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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人头动了!
满胜胜眯起了眼睛,见那浮雕人头竟然动了起来!确切来说,应该是人头上的五官在动。
首先先是鼻子擤了一下,然后极度扭曲着张大的嘴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大小,再合了起来。眼睛是最后包着种子慢慢趋于安详的闭上的。
现在,闭着眼睛的整张人脸看起来十分温和,再也不显得狰狞了,虽然独眼让人头看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之后,浮雕朝着瓮里慢慢退了去,面部轮廓不再那么清晰,也不那么的凸显了。
慢慢的,整张脸便完全退进瓮里消失无踪了,只留下一块平整光滑的外壁,完全跟瓮融为一体,看不出半点破绽了。
见此情形,满胜胜目瞪口呆的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或者说太过惊讶而忘记了后退。
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便听见瓮里开始有了类似滴水般“滴滴答答”的声音,难道这瓮还能给自己蓄水不成!
满胜胜屏息凝视,听见瓮里的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满,看来瓮里的确是有水了。
水会从稀泥的缝隙间流出来吗?满胜胜不确定的稍微探头看。岂料此时,瓮里突然一道白光乍现,白光再如烟花般自己冲上了云霄。昏暗的夜空随之有了一丝灰白之色,瞬间风起云涌,又慢慢消停了下去。
会自己蓄水就算了,还会“放烟花”!这瓮实在是让满胜胜始料不及。就在白光放出的一瞬间,满胜胜被吓得向后退步,而且退得很快,一不小心也不知撞上了谁,被迫停了下来。
被撞的人捏住了满胜胜的双臂,用极其沉稳的音调说:
“没事的,别再退了,再退就要摔进包谷地里去了。”
这沉稳的声音满胜胜是再熟悉不过了,原来她撞到的人是魈居!
魈居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满胜胜耳后贯穿全身,立刻让她感到一阵酥麻。高大的身躯也如一道肉盾,将温暖从后背软绵绵地传递给了她,使她面红耳赤。
满胜胜无所适从,因为自被魈居“泼冷水”开始,只要是有关魈居的一切,满胜胜只要想到、听到、看到或触到,都会让她既尴尬又苦恼。
满胜胜赶紧红着脸挣脱了的束缚,挤出一句“我知道了”便朝旁边挪了挪。
庄园庆双手交叉于胸前叼着烟杆望夜空,云涌消退之时,他拔出了烟杆哈哈大笑说:
“哈哈,天就要亮了!”
满胜胜为了化解尴尬和五味杂陈的心情,立刻转移注意力的问庄园庆道:
“庄叔叔,这瓮怎么跟活着一样啊!它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庄园庆就跟打太极似的挥手召集大家说:
“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这个瓮不是活的,活的瓮是第九个,在唐公公手里面呢!现在可以围着它坐下来了。”
结果大家面面相觑,谁都不肯第一个坐下来,应该是还有顾虑吧。庄园庆见状摇了摇头,第一个以身作则的在瓮的旁边坐了下来,众人才肯相继靠近。
满胜胜坐下来后,马上发现瓮身上的稀泥痕迹已经不见了,整个瓮焕然一新,浑然天成为了一个整体。看来,这瓮还有自我修复的功能。
“太神奇了!”满胜胜道。
庄园庆笑笑:“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呢,你想不想看看这瓮里装了什么东西?”
满胜胜点头又摇头,既害怕又想看!同时,脑子里凌乱的闪过了一些东西!她皱皱眉头,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道:
“我想起来了!”
“什么?你想起什么来了?”庄园庆问。
“我想起二十多年前,你给我说的那个故事了!鴙岩和尚醒来后发现阿殇把她的瓮留在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瓮里看见了什么!
……是真的吗庄叔叔!鴙岩在瓮里看到的东西,我们也能看到?!”
满胜胜惊恐的望着庄园庆问。
结果庄园庆又开始拖拖拉拉的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高崇一把推了开去,高崇冲到瓮边说:
“管它是不是真的,看一看就知道了!”
当年,高崇的大儿子就是因为不小心看了瓮里的东西而变得疯疯癫癫的,所以这些年来,高崇一直是在探寻瓮的秘密但都无果。如今瓮被复原了,高崇早已是等不及想要低头朝瓮里看了。
高崇霸道的抱着瓮,如果不是满胜胜的阻止,他早就一个低头把整个脑袋都伸进瓮里去了!
满胜胜用手堵着瓮口大喊:
“不行不行!这个瓮里的东西看不得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瓮的真相(一)()
“我儿子看得我就看得,让开!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现在不看以后都没机会看了!”
说罢,高崇用蛮力扯开了满胜胜,一个人“独享”了瓮。满胜胜摔倒后卷土重来,还想再劝劝高崇,却被庄园庆一把拦下说:
“让他看吧。”
“可是庄叔叔,里面的东西看了会让人发疯的!高叔会像他儿子一样!”
