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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铩!�
她转过身,黯然神伤哭了起来:
“我给你惹了一个麻烦,我死了,县庆没有人打理了,只有你这个林场真正的主人才能完成它。我知道你最怕麻烦,你回去好好配合政府吧,不懂的地方就多听听龙警官的意见,他会帮助你的。
县庆结束以后拿到场地费,记得把员工的工资发了,然后好好管理林场。
……我走了。”
右眼是晶莹的泪珠,左眼是血红的泪痕,她的脸一红一白,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如此诡异。橙黄色的光从后面穿透而过,打出她瘦小的曲线,她仿佛正在消失。
再次转身,她背对着魈居一步一步远离他,朝船舷走去。投在甲板上斜长的影子,无不述说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此景,让魈居内心咯噔了好几下,他被她的无助和落寞侵染,也变得有些悲观,莫名的心乱如麻,不能让她走!
他赶紧从后面一把拉住她:
“你是被鬼上身了吗?看清楚了,下面是汪洋,你往哪走?走哪去?”
“它会接住我的。”
她又朝夕阳指了一指。
对啊,两个太阳是怎么回事,魈居还没有弄清楚。
他稳住满胜胜,并看向比真正的太阳要小一些,且有些不规则的另一个半圆形。那不是太阳,但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突然出现的。
仔细看,那东西还有点像露出了半个头的超级巨无霸土豆!
“呜呜呜!!!”
海里突然传来了几声闷响,很沉闷很沉闷,就像老人家对着玻璃杯低吼的声音。他听到了,满胜胜口中哭泣的老爷爷!
是它发出来的吗?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太阳。
它的叫声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耐烦。满胜胜惊慌失措,想尽办法想要挣脱魈居有力的手腕。
“快放开我魈居,它生气了,我要跟它走。”
魈居没有顺从她,反而越捏越紧,然后冲着插在海中的半截大土豆,做出不屑的表情: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要跟它走,我不准!”
虽然隔得不近,半截土豆似乎能听到魈居的话,低吼得更加犀利。它每叫唤一声,满胜胜都如临溃堤,更加使力去挣脱魈居的束缚。
“魈居,求你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找到它,它生气了,待会不要我了。求你放开我。”
眼见自己气力小,她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哀求魈居放她走。
见她眼泪血泪一起流,魈居的心竟隐隐痛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捏住她手臂的力道大得有些过了头,她一定很疼!
所以他轻轻松了一下手,可没料到她还是那么灵活,感觉到手上的力道一小,手使劲一甩,逃离了他的掌控。
她奋不顾身朝船舷飞奔而去,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身体一跃即将跳进大海!
魈居有预感,如果她成功跳进海里,就永远回不来了!他不容许这件事发生,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处肌肉,就像之前在二号坡隧道一样,闪电般将她又拽了回来。
看来她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甩掉他了。半截土豆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呜呜呜”的怒吼起来,震得海水变成小水花在它周围上下跳跃。
它慢慢从海里蹭出了出来,露出足有一个大型多载热气球那么大的头!
如果你见过大王乌贼的眼睛,是能和抹香鲸战上一战的那种,就能知道它的眼睛有多么邪门。
那是一双黑洞洞圆溜溜,没有眼白,只要对看一眼就能做一辈子噩梦,会摄人心魄的鬼眼!
第三十四章 用空气打怪兽?()
“呜呜!!!!!”
“它真的生气了林魈居!你再不让我走,它会灭了整艘船的!”
满胜胜几乎声嘶力竭的警告魈居,再不放开她,后果将很严重。却没想到魈居不仅不听劝,反而立刻魔化的笑了起来,毫不怯懦到:
“就凭它啊,哼哼,也太小瞧我了!过来吧蠢货!”
“呜呜!!!!!!!!!!!!!!!!”
他彻底惹恼了它。它把脑袋完全挺出水面,妖魔化的瞳孔下竟然还长着一张被插满钢筋的大嘴,奇丑无比。好在因为那些钢筋,它无法完全张开嘴巴。由此可想,大概钢筋是被以前跟它干过架的对手插上去,故意用来封住嘴的。
谁敢跟这么个丑到极致的巨型怪兽干架?不是传说中的阴阳师,恐怕就是另一种怪物了。
面对这头怪物,魈居毫不惧色,似乎还有些兴奋。相比之下,他反而觉得最不好对付的是满胜胜。她又开始发狂了!
