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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残缓缓道:“我相信你,你会成功的,而且你会是一代明君。”
无论傅残相信与否,事实便是如此,后世知晓,朱棣发动靖难称帝,一生诟病虽多,但终究还是千古一帝,一代明君。
木一刀叹道:“没有你拿命去帮我抢夺始皇玉玺,我朱棣什么也不是!傅残兄弟,你这就跟我走吧!谁要动你,便如同动我,看看我的兵答应不答应!”
傅残轻轻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道:“木大哥,你看我的样子,哪还能帮上什么忙?”
木一刀急忙道:“哪里要你帮忙,你就跟着我好好养病,安静地度过余生!荣华富贵,开枝散叶!”
傅残感动,沉默良久。
忽然道:“木大哥,你看,我像是安于现状的人吗?”
“不是。”
“我现在不但武功全废,而且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终身不得习武。甚至还是个残疾。我就算荣华富贵,又能满足吗?”
木一刀叹道:“习武之人,武功便如生命,可是,你已经这个样子了。。。。。。唉!还是我害了你。”
傅残缓缓摇头,道:“错儿,你扶我起来。”
“嗯”
错儿低着头小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晕红,似乎是有外人在,还不习惯。小心翼翼地扶起傅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傅残道:“木大哥,你看我的眼睛。”
“哦?”
“看到了什么?”
“不甘!”
“不甘!还有不服!”傅残道:“世上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懂丹田破碎的痛苦,我一定要克服它!我不相信,丹田不能修复!”
木一刀沉默了,他看着傅残闪着奇光的眼前,他不得不沉默。
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有二十三岁,但他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了。
他已经对这个人所说的话,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认同,因为他说能做到的事,他都做到了。
木一刀强于其他人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拘泥于现实,他胸襟宽广,敢于去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
他沉默良久,大声道:“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虽然这不可能,但你可以!”
傅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但我一定要试试!我不服!”
木一刀道:“好!你便跟着我,专心修炼,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你!”
傅残摇头道:“那样,是不可能成功的。”
“为何?”
“因为武功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磨砺出来的!”
木一刀脸色一变,惊道:“你还要磨砺?你现在根本无法露面!一旦你出现在江湖,奇士府依旧会追杀你!”
傅残看了看小错,忽然道:“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木一刀脸色一肃,道:“可以!”
“你不问帮什么?”
木一刀道:“你要什么,我都尽量帮你!你是我兄弟!”
傅残笑道:“我需要一艘船,一个身份,我要出海,去东瀛。”
小错低呼一声,连忙抱紧傅残,像是他立刻就要走掉似的。
木一刀沉默良久,叹声道:“兄弟,你何必如此执着呢!你现在的实力,去东瀛,那便是九死一生啊!”
傅残笑道:“但是,如果我能活着回来,那一定已是破而后立,超越以前!”
木一刀沉声道:“可是,这。。。。。。东瀛那是什么地方?举世无亲,谁也帮不了你啊!”
傅残道:“我要的就是这样!木大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要把所有带给我悲痛的人,全部杀光!”
“你还会回来吗?”
“会!”
“多久!”
“如果两年后的中秋,我不能回来,便永远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是中秋?”
“因为我与人有约,中秋之后,便是六年期满,我一定会回来!”
“有约?”木一刀眉头一皱。
小错低声道:“是楚姐姐,两年后的中秋,是她出山的日子!”
木一刀一愣,看了小错一眼,忽然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照傅老弟你多情的个性,要你不回来,恐怕比死还难啊!”
傅残难得老脸一红,道:“木大哥,你就不能注意注意我其他良好的品质吗?”
木一刀大笑道:“没办法啊!虽然你武功也很出色,但,终究不如你这方面啊!是不是啊弟妹?”
小错嘤咛一声,躲在傅残背后不敢说话了。
傅残拉着她的手,叹道:“东瀛之路,你就别去了。”
“啊?”小错脸色顿时变得无比苍白,急道:“大哥,你、你不要我了?”
傅残沉声道:“东瀛之行,我只能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我!”
“不!大哥!我要照顾你!”从来不会拒绝傅残的小错终于拒绝了。
傅残轻声道:“你在这儿,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
木一刀叹声道:“想好了?”
“嗯!”
“我会给你弄个身份,你乘商船出海,前往东瀛!”
“好!”
“两年之后的中秋,我在宁波港,等你归来!”
