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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王爷是为何在外游历这么长时间?”莫琼莹问的很是自然。
闻言,尤凝岚的眉头微皱,这话虽问的自然其中却是分明意图勾起谢子鸿跟薛家的仇怨,若是事情正如同外祖父所说,那王爷说是在外游历实则是被流放的过往,都是拜外祖父所赐。
而仔细想想谢子鸿所言,这些年在外游历只怕也少不了辛苦艰险之事,如此看来,外祖父说的果真没错吗?
可尤凝岚的心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说起来也跟薛小姐有些关系。”谢子鸿背着手站定,微微仰着头望着眼前的虚空,眼中似有怀念之色,“当年本王始终不明白为何就赢不了薛小姐,就问了薛小姐,薛小姐就说是本王整日的禁在这明城之中,没精进才始终都赢不了她,后来本王就决定离开明城四处游历去了。”
“王爷跟薛小姐皆是率性之人啊。”莫琼莹笑着回了一句,转头又对尤凝岚道,“尤小姐,你说呢?”
捏了捏手中的锦帕,尤凝岚收回了落在谢子鸿身上的视线,对上莫琼莹含笑的视线,“我娘的确是率性之人,只是没想到王爷也是如此,这般说来,倒是我多想了。”
“多想了?”谢子鸿侧头看了她一眼,略带好奇,“尤小姐多想了什么?”
尤凝岚笑着缓缓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胡思乱想也好。”谢子鸿笑眯眯的点点头,“总比什么都不想的好。”
这两人说话就跟打着哑谜似得,让莫琼莹摸不着头脑,却有清楚的知道这短短的几句对话已经藏了她所不知道的信息,不过……
莫琼莹不动声色的督了谢子鸿一眼,三王爷既已跟爷爷达成了合作,也用不着怀疑他的企图吧。
一路送到了国公府的大门。
“尤小姐今日可有事?”谢子鸿站在门前转身问尤凝岚。
尤凝岚摇头。
“如此,实在太好了,尤小姐没忘记方才答应本王一道游明城的事情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谢子鸿冲着尤凝岚展颜一笑。
之前在府中怕是因了莫琼莹就在身旁,尤凝岚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戒备,没看清谢子鸿的长相,而在梦中也只是依稀轮廓罢了。
眼下看清了谢子鸿的容貌,一双沉着淡淡忧伤的琥珀色眸子,似是藏着无尽的心事,叫人忍不住想要去探求,笑起来时格外的温暖。
似是冬日暖阳一般,能融化心中寒冰。
尤凝岚见过许多笑的好看的人,贾青笑的可爱带着些痞气,清远公子笑的温柔似水又带着些冷漠的疏离,谢子鸿笑的邪魅不减冷冽……
这么多的笑,唯独眼前这人的笑容,能融了藏匿在她心中阴暗处的寒冰。
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这人。
“尤小姐?”谢子鸿见她怔楞的望着自己,心中却也莫名的跳漏了一拍,眼前这女子的容貌与当年的她有着七八分的想似,只是当年她眸光清亮透着狡黠。
而眼前她的女儿,眸光却是沉静透着谋算,倒是跟她有些不同。
只是不知道,她女儿的命运是否会跟当年的她有所不同呢?
被谢子鸿这么一叫,尤凝岚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染了两抹淡色红晕,“既是答应了王爷,今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陪着王爷走上一趟吧。”
“如此甚好。”谢子鸿仰头看了一眼高悬头顶的太阳,“午后本王会遣人来接尤小姐。”
“好。”尤凝岚福了福身子,送别谢子鸿。
守在尤凝岚身后的琥珀与琉璃对视了一眼,他们也知谢子鸿与薛家的那些过往,不由得对自家小姐待他的态度有些担忧。
小姐看上去似是对谢子鸿动了心啊。
若是主子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谢子鸿策马刚过了转角,就见过道之中停着一辆眼熟的马车,他勾了勾嘴角,勒住缰绳放缓了速度停在马车侧,“本王还以为莫小姐早就走了,难不成莫小姐是在这里等本王送你回府吗?”
