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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不是找遍三界五行都没有寻儿的气息吗?
那么眼前这个是什么?
白小聆感到脊背发凉,渗出了一层汗珠。
“说,你是不是要带走静夜?”
寻儿指着她问,白小聆支支吾吾。
“你真的是寻儿?”白小聆不信。
“你竟然不相信我!”寻儿又变成了一条白蛇,迅速地游走她身边,眼睛狠狠盯着她。
“好好,我相信你,”白小聆立马求饶,“可是城主一直没找到你,以城主的本事,大概是想把你复活吧,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寻儿突然坐到地上,哇哇大哭,“高凡爹爹,呜呜,高凡爹爹,寻儿不是有意的。”
“高凡?”白小聆问。
“是爹爹!”
那想必是城主了。白小聆想着,一面朝寻儿呵呵一笑,“城主一直在找你呢,为什么找不到你?”
寻儿哭的更伤心了:“高凡爹爹找不到我的,谁也找不到我的,静夜也找不到我。”
白小聆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深吸口气,拍拍她肩膀,哄着:“好了好了,起码你找到我了,你不像是会害人,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寻儿突然收住眼泪,想起了她本来的意图,一把推开白小聆:“我要你滚出云城,静夜是我的,我和静夜真心相爱,谁也不能带走他!”
“我要你离开云城!”
寻儿态度坚决,白小聆突然想到淳于承明曾和她说过城主不会放静夜离开。
“静夜是云城的驸马爷啊!”淳于承明说过。
驸马爷,死去的公主遗魂都要来入梦阻拦……可是若琬夫人该怎么办呢?白小聆陷入了两难。
“静夜和我两情相悦,你怎们能带他走?”寻儿又说。
“可是,你已经死了。”白小聆不忍心再戳痛她,可是又不得不戳破这件事。
寻儿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一份,白小聆叹息一声,接着说道:“静夜本来不属于云城,他已经有妻子了。”
“寻儿,你也是妻子,你也能感受夫君离去的痛,”白小聆劝着,“寻儿,有一个女人等了静夜十余年,她还活着。”
梦中突然闪雷,寻儿尖叫一声,空中突然闪现一个硕大的蛇头。
“寻儿,认清现实,你还有城主,可是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了!”白小聆大喊,眼睛一睁突然醒了过来。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床。白小聆侧头,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滑落至嘴边。白小聆拿起它,圆润无比,闪着微微柔光,是二师兄的线索。
脑中回想这梦里的事情,白小聆愈发肯定静夜就是布政司大人。寻儿一直强调她不能带走静夜,往往越强调什么就是越害怕什么。
所以寻儿在害怕她带走静夜。
所以寻儿或许知道静夜本不属于她?
可是静夜似乎忘记了这些,他一直说自己是云城土生土长的人。
白小聆不懂了,若说爱情地久天长,像寻儿和静夜是夫妻,生死不能相隔;那么若琬和静夜呢?难道就不是夫妻,不也在炎国是爱情地久天长的典范吗?
“感情真奇妙。”白小聆感慨,手紧捏着珠子。外面鸟鸣声脆,日照竿头,白小聆看着时辰。
“是时候了。”
雪脉山脚,静夜受到白小聆邀请来赏景踏青。他刚到,看到城主和万俟柳已经在那里饮酒谈仙,周围还坐着巫族的人,但就是没见到白小聆。
城主看见他,招呼他过去,问道:“静夜,酒带来了吗?”
静夜默默一笑:“带来了。”手臂一挥,身边突然多出了几坛子酒。
“唉,这点哪够,还不够万俟道长一人的份!”城主笑着,话虽这样讲,但还是很高兴地拿来酒坛,招呼在座各位拿碗盛上。
白小聆御剑而来,迎面闻来一股酒香,忍不住赞叹:“好香啊,又是什么酒?”
“小聆儿,你唤大家前来,自己却迟到。”万俟柳迎着她,端起一碗,“可要自罚?”
“自罚,自罚!”身边的巫族跟着起哄。白小聆认出他们,这不就是那次在山腰拦着她和万俟柳不让上去的几个巫族长老吗?
白小聆笑着拿过碗来,万俟柳却突然捏住碗口:“别喝醉了。”
白小聆朝他和善地笑笑,一口将酒干了,辣得连吐舌头。静夜站在一旁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白小聆看了他一眼,拿起万俟柳手中的另一碗递给他。
“静夜公子,你也来喝一碗吧!”
第143章 云城旖梦()
碗端在手上,她笑看静夜,万俟柳在她身后悄悄拉住她,“你又在打主意了?”
白小聆没有说话,朝他使了个眼色。
静夜端过碗:“白姑娘,今天这回你可别又是来了劝我和妻子团聚,我的妻只有寻儿一人。”
白小聆指着他,饶有深意地笑了。
实际上,她的确是有这个目的。
被发现了好尴尬。
白小聆呵呵一笑:“当然不是,就是想来踏踏青,好不容易的太阳天,一起出来晒晒太阳嘛!”
