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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扬无语之极,由于下颌僵硬无法说话,连口水都禁不住流了下来。
荀仙视如未见:“你主意最多,你不说话的意思是,这种人应该抓起来关起来,让他再也逃不掉,再也说不出话,就能解决了?”
沈扬口水横流,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荀仙点头:“好主意!师父说我变强的最大阻碍就是你,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把你抓起来,永久关押,阻碍就解除了,这之后,我会把师父等待的那个混蛋也抓起来,让师父关押,师父就再也不用愁苦了。”
沈扬心中一惊,原来这女人真的是如此想法,这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怎能如此极端?
“你放心,蜉蝣天中有你需要的一切,在那里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供养你一生。”
她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立刻站起,沈扬只觉身体一轻,耳畔呼呼风响,竟已被带离了惊堂苑。
在此之前,她其实也是犹豫不定,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可现在她终于定下心来。
耳畔风声不断,沈扬也越来越焦急,他意识清醒,很快就发现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行进下去,不出半柱香时间荀仙就能出城。一旦出城,大家想要再找到他可就无比困难了。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荀仙带着,飞快穿梭于帝都中。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并非是被荀仙抓着,而是坐在一个巨大的葫芦上,葫芦载着他和荀仙穿梭在帝都上方的云层中,急速向南方奔去。
就当沈扬觉得就要出城时,耳畔风声骤减,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不愧是魔灵,行事都是这般不择手段。”
海星!
海星出现的同时,沈扬听到周围出现细语般的水声,这是海之领域,海星在拦住荀仙的第一时间就展开领域,防止荀仙逃走。
“速度挺快。”荀仙淡淡道。
海星却冷笑:“不是我速度快,是我早已在这里等你多时!陈三石发现你将我们英明的境主大人约到书馆,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沈扬阵阵无语,原来是陈三石发现的,可海星显然也对他很不满,句句话都在挤兑。
“我要带他离开,没有要害他。”
“强词夺理!你强行带走一境之主,是要与整个蜉蝣天为敌吗?”
荀仙短暂沉默,额头黑『色』花纹印记直接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右手浮现一只白『色』玉瓶,玉瓶倾倒,竟倾泻出一条银河。
银河横亘身前,将海星和两人隔开。
“我并非要与任何人为敌,带走他自然有我的理由,你若不服,尽管来追!”
荀仙根本不愿浪费时间,扭头就走,海星立刻追赶,却骇然发现那条银河不仅切断了海之领域,连空间都切断了,想要追赶只能绕过去。
空间之势远比人们想象的复杂,看上去只是一条宽度不超过一尺的银『色』光带,实则隔断了一片空间的走向,想要越过,只能另寻一种方向,这需要时间。
等到海星终于从阻隔中走出,荀仙和沈扬已经不见了影子,但她丝毫不急,宝石般的眸子锁定一个方向,快速追了下去。
不提这一追一逃的三人,天明时分,帝都古老的青石板路面上突然多了一群脚步徐徐的路人。
帝都的路人并不少见,可这群人出现的时间太凑巧了,竟然是在帝都四门同时出现,并且所有人全都身着黑『色』披风,头戴黑『色』兜帽,飘摇的兜帽间偶尔『露』出他们苍白执着的面庞。
这样的人天生给人一种冷意,其他行人都远远避开他们,而他们也并不忌讳,进帝都后,全都沉默而行。
绒布底的宽厚长靴在这个季节有些不太合适,可从他们轻缓自如的步态来看,这没什么不合适的。
直到晌午时分,分别从帝都四个方向入城的四支人马终于在皇宫外汇合,这里是帝都的中心,也是他们此行的终点。
他们的目的地显然不是皇宫,其中一人掀开兜帽,晌午的阳光顺着她干枯的发丝一涌而入,她出现了短暂的不适。
不久后,她说了句什么,只见以她为中心,那绒布底的宽厚长靴下竟生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细纹,它们扭曲着行进,最终组成一幅圆形的图案。
女人抬起苍白的脸,最后望了眼天空中的晴日,双目闭上。
“封!”随着女人低沉的声音,笔直火焰从她头顶冲天而起,刺入空中的云层,继续向上,而女人的躯体也瞬间裂解,化为虚无。
这一天,帝都的人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一条深灰『色』的火焰刺破苍穹,晴日消失了,蓝天消失了,只剩蔓延整个天空的暗红『色』巨大裂缝。
一瞬间,他们从人间,进到了地狱。
直到这个时候,惊呼声、叫喊声、尖叫声才开始涌现,整个帝都一刹那陷入混『乱』中,连那位正在通明殿批阅奏章的白衣至尊都发呆,愣愣望着一切。
皇宫外,那些黑『色』兜帽此时先后掀开,其中一名男子额头浮现一枚灰『色』印记,乃是一个幽暗的字符,仔细看去,这字符与古汉字中的“地”字有些类似。
