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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它是否真的有实力支付这么大一笔款项呢?就算是分期付款,首款就是十几亿呀!
结果当天,这匹黑马就分三次顺利支付了不菲的前期付款,并没让别人看笑话,看来势力确实不俗。
土管局的牛主任,私下里跟巫氏和易氏两头分别道歉,他是这么解释的:“哎呀太不好意思了,我真没想到,这个线人他数学这么差,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居然把数字给算错了!”
巫山听了麻阳的转述,黑着脸不发一言,显然不接受这个荒唐的解释。
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欠揍,但举手无悔大丈夫,事情已成定局,毫无办法。
巫山想站起来,到窗边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消消气,结果起了几次都没起来。
麻阳问:“你的腰感觉怎么样了?”
“使不上劲。”
麻阳很抱歉地看着他:“再忍几天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
麻阳少有地结巴了:“华华华大夫不是说了吗?”
巫山又扶了扶腰:“但愿如此吧,大夫又不是神仙,搞不好得要个一年半载才能好利索。”
麻阳:“不不不会的。”
而易如风方面听了土管局的解释,很大度地表示理解:“唉,这个事情不能怪你,这都是天意啊!翻篇翻篇,但是下次如果有好机会,可得留给我们易氏啊!”
牛主任诚惶诚恐:“那是那是,易先生请放心!”
但事实上,巫山倒是翻篇了,易如风却远没有真正放下这件事。。。。。。。。
牛主任的太太杨红在某贸易公司任销售主管,两天后的早上刚踏进公司,就听说自己负责的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一笔国外大单子忽然黄了。
这是领导非常看重的一笔单子,是她干了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笔单子,也直接关系到她的业绩和年终分红。
杨红急了,马上跟那家公司联系,问怎么回事。
对方负责人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在杨红听来莫名其妙根本不成立的理由。
“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是怎么样的为人你们也清楚,我给你们的报价绝对是。。。。。。”
忽然,对方的背景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你还跟那女的啰嗦什么啊?你就直接告诉她,巫氏给施加压力了,不让跟她们签约!”
对方负责人赶紧捂住了话筒,然后对旁边:“嘘——”
杨红突然就明白过来了。
自己的老公前两天回来说了七王屯那块地招标的事,这明显是巫氏没得着那块地,心怀不平有意报复啊!没什么可报复老公牛主任的,所以就把坏水儿泼到自己这儿来了!
简直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企业,领头的心眼儿居然这么小!
杨红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巫氏,回家跟牛主任又骂了一通。
他们夫妻俩,一个混商场,一个混官场,年头也都不少了,经验也都很丰富。但人在气头上的时候,往往无法理智地分析问题,很容易被主观想象所左右。
他们哪里知道,这事儿跟巫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易如风故意使的离间计罢了,这会儿易如风正偷着乐呢。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无人接听。”
小白又一次失望地放下手机,她已经尽量挑非工作时间打给巫山了,可是一次都没接通过,不是忙音,就是留言信箱,要不就是干脆不接,短信也从来没回过。
他是太忙吗?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再搭理自己?
为什么一个人的态度,这么短时间内就可以有这么剧烈的转变呢?
看来他以前真的是因为太想赢那个赌才接近自己的,现在30天已过,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她只是想跟他说句“谢谢”而已,谢谢他在危难的时候能够舍他的千金之躯来保护自己。
想着想着,嘴一扁眼看要哭。
小白赶紧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翘起了嘴角做出笑的样子:“哼,也搞不好是他接到我的短信太激动,晕过去了,所以才没回我的。吃冰淇凌去!”
此刻,巫山其实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名称是:“朕的女人”。
手机在他手掌里灵活地转了几个圈,然后被搁在了一边。
092 你挤牙膏呢()
虽然平时喜欢研究历史和军事,但巫山不太愿意玩儿心计,也不是要欲擒故纵,他原本只是希望靠自己的魅力在30天内征服这个女人,而不是靠感激。
他认为,现在小白的心里对他只有感激。
对从没输过的巫山来说,其实这就算失败了,不过败得没那么惨烈罢了。
只是工作之余,他偶尔还会想起小白那如同乍毛小公鸡般的倔强模样,有时想着想着,还会会心一笑。
秘书肖米偶尔不小心看到老板自己一个人在哪儿笑,惊讶得不行,然后又要费心思猜测,他到底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呢?
