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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动情的哭泣,那样情深的呼唤,这般深情的依赖,这般纠结的信任,容君烨清俊的容颜拧成了一团,眼里的泪花忍不住地打转,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狠不下心把她从自己身边推开,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许,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中间横亘的是他们难以承受的重量。
第268章 我已经有了公子的骨肉()
“公子,你再不放手的话,会害死白姑娘的。三爷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挽璧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中亦是感触良多。他们情深至此,连天地也跟着动容。
“白小姐,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师兄了,他和你是不可能的,他喜欢的人是我,我,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所以,请你不要再缠着他了。”挽璧一边扯开了白韵萱,强势霸道地靠在了容君烨的怀里,一脸戒备森然地望着韵萱。容君烨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挽璧,面容清冷地看着韵萱。
韵萱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君烨:“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嗯。”容君烨机械地点了点头,已经有些语塞。
“真的吗?是真的吗?容君烨,如果你现在跟我说这不是真的,我会原谅你的。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信这是真的吗?”韵萱咬了咬牙,冷冷地看着容君烨。心里默默地念道:“君烨,是假的,你快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是,是真的。”像是酝酿了很久的感情,容君烨喃喃地吐出了这几个字,艰涩而又绵长。山风过脸,如刀割一般疼痛,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看着心爱的女人一遍又一遍地责问信任自己,他却只能狠心地将她从身边推开,那样深入骨髓的揪疼,这辈子都不会再如此清晰明澈了。
韵萱咬了咬牙,哼哼地冷笑了几下,泪水簌簌不断,往后退了退,猛力地吸了几口气,像要把这夏日的清凉与孤落全都深入到心里。
阳春三月里的一见钟情,终究不过是空谷里的一首春日骊歌,那些缠绵的誓言,就如这夏日的冷风,轻拂而过,谁又知晓,它的下一个轮回在何处!
这一场盛大奢靡的爱恋,原不过是一出折子戏而已,他演的不是痴心少年郎,而自己,却投入全部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痴心动情的演绎。
亲耳听着他将自己少女情怀最纯洁无暇的春梦撕扯得鲜血淋漓,残破不堪。那一刻,韵萱清楚地明白,这一场情梦,终究还是要醒了。
第269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容君烨,我恨你,我恨你,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韵萱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明媚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决冽,右手指天,目光森冷而又凌厉,“我白韵萱在此对着山峦,对着苍穹发誓,从今往后,我跟容君烨恩断义绝,形如陌路,若有牵扯,有如此物!”
一边说着,随手将挂在腰间的那一对血色鸳鸯编钟扯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山石上,发出叮咚的脆响,泪流满面地转身跑开了。
容君烨面容凝滞,几乎没有了任何血色,目光里透着一股绝望,韵萱刚才的那一番话像毒箭一样射进了他的胸膛,看着那碎成两半的血色鸳鸯,看着那山道上疾步奔走的纤纤风姿,容君烨捏紧了拳头,噗地一声,口中竟是吐出一口鲜血来,飞溅到了那血色鸳鸯上,碧莹澄澈的鸳鸯染了一团嫣红,更显得几分伤愁起来。
“公子!”挽璧惊呼一声,一边扶住了容君烨,容君烨却是一把推开了他,双膝软软地朝着地上一跪,双手颤抖地捧起那一对被分开的血色鸳鸯,身子剧烈地颤抖着,隐忍的泪水终究无法拦截,决堤一般地滚滚而下,容君烨趴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起,痛哭失声,啊地大叫了一声,那啼血的哭泣之声,靡靡地震荡了整个山谷,振聋发聩。
这一路相依相伴的旖旎风华,不只是她的全情投入,更有他的身心融入。
那一句若有牵扯,有如此物,如一把重锤,敲在了容君烨的心上,一瓣,两瓣,无数瓣地碎裂开来。
挽璧清浅地立于一旁,看着那蔼蔼山风中颤抖的身姿,眼底的泪水潸然而下。
这一场情爱纠葛,谁又是谁的万劫不复了?
晃晃间,一身青衫装束的中年儒士从山林间走了出来,目光萧瑟凄迷,看着痛哭不起的容君烨,微微地沉了脸。
“三爷,公子他我们我们这样逼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他,他是真心爱着白小姐的。”挽璧身子略略地怔了怔,有些不忍地道。
“我知道!”中年儒士目光平缓,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容君烨缓缓地躬了躬身子,掉转头来,清润瘦削的脸上显出几分恼恨来,咬了咬牙道:“如此,你满意了吧。她恨死我了,她恨死我了,你满意了,满意了!”