庄园庆闭着眼摇头,并没再说什么,不知是在表示“不知道”还是“别管他”,满胜胜只好作罢,再说也来不及了,因为高崇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脑袋几乎伸进了瓮里。
高崇看呀看,嫌天太黑视线不好,又去取了篝火照亮了看,结果看了半天后,竟然发起了脾气道:
“这……这什么破东西,瓮里除了一缸子的水外,什么都没有啊!”
庄园庆理所当然嘲笑他:
“要是有东西,我还能不慌不忙的站在这抽烟不阻止你啊!我看你真是想为儿子报仇心切,智商已经变成零了。
好好想想吧,我们现在既然身在瓮里,那眼前这第八个森罗之眼瓮定是个假货呀,它只是个复制品而已。也可以理解为真的瓮做梦梦见了自己,而我们都在瓮的梦中。”
听完庄园庆的话,高崇先是发脾气的一脚踢开了瓮道:
“什么?!费尽心思搞了半天,这个瓮居然是个假货!”
瓮在地上滚了一圈,但瓮里的水却神奇的一滴都没洒出来。高崇随之万念俱灰,苦恼的坐在地上搓起了自己的光头。
庄园庆感叹: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得了,别泄气老高,这瓮虽不是真身,但A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满丫头能看见,就让她替你一看吧。”
搞了半天,还是得满胜胜硬着头皮上。
本来这活,满胜胜是极不情愿干的,因为一想到鴙岩和尚当年在瓮里看到的情形,就够满胜胜浑身发怵半天。可满胜胜见高崇看那黯然失色的眼神,又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感觉不帮忙过意不去。
满胜胜最终答应了高崇的请求。
梁海地自告奋勇要当满胜胜坚实的后盾,先是帮她将瓮扶了起来,然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怕她害怕而搂住了她的肩头。
满胜胜需要这份支撑,所以没有拒绝梁海地的触碰。
满胜胜胆怯的把头伸向了瓮口,斜视时,和高崇一样,她也先是看到了一缸子的水。然后在梁海地的支撑下,她把心一横,索性将脑袋移到了瓮口的正上方!
满胜胜倒吸一口凉气,梁海地能明显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遂用了些力气抱紧了她。接着:
“啊!!!!!”满胜胜尖叫了一声!
梁海地立即做出反应,将满胜胜扯离了瓮!满胜胜随即看向了夜空,盯着空中巨大的圆月,下巴抽搐的愣了很久……
众人见状也跟着抬头看天,但天上除了一轮圆月外就是漆黑一片,遂又把头都低了下来。但满胜胜依旧在望天,眼珠在眼眶里四处游走,惊魂不定的!
见她已经僵着脖子半天没反应了,梁海地担心她精神出了什么问题,于是赶紧用双手使劲晃动着她的胳膊:
“你发什么呆呢小满!没事吧小满!”
满胜胜被摇晃着回了神,她让梁海地停手别摇了,再望着庄园庆上下牙齿打架似的战战兢兢说:
“我……我看到了,跟您说的故事一模一样,我看到了鴙岩和尚当年看到的东西!但是,天上没有……”
满胜胜的话没说完,但庄园庆是一早就知道内幕的,明白她想说什么,遂没什么好惊讶的点了点头。
高崇却极其不淡定,跟头熊似的横冲直撞到满胜胜身边,因为有梁海地保护未能碰到满胜胜的问:
“丫头,你没有疯!快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在抬头看什么?!”
“高叔你别着急,大家也都别急,全都坐下来。这件事一两个字说不清楚,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们我看到了什么。”
高崇怎么能不急,他刚才误以为十年努力就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现在抓到了一点希望,自然是不肯松手。
但高崇也太过于“来势汹汹”了,对满胜胜死缠烂打不说,还裸露着几乎全身的肌肤,只有屁股上包着一块玉鲽给他的临时遮羞布,怎能不叫满胜胜尴尬的四处躲闪。
这看了瓮的没疯,没看的就跟疯了似的,庄园庆得想办法治高崇,所以索性使出蛮力,先给高崇披上了自己的外衣,再将他使劲扭回座位道:
“哎呀我的高祖宗,我看不是这瓮的问题,是你们高家本来就有发疯的基因,你看你在这跟头疯狗似的,把人家姑娘都给吓着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听她慢慢道来吧!”
高崇反抗:
“放手!什么叫疯狗,你这条老泥鳅净说瞎话,回头我让金眼吃了你!”
高崇火大,但骂归骂,也还算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而后大家也各就其位,就等满胜胜调节好状态后,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满胜胜心悸不已的深呼吸了几下:
“……这个瓮很神奇,我在瓮里看到了跟鴙岩和尚相同的东西,但又有不同。首先,我先得给你们说说鴙岩看到了什么。”
见大家都在洗耳恭听,高崇也冷静下来不再胡闹了,满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