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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莞却也只字未发,也许是在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也许是在想怎么宽慰秦艾。也许,都不是。。。。。。
昨日,她特地见了前来拜访秦家的常朵珊常四娘。秦游去世的前一晚,秦莞还去了悠然阁和秦游说了几句,也就知道了常二娘真正的死因。
如秦艾所猜,和常四娘脱不了干系。
因为,常二娘的死便是她一人所为!
事情还得从很早说起。
常朵珊和秦大郎秦维泊早先在一次宴席上相遇便一见钟情了,两人情投意合,私下又见了几次面,最后竟然私定了终身。
不过,常朵珊身份卑贱,比不上身为嫡女的常二娘,秦家若是挑选孙媳,她怕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对秦维泊芳心暗许又如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都无可奈何。故此,常朵珊每日以泪洗面,她的亲生娘亲常家的姨娘看在心里,便出主意——
第40章 旧事()
——‘待常二娘和秦维泊定亲之后,除去常二娘,常家到时自然也不甘放弃这门联亲,名额就会落在她的头上。’
于是,她故意以下犯上,装作自己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被罚禁闭。
实际,早在前一天晚上常二娘在自己闺房里就没了声息,她预计的是第二天晌午才被人发现。
谁知,最后常二娘的尸身是在湖里找到?不过是因为那天服侍常二娘起身的几个婢子担心被罚,便编了慌说是常二娘子半夜遇上刺客了,被暗杀在湖中。如此一来,失职的就是那几个守夜的小丫头。
阴差阳错,那几个为己的使女就这么间接地帮了常朵珊一把,掩盖了罪行。
事后,常朵珊到底是达成心愿。却心怀愧疚,时常整日整夜寝食难安,害怕常二娘化成厉鬼找她寻仇来了!大抵也因这样,常朵珊的性子变得随和友善热心肠,那段时间甚至是设了好几个粥摊供给流民。
秦莞依稀记得常朵珊满眼泪水,死死拽着她的手,甚至指甲嵌进她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不浅血印子。这点痛算不了什么,秦莞只是淡淡地扫了扫衣袖,漠视着不停向她磕头的常朵珊,秦莞问,
“你求我什么?”
“你会告诉秦老夫人,秦四夫人吗?”
秦莞垂眸,这时候才感觉到了手臂上方才被常朵珊抓的痛楚,轻轻拨开常朵珊的手,
“我若是真有这个想法,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来秦家吗?这次找你,也是因为祖父临走前,嘱咐我告诫你几句,”
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道,“既然是踩着别人尸体站上来的,就要做得好,做得更好。”
“不然,你怎么好意思呢?”
“秦,秦老太爷”常朵珊全然没有想到这背后真正的掌局人乃是秦游,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感激不已,哆哆嗦嗦道。
“多谢五娘子,朵珊自当不负秦老太爷的信任。”
话落,常朵珊下定决心从怀中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块巴掌大银制的牌子,塞到秦莞手中。
“秦家家大业大,怕是早就被盯上了。我听闻你们这次沿水路去长安,中间自然会去打理一些在其他地方的铺子,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必定会做些手脚”
“这银牌你可以随意调动我常家的钱票,若是秦家陷于危难,也能及时帮上忙。”
秦莞盯住神,看了会儿银牌又看了会儿常朵珊,戏谑一笑:“你这么坑,常家若是知道了,还不得将你扒层皮?”
她却比秦莞还满不在乎,冷哼一声,
“今后我也是秦家的人了,常家与我何干?”
像是吃了火药般冲人。
难不成之前在常家一直忍辱负重过久了?
“那么,五娘子”常朵珊转会正题,一本正经,“今后,我们可算一条战线的人了?”
怎么又想到这件事了!秦莞甩甩头,暗叹一声。自己难不成真是那种操心的命?
这边的秦艾还在细数着刘湘云和常朵珊的种种,倒真是个记仇的人儿!
和秦艾道别之后,秦莞从船舱的后面绕过,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轻杉是一早就来替秦莞收拾打理的,见秦莞从秦艾那里回来了,笑颜迎道:
“女郎可算是回来了,可叫婢子焦急!”
秦莞抿嘴一笑,“可是有什么事?”
轻杉把一本账簿拿出来,翻给秦莞,
“女郎,方才我翻看账簿时,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的?那待会让红枝送到四婶那里,让四婶斟酌斟酌好了。毕竟四婶掌家多年,定然比我有经验的多。”
轻杉努努嘴,指着账簿上的一对白玉八仙纹手镯,“这是四老爷前三个月从库房取走的。”
“这有什么?定然是给四婶的。。。。。。再不然。。。”秦莞看轻杉先前有些口难开,想到该不会这四叔是为了讨好那个勾栏女子吧?“这也是四房的事,我们有什么操心的?”
