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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然乖巧的走到长姐面前:“长姐,您别生气了,我和如蕴妹妹那天也不是有意的,沈二那天炫耀她新的的镯子,我和如蕴一时气不过,长姐您又和世子在说话,我们俩一合计就推了她一把,谁知道池子里有乱石,她撞伤了脑袋是老天爷开眼,我们可真不是有意的”
沈亦善想起那他们二人品酒作诗就有些暗喜,再往前望去仿佛闻见那日他身上的竹叶清香,睁开眼后,连带着面前的沈嫣然也是舒服的,再加上如今沈亦欢同顾沆之解除了婚约,她暗想道是不是自己胜算就更大了呢?
沈嫣然眼睛一转,又道:“长姐,听您的话,沈二现在像是傻了一样,不如我们邀请几个小姐妹来家里做客,也好让他们瞧瞧沈二现在的模样如何?”
沈亦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沈亦欢不爱同外人交际的,这样能成吗?”
沈嫣然低低的笑了,“我们长房请客,同二房何干,沈府不过就那么大,指不定就遇上了,她沈二还能管得了太夫人的意思?”
沈亦善同意了,日子定在了十天后,十五的日子,是最好不过了。
第5章 。静池风波(一)()
京城贵女圈十几岁的嫡女本就不多,为首的则是定国公家的嫡三女苏潋,她的姑母是当今皇后,诞下太子萧珏与宣王萧珒,朝瑰公主萧阮更是深的皇上喜爱;再则就是永宁侯府的嫡次女楚娴玉,她的姐姐是宠冠后宫的淑妃,二人常常争锋,各领一派。沈亦善与楚娴玉的年龄相仿,如今楚娴玉十五及笄,却因着痴恋睿王,跋扈在外的名声无人提亲,去年赏花会上,沈亦善与楚娴玉相交甚欢。沈亦善给京城的叫得上名号的贵女约有十人左右都下了帖子,独独除了苏潋。
顾沆之虽未加冠,却是许多人相中的女婿,此次永安侯府同沈府解除婚约一经传开,不少少女春心荡漾。沈亦欢两世为人加起来不到三十岁,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更罔论交际。不少难听的话都传了出:沈二姑娘落水烧坏了脑子;沈二姑娘不知廉耻,世子爷大怒要解除婚约………。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自然没有传到沈亦欢的耳朵里。
自从那日解除婚约后,沈亦欢便请求父亲请了先生,每日悬石于腕,仔细练字。待九月入了秋,国子监女学开始新一轮招生时,她便要去参加考核。上一世局限在这一方小天地,这一次要去寻找真正的自我。十日一眨眼便过了,七月十五这一日,沈府门前好生热闹。
今日来的无一不是嫡女御史大夫家的柳安冉最先下了马车,吏部侍郎的女儿孙如眉,京兆尹的女儿叶蓁蓁前后脚的功夫都来了。安远伯家来的是唯一的女儿韩璟,不过是姨娘生的养在主母名下。沈府门前的小厮接过帖子便将这四位来的早的引入席中,现在不过刚过辰时,帖子上写的是巳时三刻到,怀化大将军手下几位将军的女儿出身军营,因着永宁侯的知遇之恩,这些人同楚娴玉关系尚可,沈亦善给他们都发了帖子。
巳时三刻刚至,四位小姐,林涵,姜月璃,慕容雪,魏云烟准时到了。一时间沈府静池旁都围坐了许多人,静池同汀兰阁并不远。沈亦欢这日晨起向父母亲问安后便在自己房中练字,十几日的光景,有卫夫人隶书的些许神韵了,只是力度还不够,显得十分稚气。
“云叶,外头这是怎么了,如此嘈杂?”沈亦欢今日有些沉不下心来
云叶原在外头剪枝,听见自家小姐传唤,搁置妥当后立刻来回话。只见云叶是一脸的不耐烦
“回小姐的话,西府的大小姐组了个诗会,听前门的柳大娘说,请了永宁侯府家的小姐以及同她们交好的几位,三小姐和四小姐都在跟前儿帮忙呢;大小姐也真是,咱们小姐这病还没好全,还把诗会办到了静池,没由来的扰了小姐清净”
云叶最是能说会道,当年出嫁云枝云叶都跟了沈亦善,至死也不知道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是何结局。
沈亦欢解下腕上的沙包,交给身侧的云枝。“云叶,随我去内室更衣,云枝,你去静池边瞧瞧,找沈亦善问问,可还有空余的席位,我这几日到着实想她呢”云枝话不多,近日来小姐的表现就看出她不那么喜欢大小姐了,甚至较之以往更不爱应酬。病了二十天,今日才要往人堆里去,云枝收好了沙袋,又整了书桌,将物件归置完毕后,小碎步跑着去了静池。
沈亦善一直等着楚娴玉的到来,近午时了人都到齐了,可还不见她的踪影,有些心不在焉的同这些人打着交道。云枝一眼瞧见了人群中的沈亦善,肤色如雪,面颊微红,葱绿色齐胸襦裙上是竹叶片片,烈日下看着清新雅致。
“给大小姐请安,我家小姐近日身子大好,说是想念长姐,想来静池入席,不知大小姐可还有空余的席位?”