男子抬头,轻声道:“欢迎来到地狱。”
第409章 地灵族()
娄有涯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对着那枚树枝大吼了,侍者们还以为这位大土豪发了疯,竟对一根树枝大喊,只有他旁边的两名男子同样面『露』焦急。
“还是没用吗?”阿甲眼睛都红了。
娄有涯狠狠将那枚树枝摔到地上,简单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那玩意究竟是什么?竟能将整个帝都的时空都锁定,连树老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了!”常晓辉焦急道。
常晓辉在一月前通过了蜉蝣第七层,在众人的见证下,他加入了蜉蝣天,在这里,他终于知道了世界的另一面,从一名爱幻想的大男孩,成长为一名壮实的青年。苏炳瑞将他选入策应小队,和阿甲一起保护娄有涯的安全。
可今天中午,自从那诡异的灰『色』火柱贯穿天地后,无论是树老,还是团队契约,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们已经焦急如焚。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这些人肯定是冲着我们蜉蝣天来的,我们至少应该去查一查。”
阿甲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两人的赞同,在这个地方等了一下午,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帝都中午出过一小段时间的『骚』『乱』,但很快就被禁卫军管制,除了怪异的天空外,似乎与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
“不用去看了。”一个疲惫的声音出现在这里,来人掀开口罩,竟然是陈三石。
娄有涯一愣:“你怎么在这,不是应该在飞云峡基地监视那些原住民吗?”
陈三石苦笑,将昨晚的事情告知,原来他是受海星所托,跟踪荀仙的行踪,再怎么说海星也是蜉蝣天元老,荀仙却是一个外人,陈三石自然接受了委托。
娄有涯眉头一皱:“我说沈扬是不是脑子抽了?海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理不问,却被一个外人一封信就绑走了。”
阿甲发愣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怕什么?我觉得是好事,这小子终于到了这一步了,是个男人!说起来他都十八九岁了,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我都替他着急!”
众人无语,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也只有阿甲了,事实上蜉蝣天所有人都在看着沈扬,人们对他本人没意见,但对他在这方面的表现意见都很大。
海星在大家心中与亲人无异,她的心思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可沈扬就是不开窍,能有什么办法?实际上大家都倾向于海星,只不过一直无人说出来。
娄有涯咧嘴:“你懂个屁!那荀仙是广寒天的人,听说还是广寒仙子最器重的弟子,如果将来成事了,咱们蜉蝣天和广寒天关系怎么算?还有,她现在就敢把沈扬绑走,将来敢不敢把咱们蜉蝣天绑走?”
阿甲发呆,打仗他在行,人情世故这些他实在是不懂,也不愿意懂,可娄有涯说的绝对有道理,难道蜉蝣天将来要成广寒天的附庸?那绝对不行!
最后,他大手一挥:“管他呢!反正是女人,到时候一锅端不就行了,大不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豁出脸了,推举海星做大,你说怎么样?”
一群人全都捂脸,不敢跟他多说了,还一锅端,您当这是吃饭吗?
扯了半天,几个人也没扯出所以然,最后又回到帝都发生的怪事上,陈三石被困帝都后,将帝都四周全都走了一遍,连皇宫都去过,结果并未有什么特殊发现,人们还是可以自由出入帝都,只除了天象有些诡异。
当然,大半个下午,帝都人几乎全跑出城外了,无法出城的也是大门紧闭,连皇宫都寂静无声,整个帝国都陷入一种瘫痪状态中。
“不行,我们一定要做点什么。”最后,还是娄有涯拿定主意,带上几人再加上七品楼的一些得力手下,前往事故中心区域。
如今,阿甲已经是辟易二重天,陈三石距离辟易境也不远了,常晓辉则刚刚踏足破茧,再加上娄有涯招募的一群破圆境手下,队伍实力也不容小觑,若在平时,这样一群人完全没人敢惹。
很快,他们在陈三石带领下来到帝都中心区域,只见一群面『色』苍白的男子静坐,围在那笔直冲天的灰『色』火焰周围,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一行人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阿甲只好上前试探,结果被一名男子当头抓来,瞬间就突破了他的御器,强大的辟易境在此人面前连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轻易被活捉。
远处的娄有涯几人胆寒,再也不敢上前,好在那群人抓住阿甲后并未做什么,只是让他静坐旁边,似乎在等待什么。
天『色』渐暗,但那撕裂苍穹的笔直火焰和暗红『色』裂缝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耀眼,就当娄有涯打算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