“只是。。。。。。上个月三房的花姨娘从库房预支了下个月的月钱,说是修缮镯子。而修缮的镯子就是白玉八仙纹的手镯。。。。。。”
“你怎么知道?该不会是看错了?”秦莞觉着莫名其妙,哈哈大笑了几声。
轻杉小声嘟囔了一句,羞红了脸,而后又埋头玩着手,边嘀嘀咕咕,“都是婢子平日和那些个小丫头唠家长里短的时候,听她们说的。。。是婢子过于爱慕虚荣了些。”
“这没什么。。。不过,那白玉八仙纹的手镯会不会有好几对?或者是三叔在其他地方给花姨娘买的也没准。”
“恕轻杉直言。单凭三老爷的月钱和平日经商所赚,是绝对买不起这对价值连城的白玉八仙纹的手镯的。更何况,三老爷又是有了名的妻管严。。。即使买了镯子也不可能把如此昂贵之物给一个姨娘。”
秦莞这下总算是明白了轻杉话中的隐义,未免觉着荒唐:“你是想说,这白玉八仙纹手镯是四叔送给花姨娘的?”
轻杉艰难地点了几下头。
“无稽之谈!”秦莞大惊失色,猛拍几案,“四叔岂是那种不懂避嫌的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嫂子私相授受!”
“女郎息怒。。。”轻杉当然知道她方才这番话多有违背天理,以下犯上。但思来想去后,还是百分之百的肯定花姨娘说要修缮的镯子就是四老爷从库房要过去的。若不是对照了账簿,她也不敢这么说。
“轻杉也是实话实说,这些时间点刚好吻合,更何况若是四老爷真的是把这镯子给的四夫人,上个月四夫人也不会特意从库房取了一套新的红宝石练鹊纹镯。”
这下秦莞也没法吱声了,她没法反驳轻杉所说的。
“这件事先别告诉四婶,待我们从长安回来后再说。更何况,我们口说无凭,到时候四婶和四叔出现什么矛盾,我们不定容易背锅!”
“婢子明白了。”轻杉把账簿收起来,又问,“那这件事需要写信告诉秦老夫人吗?”
轻杉到底以前是悠然阁的人,纵然秦游故去,心还是向着秦老夫人那边的。秦莞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百般滋味,轻杉如今是自己这弄玉小筑的使女,她还是不希望轻杉这事事都想着暮松斋解决。
不过,轻杉却说得也没错;这事确实还是需要暮松斋那边出手。
“还是写一封信会泉州吧。我们也是旁观者,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好。”
“是,婢子这就去办。”轻杉面上变得轻松了许多。
第41章 心思()
“哦,原来是秦二郎。”刘湘云从秦艾的屋里出来后,在船舱的第三层拐弯处遇到了秦维深。
“刘四娘子。”秦维深抬眸看了刘湘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黝黑的脸庞上显出了不明显的红晕。
刘湘云傲视着,瞥了眼比她还羞涩的秦维深,心下暗讽道,“一个书呆子,真没什么见识!”
她紧接着想起了刚上船时,韩焉的举止风度,以及看她的眼神都要比这个秦维深舒服许多,秦维深俨然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不懂风月。
“秦二郎可有什么事?”刘湘云还是顾忌秦家的威严,强颜欢笑道。
秦维深是听到刘泽宇说过关于撮合他和刘湘云的事的。刘湘云在泉州也称得上是出了名的美人,他心里也是有一些暗喜的。
如今见到刘湘云也和他们一起去长安,秦维深有些激动之余却又苦恼不已。在这次一起去长安的郎君,有他,容枫还有韩焉。
不算出众的他,内心还是有些酸的,更何况,是一向被泉州男儿所敬重和效仿的他。
“哦母亲让我前来问你,你这次来得仓促,可带够了东西,若是缺了什么,等会儿靠岸时也好去采购。”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错处叫刘湘云逮到,从而对他略有微词。
刘湘云眉间带着一丝疑惑,也是一瞬,而后释然。“麻烦秦二公子跑这一趟了,等会儿我会去见小姨当面答谢她的好意。至于东西都是准备齐全的,大可不必担心。”
刘湘云心底也瞧不上秦维深,若齐氏看不上她,她是求之不得的。但,秦维深这么一说,刘湘云有些担心,齐氏该不是动摇了吧?
秦维深没想到刘湘云突然的冷漠,睁大了眼,不自觉微张开了嘴,从开始亲近的秦二郎到这句不咸不淡的秦二公子,秦维深百思不得其解。
“秦二公子?”见秦维深略有迟疑,刘湘云试探道。
“嗯?”
“小姨现在可是正休息着?不然,我过段时候再去问候?”
“没事的!”秦维深捏下一把汗,追悔莫及方才的失神,眯眼笑说,
“我娘方才还和我埋怨四娘五娘一个个都不去她哪儿,想找人一起玩玩樗蒲打发时间呢!”
刘湘云看出秦维深的良苦用心,这樗蒲想来也是为了给她找个借口。
“多谢秦二郎。”
刘湘云也不给秦维深思考的时间,和身边的婢子去了二层。
秦维深愣在原地,最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