“一定!”
“一定!”
第217章 出海()
两月之后。
晴空万里,白云如棉花一般在飘荡在天空,清风拂过,把白云撕成一丝一缕的纱线。
宁波港上,一艘巨大的商船在水手的号角下,缓缓驶出。
这标志着一个传奇的离去。
离去不是逝去,他终究会回来。
等他回来那一天,整个江湖都必将为之颤动!
木一刀怔怔望着巨大的商船,深邃的目光缓缓收回,整张脸又变得淡然自若,像是胸中有万千丘壑一般,处处流露的都是自信。
他缓缓道:“兄弟,两年之后的中秋,大哥率靖难大军,在此恭候!那时!你无须任何顾忌!”
他豁然回头,双眸若电,寒光急射,厉声道:“走!去成都府!”
“王爷?去成都府?”
木一刀自信一笑,道:“那里隐居着一个盖世奇雄,他熟读兵法,有经天纬地之才,堪称当世卧龙!”
“除了王爷您,当世竟有如此雄才大略之人?”
木一刀深深一叹,缓缓道:“当然有!现在起事在即,必须走一趟了!希望我能够打动他!”
茫茫大海,狂风呼啸,碧波狂涌,水与天接。
旭日初升,把天空和大海同时染红。水映着红天,火烧着碧水,这人间奇景,也只能在大海之中才能欣赏。
傅残双眸深邃,瞳孔闪着奇光,望着茫茫大海,心中不禁涌出几分苍凉。
身残体废,独自离乡,这种感受当然不好受。
尤其是身后还有佳人等候。
想到错儿临走之前,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晕倒,他的心就像是有刀在割,痛得几乎窒息。
这傻姑娘在这两个月,极尽温柔,把自己照顾的像是初生婴儿。羞涩如她,都放下包袱,任自己轻薄,若不是担心自己身体,可能连最后一步都会走完。
在她的坚持下,两人请木一刀做媒,在军舰上拜了天地,成了夫妻。
照她的话说,这样自己就不会忘了她,就不会不回来。
傅残也是感动无比,有这群傻姑娘爱着自己,他才觉得心情如此沉重。
眼前这无穷无尽的水浪,像是不断拍打着他的心脏,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如此的珍贵。
自己已不再是截然一身,楚洛儿还在孤绝山等着自己,朱宥还在青城山昏迷不醒,何问月乃是自己的妻子,并还被留在奇士府。还有洛惜,那个傻丫头一直盼着自己提亲。
还有辜箐据道爷说,她在青城山专心修炼,等自己去接她。
还有错儿
还有清歌
他心中猛然一跳,不知不觉,竟然有这么多在意自己的女人。
这些人,他都愿意为她们而死!
但,如今!他必须为了她们和自己,活下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这么多的坎坷,这么多的挣扎,他早已学会情绪内敛。
他的脸色虽然不会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好似包含了天地万物一般,在不断变换。
海风很大,吹起他的衣袍,吹起他的长发。
他依旧如以前一般,长袍,长发,长剑。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
他的脸已然藏住,上面戴着的,是那个洁白的面具。
他现在是船上的怪人。
因为他几乎不说话,不与人交流,也不会摘下面具。
没有任何人招惹他,因为他的眼神,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奇光。
阳光明媚,洒在碧海之上,天更蓝了,海水也更蓝了。
他缓缓转身,回到船舱,他现在的身体,比正常人还要孱弱,禁不起这么大的锋风。
这艘巨大的商船,有独立房间的人极少,但他就是其中一个。
木一刀给了一千两银子给老板,这些钱足够他在船上住五年。
关于这艘船的主人,在诸位水手、商人看来,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据说武功很高,还是个绝色美人。
这些内容,傅残并不关注,他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东瀛。
他并没有想好到了那里之后具体怎么做,但想来也是加入一个小门派,做做打杂的活路,感悟一下最底层的人生。
他缓缓打开窗户,大风直接从外面疯狂灌进,比甲板上的风更加强大。在这种力度之下,一个东西是很难保持平衡的。
包括!剑!
用风来练剑!再好不过了!
他看着自己手上古老的剑鞘,眼中露出迷离之色,无论何时,破风剑都会在自己身边,绝不会离开!
它就像是自己的影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跟自己紧紧连在一起。
他现在右臂尽废,几乎不能用力,只能左手握剑!
当他握住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