沈亦善在云枝到了的时候就注意到她,原本以为沈亦欢如往常一样不愿出门,没想到今日却主动要求来。沈亦善求之不得,含笑道:“定是有的,你去回话吧”
云枝再次行礼退下,踮着小碎步向外跑。
楚娴玉磨蹭了好大一会儿才到,午时太阳毒辣却是出乎她意料,只好吩咐侍女带着把竹骨伞遮阳。云枝跑的有些急了,直直的撞上了楚娴玉。竹骨突出的一部分挂掉了楚娴玉发髻上嵌红宝石海棠点翠发钗,鬓间散落了几缕青丝。楚娴玉顿时气的柳眉倒竖,张嘴便问“你是哪家的奴才,不长眼睛?往人身上撞”
云枝待反应过来时赶紧跪地磕头求饶,不多会儿额间红肿了起来。
沈亦善刚吩咐了管事加了一个位置在自己的身侧,便听见楚娴玉发怒的声音,在场的八位贵女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边
沈亦善忙赶到门前:“娴姐姐,这不长眼的奴才,不值得动怒,都是我二妹管教不严才冲撞了姐姐,静池后又一幢小阁楼,姐姐不如先去哪里梳妆”亦善瞧见那支发钗虽然摔倒了地上,却没有损伤严重,这才略微放心。
楚娴玉这会儿看着云枝,略有玩味道:“二妹,沈亦欢的奴才?啧啧啧,怪不得如此蠢钝。无妨,翠屏,给我张嘴,打到不能说话为止。”
沈亦善忍住了笑,蹲在地上捡起了那支发钗递给楚娴玉身边的侍女,又道:“我的好姐姐,奴才自有奴才治,姐姐还是先去梳妆罢,午时降至,待姐姐出来,再上菜不迟”
楚娴玉摸了摸自己鬓间的青丝,只好随沈亦善去了小楼。
二人说话间,翠屏长长的指甲打在云枝脸上,顿时肿起老高。
沈亦欢换了身月牙白上襦,湖蓝色暗水纹裙,颜色虽有些重,却衬得亦欢更瓷白了。胸前系带上嵌一颗明珠与耳朵上的珍珠相映衬。云枝去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回来,亦欢等的有些着急了,便同云叶一起去了静池。
带亦欢赶到时,云枝嫩白的脸上红肿一片,翠屏似是打的累了,稍休息了一会儿。午时已至,天气酷热难耐,烤的人心焦灼,原站在一旁看笑话的贵女们因着晒,纷纷去了静池前阁楼的前厅中避暑。
云枝云叶一同长大,看到这幅情形,云叶上去狠狠给了翠屏一巴掌,“你这毒妇,是哪家的闺秀,出手如此狠辣?”
沈亦欢心疼的扶起云枝,冷冷的看着翠屏,“你是哪家的?”
“是我家的,沈亦欢,你还要打我不成?”
第6章 。静池风波(二)()
楚娴玉梳妆后没有忘记这个小丫头,加之沈亦善又告诉了她沈亦欢这次要来,便特地拐回这一趟。
““是我家的,沈亦欢,你还要打我不成?”
亦欢看着眼前这个高了自己半头的姑娘,搜寻了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发现并不认识这人
“你?我并不认识你,为何要为难我的丫头?”沈亦欢又想起那两年被裴母刁难的场景,更是要下决心护着云枝云叶二人。
沈亦善微笑着对亦欢说”这是永宁侯府的楚小姐,阿欢你不常出门自是不认得”
沈亦欢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又道:“亦欢笨拙,不识得楚小姐,丫头跟着亦欢没见过世面,还望姐姐海涵”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初入圈中,看沈亦善对她的态度便知这人来头不小,此时硬碰硬不是上策。
楚娴玉愿以为沈亦欢是个被娇宠坏了的孩子,若她冲撞自己,免不了再加一顿责骂,没想到这人竟是个软柿子,无趣无趣。
“罢了,你这丫头我瞧着实在不堪大用。”顿了顿,又道“一会儿你便坐到我身边来,听你姐姐说你茶艺甚好,一会儿便给我斟茶吧。”
沈亦欢冷冷的看了亦善一眼,对楚娴玉又行一礼:“恕亦欢不能从命,楚小姐既受邀而来,我沈府做东,你为客,亦欢笨手笨脚的,怕招待不好楚小姐,若是出了差池,姐姐责罚亦欢…。。我年龄还小自是不在乎名声的,我瞧着小姐的样子,从我沈府中传出不好的话来,岂不是破坏小姐和我长姐的情谊,是吗?长姐?”
许久没说过那么多话了,亦欢觉得着实累,沈亦善也怕再出什么纰漏,让楚娴玉动怒,只好劝慰道:“娴姐姐若是想喝茶,淑妃娘娘多少好的茶师找不来,亦欢年龄还小,便饶了她吧。”
楚娴玉原本就是捉弄沈亦欢的,见姐妹二人都这样说,只好作罢。招手唤翠屏过来侍奉,云叶不过是个十二三的小姑娘,纵使用了浑身力气也没留下什么指印,楚娴玉也没有瞧见。开宴前的这场风波就这样草草收场。
楚娴玉觉得热的厉害,加快了碎步向内里走去。沈亦善打量了亦欢几眼,都被亦欢看了回来,亦善抿唇一笑,“姐姐先去招待客人了,妹妹过会儿来了坐我身边就是,不要再惹出什么麻烦了”,沈亦善走到亦欢跟前附身对她低声说“不知道的以为我沈府的姑娘个个没有教养,都野的很呢”
“长姐教训的是,前厅中的闺秀怕是等急了吧,姐姐还不快去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