当然不全为静夜而来,她还想找城主问问梦里的那条蛇的事情。
“昨晚我见到一条白蛇,头上长着一戳紫毛,”白小聆说,“在梦里叫我不要拆散她和夫君。”
城主端起酒碗,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她相信梦中“寻儿”的话,可是不明白寻儿为什么要一直阻拦她带走静夜。
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城主会找不到她。如果城主的话是真的,那么梦中那位寻儿究竟是什么呢?
“紫毛白蛇,那不是……”巫族的长老突然惊叫,“我们是世代守护雪脉峰的灵媒,雪脉山上通天本事的灵蛇娘娘,额前就有一点紫毛。”
“灵蛇娘娘?”
白小聆刚问,城主立刻否掉巫族长老的话:“不要乱说,不过是雪脉峰顶湖里的水蛇。”转头向白小聆问,“白姑娘,这类水蛇早就不在了,能得它入梦,是福。”
白小聆微微一愣:“可她说她叫寻儿。”
城主端碗的手猛然抖了一下:“你说什么?”
“城主,你说过曾探索三界五行皆没有寻儿的气息,可是昨晚梦中白蛇化了一个一身戎装,高髻马尾的姑娘,”白小聆正襟危坐,“她说她是寻儿,她要我不要拆散她。”白小聆看了一眼一旁的静夜,静夜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不要拆散她和夫君。”白小聆道。
静夜拍掌,笃定:“是寻儿,一定是寻儿!”静夜激动得就差手舞足蹈,走到城主跟前,“寻儿最喜欢的发髻就是高髻马尾,也喜欢穿戎装和男儿一样,这一定是她!”
静夜激动万分,被城主一把按住。他看着白小聆,面上有些尴尬。
“白姑娘,”城主说,“寻儿之魂我的确探过三界,不可能再有她的存在。”
白小聆想继续问他,可不知道从哪开口。就在尴尬之时,一直在一旁喝酒围观的三个巫族长老说话了。
“寻儿?这个名字我好熟哩!”
“是哩是哩,我们是历代守护雪脉峰的灵媒,都听过哩。”
“城主几十年前收了一个养女,不就是叫这个名字?”
“哦,是哩是哩,更早的时候还有个灵蛇娘娘。”
……
万俟柳咳嗽两声,拉起白小聆,“城主,小聆儿不懂事,切莫在意,”万俟柳替白小聆向城主陪个不是,“无心提及往事,这酒喝得都没意思了。”
“万俟先生……”白小聆在他后面小声叫他,“我想帮城主。”
话音虽小,但城主还是听见了。叹息一声,对巫族的几个长老说道:“你们先回去,酒带几坛。”
长老们看着酒坛两眼发光,高兴地一人上前搬走一坛,没一会儿便消失在雪脉山的树林中。
见他们走远,城主拿起剩下的一坛酒为白小聆倒了一碗,“寻儿的事我不想再让他人知道,白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今日的意图,但如果是静夜的事,不行。”
“城主的话,是不相信我说的?”白小聆心中有些难过。
“寻儿死去多年,幽魂都没有,怎么能入你梦中?”城主苦闷地摇头,“可是白姑娘,寻儿本身的确是额间紫发的白蛇。”
城主痛苦闭眼,“所以,白姑娘,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寻儿在梦中,可有跟你说什么?”
白小聆点头:“她说要我滚出云城。”
三人皆是一惊。
“你是认真的?”城主问。
白小聆笑了:“说要要我不要带夫君回去,不要拆散她和夫君。”
静夜的唇角有些颤抖,带着哭腔:“是寻儿,城主,一定是寻儿,她还和我们在一起?”
静夜欢喜得手足无措,夫妻情深足以令人泪下。可是白小聆却看着他觉得可悲。他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若琬夫人,忘记了曾在炎国也同样有段刻骨铭心举国称赞的感情。
如果他心中有若琬夫人和过去种种,现在还会笑得这样开心吗?
城主的笑总带着她看不懂的深意,包括此刻对静夜露出的笑容。乍一看是慈父的笑容,可背后却藏带深意。
“小聆儿,莫行傻事。”万俟柳看出了她心中的波澜,小声提醒她。
“万俟先生,我答应过若琬夫人,一定将她夫君带回去。”白小聆坚定地说。也更加打定主意。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任何理由,若琬夫人苦守十余载,答应了她就一定会做到!
“你不能。”万俟柳暗自朝她摇头。
白小聆下定了决心,站起身,一把敲晕了静夜。
“你做什么!”城主大怒,牵动气象,天上飘来阵阵阴云。
白小聆已经扛起静夜,迅速向城内飞去。
“小聆儿!”万俟柳朝她大喊,正要说话,见白小聆一个回头,是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坚毅。
城主正要去追,突然脚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