联系不上巫山,小白并没有放弃,想来想去决定打给麻阳,请他帮忙安排自己跟巫山再见一次面,因为她也发现了,这位麻阳先生跟巫山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小白这姑娘不光倔,有时还一根筋:“拜托拜托,几分钟就好,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行!”
麻阳心一软。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接触,以及从巫山口中,多少了解到了小白的为人,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
倘若巫山还是从前那个巫山,其实不慕虚荣的小白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作为旁观者看他们两个互相关心的样子,也愿意成人之美。。。。。。唉,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麻阳的心剧烈一痛。
看她求得恳切,麻阳想,罢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不就见几分钟嘛,就帮她了了这个心愿吧。
地点安排在巫山的西山别墅。
麻阳并不是个喜欢弄虚作假的人,只是有些路一旦走上,就根本无法回头了。
为了做足戏,巫山的“腰伤”还要过几天才能“痊愈”,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因为怕老妈看到自己走路扶墙扶柜的样子担心,所以巫山这几晚都躲在西山别墅休养,好几次都是被保镖广寒锁架着上楼去的卧室。
他这体重,恐怕整个别墅里也只有广寒锁能弄得了他,其余都是女家丁。
前几次小白来到这里的时候,多半是被“绑架”或逼迫来的,心中全是恨意和怨念,觉得这是恶魔的住所,一个罪恶的地方。
但今天再来,心情完全不一样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快点再快一点见到他。这几天的担心已经快把她折磨疯了,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巫山这么挂念。
小白都没有意识到,也不会相信,这种挂念跟当年每周末盼望快点见到孟君遥的那种渴望,是一样一样的。
巫山头一次让她见识了,善与恶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状态。
他这个人,有时候是恶魔,有时候是天使,但他似乎更习惯于把自己邪恶的一面展现给外人。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人一般不都是喜欢把好的一面给别人看吗?
也许巫山的不按常理出牌,也是让小白着迷的原因之一吧。
这一次见巫山不是在卧室,而是在他那宽大的书房,两整面墙壁都是书,旁边光是爬高取书的梯子就有两架。
麻阳把小白领到门口就离开了。
小白在敲门之前,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抹平衣服上的褶皱。
为了见巫山,平时穿运动服比较多的小白,今天还特地穿了一身水绿的半身裙,这是她认为自己穿上最好看的衣服。
说不定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呢,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砰砰砰。”
“进来。”
照例是冷冷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对客人的热情。
小白推门进去后,看到巫山正有些慵懒地斜靠在沙发里看书。
他恰巧也穿了一件绿色的衣服,是深绿的复古粗花居家毛衣,跟平时西服革履的气质很不同。
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晕罩在他全身,为他蒙上了一层罕见的温暖气息。
如果说平时他给人的感觉是零下5度的话,现在差不多达到零上5度了。
巫山通常无论是站还是坐都很有样子,有型得像棵松柏,这样随意歪坐的模样是小白从未见过的。
原先想好了一大堆话,可不知为什么,进门之后,小白就只会傻笑着朝他挥挥手说“嗨”,简直都不像自己了,平时自己对他可基本都是怒目而视的。
自打她进门后,巫山的眼睛一直在书上没挪开过,听小白半天不吭声了,才勉强抬头瞥了她一眼。
当巫山看到身着婀娜水绿长裙的小白时,目光再次像电压不稳的日光灯一样闪烁了几下,然后又挪回到书上,照样爱答不理:“有话?说。”
热脸贴了冷屁股,小白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
这人,来了客人别说端茶倒水了,至少打个像样的招呼吧?他的待客之道能气死个人。
不过想想,他这人本来不就这样吗?还能指望他热情到什么程度呢?
不过,巫山的态度这么冷这么不配合,小白想好的那些动情的感恩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她本来就不善于说肉麻的话,于是嗫嚅了半天只挤出一句:“那个,谢谢啊。”
巫山头都没抬:“谢什么?”
“谢谢你,在咱们,出意外,的时候,一直,护着我。”
巫山又抬起头:“你挤牙膏呢?”
“噗哧。”
小白一乐,终于不那么紧张了。
可是巫山仍然冷着脸像尊雕像:“谁护着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小白听了,脸上猛地一阵发烧。
她脑子没摔傻,很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极力用他的身体来护住自己的,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以至于狠狠撞上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