车帘撩开,莫琼莹探出头来笑道,“王爷迫不及待的约尤凝岚出门游玩,不知是有什么打算吗?我看尤小姐似是对王爷有几分动心了。”
“莫小姐这话说出可着实伤了本王的心,本王倾慕之人是谁,莫小姐难道不知吗?”谢子鸿笑着一脸邪魅,漫不经心的说着。
闻言,莫琼莹拧了一下眉头,“王爷还是莫要胡言,若是传出去了,可不好听。”
“倒是本王鲁莽了,只要莫小姐不说些让本王伤心的话,本王自是不会这般冲动胡言。”谢子鸿收紧了缰绳,“看来莫小姐也不需要本王送了,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话音未落,便是马蹄声哒哒,策马离开了。
莫琼莹探头望着他策马远去的背影,许久,才放下车帘。
“走吧。”
“是,小姐。”
马车摇晃朝着丞相府驶去,莫琼莹坐在马车之中,在她的手中是一副画轴,画上是一个人清晰的轮廓,是谢子鸿……
只是他却少了一双眼眸……
第二百六十二章:审讯荣殿犯人()
另外一边,尤凝岚怔楞的站在原地看着谢子鸿远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方才收回了视线。
一扭头,就见琉璃和琥珀正看着自己……
尤凝岚微愣,随即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小姐,这些天还没收到王爷的消息,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琉璃也不能直接问自家小姐对谢子鸿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只能拐着弯提醒自家小姐了。
听了这话,尤凝岚却一点没察觉,只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是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琥珀横了琉璃一眼,好不容易让小姐宽心了些,之下又担心起来了。
琉璃表示很无辜,她只是觉得小姐对三王爷似是跟其他的人不同,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远在东南的谢景硕正坐在阴暗的地牢之中,望着眼前被绑在架子上血肉模糊的荣殿的头领,青柳府的知府大人,资料之上这知府大人名为刘东,出身书香世家,是个文人。
可这加身的刑法何等的残酷,就算是武力加持的人尚且受不住,何况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刘东。”谢景硕拿着手中烧红的烙铁在火炉之中窜了窜,溅起了刺目的火星,“你还是不愿说出蓝焰组织在这东南地界的巢穴吗?”
刘东侧头呸了一声,吐了口中的血水,阴狠的盯着谢景硕,“九王爷还是别费力气了,我刘东就是死,也不会做叛徒!”
“不做叛徒么?”谢景硕缓缓的说着,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丢下手中的烙铁,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暗卫,“把人带上来。”
“是,王爷。”
暗卫转身离开片刻,领着押了一位妇人和两个男孩的侍卫走了回来,那两个男孩看见刘东便挣扎着叫唤起来,“爹,爹!”
“谢景硕!你想干什么,快放了他们!”刘东眼睛募的圆睁,经历酷刑并未露出一丝惧意的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害怕。
谢景硕摆手,侍卫将人给带了下去。
他缓步走到刘东面前的红木椅上坐下,挑眉道,“刘知府不担心府中美妻娇妾,却对这母子三人如此紧张,实在是让本王费解啊。”
刘东瞪了谢景硕一阵,最终垂下了头,态度软化了下来,“我可以告诉你蓝焰组织在东南的巢穴,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来听听。”谢景硕微垂着头,淡淡道。
“我要你护我妻儿一生安全。”刘东咽了口唾沫,死死的盯着谢景硕,“除非你答应,否则,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大胆!”暗卫怒喝了一声,上前朝着刘东的腹部就是一拳。
一声痛呼,谢景硕缓缓抬头,微挑眉梢,冷声道,“刘知府怕是还没弄清楚状况,你是想在这种情况下跟本王谈条件吗?本王没弄错的话,你应该求本王才对吧?”
绞痛感从受拳的位置在身体里蔓延,刘东疼的呲牙,呼哧着充满了腥味的气息,狠狠的盯着谢景硕。
谢景硕嘴角挂着冷笑,与之淡然对视。
过了许久,刘东心中最后一丝的坚持终于还是被击溃了,颓丧的垂了头,沉声道,“九王爷,我求你,求你护我妻儿周全。”
“那就要看刘知府给的信息值不值得本王这么做了。”谢景硕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咽了口唾沫,刘东眼中充斥着惊恐,断断续续的说起蓝焰组织在东南地所谋之事,以及蓝焰组织在东南边的巢穴所在。
刘东的确还是原来的刘东,之所以死扛着不愿说,只是妻儿被控制在了蓝焰组织的手中,他为了妻儿性命无忧,只能拼死扛着不说。
听完了刘东交代的一切之后,谢景硕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冷冽的眸光之中犹如射出了数十利剑,刺在刘东的身上,语气掉着冰渣,“身为一方父母官,上不思为国效力,下不思为民请命,为顾全自身竟罔顾性命,做下这桩桩件件的血案,还口口声声说不得已为之?”
“要不是妻儿被握在组织手中,我刘东岂能做出那种事情……”刘东似是被谢景硕的话刺激了一般,激烈的驳斥着,身上捆绑的锁链索索做箱。
谢景硕冷哼了一声,截断了他的愤愤之言,“本王的确会对有情有义者从轻处置,怕是你们得知本王前往东南的消息已经调查了一番吧……”
闻言,刘东的神色凝滞了一下。
“你先前抵死不招认,而后又在我提出你妻儿时招供,说出来的话真假参半,蓝焰组织的巢穴是在一个叫梅竹村的地方是吗?只怕不对吧,那巢穴应该是位于梅竹村上方的临沅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