第270章 女子从来都是红颜祸水()
面对着容君烨的恼羞,中年儒士只是淡淡地吁了口气:“红颜祸水,属下只是不希望一个女子而误了我们的大业。古有妲己祸乱商纣,虞姬毁掉楚霸王千古功业,属下这么做,是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萱儿不过是一平常女子,如何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容君烨站了起来,瘦白的脸上隐出喷薄的愤怒,第一次这样昂扬地和中年儒士说话。
“少主若是觉得属下过分,属下甘愿自断一臂,希望少主您能消气!”中年儒士面色清淡,随即往后一退,右手一抽,已经将腰间的宝剑提了起来,反手一斩,向着自己的左胳膊砍了下去,银光乍泄,伴随着炫目的血色染红了容君烨的双瞳。
“师父,师父”容君烨目瞪口呆地看着自断一臂的中年儒士,面上抽搐不止,跪倒在那中年儒士面前,哽咽着摇了摇头,“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何苦?你要徒儿内疚一辈子吗?”
中年儒士面上显出疼痛之色,一边止住左臂的穴道,意味深长地看着容君烨,咬了咬牙道:“你是我们大草原的希望,我们族人的命运全都掌握在你一人的手里。
你是英勇善战的铁木真的后代,你要坚强一点。我们的族人现在无时不刻受着大明朝的压迫,过着朝不保夕的非人生活,大家都在等待王子殿下你的回归,赐予我们瓦剌无上的力量。
我们都在等着你,等着你带领我们整个蒙古族复兴强盛。王子殿下,你忍心看着我们的族人处处受着大明朝的压迫欺侮么?”
容君烨的面上闪过一丝怅然,原本忧伤的眸子里又添了几分沉重。那个青草葱翠的蒙古包,那个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人间乐土,那个被大明残酷剥削的前朝部落,让他的心无限地坍塌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担负着泰山一般压顶的重量,为什么偏要他这样清晰现实地活在这个世上,他只是渴盼一份平淡的真爱而已,如此罢了,也有错吗?
第271章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理解的()
“少主,千千万万的族人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就忍心抛下他们不顾么?现在兀良哈部,鞑靼内部争权厉害,我瓦剌可以趁此机会一统蒙古,完成先祖留下来的宏愿。
少主,你不能再犹豫下去了。你要是不答应现下跟我回蒙古去,我,我现在就自刎于你面前!”中年儒士面色郑重,煞有介事地恳求着容君烨,一边说着,提了剑架于脖颈之上。
“师父,师父你别这样,君烨,君烨答应你便是,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容君烨急急地制止了中年儒士,一脸凄然地望着他。饶是他再怎么想置身事外,也不能不顾这一份师徒恩情。
“只要我们统一了蒙古,到时候王子殿下大可以再回中原,与白姑娘道清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我想,白姑娘善解人意,一定会原谅王子殿下你的。”中年儒士叹了口气,目光清和地看着容君烨。
“原谅我?会么?萱儿还能原谅我吗?”容君烨怅然起身,山风吹起猎猎白衫,更显得他的英姿冷冽。今日他伤韵萱如此之深,又怎能还想奢求着她原谅自己,连他们的定情信物她都可以不要了,想来,她的心是被伤透了吧。
萱儿,此生此世,我能否再入你少女清梦!容君烨一声长长的嘘叹,眉间凝了无数感伤靡然。
容君烨的悔婚弃约,无疑是在白家打了一个晴天霹雳。原本被人最看好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三小姐一时间成了府中炙手可热的谈资。
那一日喜庆的鲜红与艳丽,到头来却落得一个被人悔婚的下场,随州城里也是满城风雨,纷纷看着白家人的笑话。
自那日之后,韵萱整个人都憔悴不堪,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米饭不进,暗自垂泪,几天下来,却是大病了一场,急得卫蒹葭痛哭流涕,惟恐她又要再失去女儿一次。
好在白仲远天天派了郎中过来瞧着,给韵萱开了一些补气养神的方子,让睿雪替她服下,她是心伤加上长久的抑郁所以才会如此。韵溪韵婷依依等人每天都会过来看她,开解劝说。
待到第十日的时候,韵萱整个人方是慢慢的精气过来,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瞳眸也不如先前那般浊气涣散了。
第272章 出去散散心吧()
在病榻休息了大半月,韵萱的身子算是调理过来了。
白仲远也吩咐了下去,府中若还有谁拿此事乱嚼舌根,定不轻饶。因此,那些闲言闲语也渐渐地少了,随州城里谈来谈去,也无非那几件风月之事,说得多了,也自觉无趣,这件事情也就慢慢地淡了下来。
“三妹,你整天憋在屋子里也不是个事,只怕是又要闷出病来的。今儿个天气好,咱们街上去逛逛如何!”韵婷淡淡的笑了笑,这几日里见得韵萱已经开口说些话,饭食也能吃下了,便想着带她外出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