趁着他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无计可施的她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咬得他鲜血直流,疼得太阳穴青筋暴起。
此时,她嘴里眼里、脸上都是血。
“林魈居!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因为我出卖了你二号坡隧道的秘密赶我走吗?现在我要走了,为什么要阻拦我?”
她歇斯底里,张牙舞爪神似一个疯婆子。魈居实在忍无可忍,使出锁喉功单手掐住她的脖子,顺势掐上脸,把她捏成一个小鸡嘴:
“女人,你是鬼迷心窍了吗?你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吗,你要跟它走!”
他居高临下怒视她,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但言语却前所未有的霸气。她一下愣住了,从来没有见过浑身散发着戾气,如此怒不可遏的林魈居。
“你不是完美主义者么,谁要是衣冠不整蓬头垢面,你都会嫌弃半天。现在那个玩意儿已经不能用丑得恶心来形容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跟它走?”
他接着质问她。
因为被他捏着脸,他的回答含糊不清:“丑就对了,它就是我心里的阴暗面产生的怪物,我一直都在跟它作战,可是我输了,我就得跟它走!”
魈居鼓鼓眼,难以置信的松开了她。她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反复轻柔被他捏疼的脸。两年了,她绝不会料到,总是大事化小不记仇的林魈居竟然这般对她动粗,刚才言语间,他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可是也因为他反常的表现,唤醒了她内心某种东西。她瞟了一眼正向他们逼近的怪物,这才觉得它真有些丑!不过她更加记仇林魈居,竟敢这么用力捏她的脸!
她站起来二话没说,朝着他的腹部狠送了一拳,还真把他打疼了。
魈居龇着嘴,隐隐一笑:
“哼,暴力的女人,这才是满胜胜的作风。”
她意识到他是故意不闪躲让她打上去的,可为什么呢?
“你去吧,我再也不阻拦你了。”
魈居似乎妥协了。是那一拳把他彻底打心寒了?他放弃了?真的无所谓她就此离开?不对,他突然一脸警告,示意她朝那怪物看:
“但是你自己看清楚了!”
他的语气又硬了回来:
“少在那自鸣得意了,什么内心阴暗面产生的怪物,你还没有那个能耐,能召唤它!别自欺欺人了,一直都在跟它作战?你其实一直都在逃避,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才会被它蛊惑。
它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阴暗面,那玩意儿叫‘柴’,专门吃软弱之人的怪物。你去啊,让它一口吃掉你,你就真的解脱了。
你不用沉冤昭雪,大仇也没有必要报了。朱允炆会在这个世界笑到最后,而你选择了一了百了。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满胜胜这个人,你也没有机会再朝我挥拳头。你的县庆会被别人抢走,好极了,你去啊,去找它啊!”
魈居的话语尤其犀利,如一场漂泊大雨劈头盖脸,体无完肤的淋湿她。
在雨中,她的心脏一跳再跳,头脑也渐渐清醒。她这才意识到,似乎她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很久,然后就在没有跳动的寂静中,她,迷失了。
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魈居好像很了解它。
其实魈居也一直在纳闷,起初被他误看成第二个太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就在它露出真容之时,脑海中将他记忆紧锁的其中一道门怦然破碎,“柴”这个字瞬间冲了出来。
“柴”究竟是什么,他还有一些懵懂。但是残破不全的记忆为他提供的,零零碎碎的片段,让他知道它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满胜胜大喘粗气终于开始犹豫了,她觉得脑子很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嘛,为什么失心疯一般总想到它那里去。
还有,林魈居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原来他是这么狂妄,能揣摩人心的人吗?三两句便将自己骂醒!
她忽然耳朵疼,满脑子都是老爷爷呜呜呜的叫声,不行了,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她的自我意识又开始模糊了!
“切!你是跟我杠上了是么,我就让你尝尝你主子的厉害吧!”
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说醒,还故意挨了她一拳的满胜胜,再度被它的叫声蛊惑,魈居怒火中烧,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准备放出大招,跟它一决雌雄。
“末!”
他立即召唤末。
末飞了过来,立刻幻化成实体。
“你给我稳住她,别让她碍事。”
满胜胜就像一件物品,被魈居随意一扔。末接住了她,头轻轻一点,从后面架住了她。
魈居捏得指骨咔嚓作响,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摆出棒球手准备投球的动作,又像掷石头打水漂的姿势,用力朝正迅速游过来的柴投出了右手。
那瞬间,末捂住了满胜胜的双眼,但在视线变得漆黑一片之前,她清楚的看见了魈居的动作。
她在脑子里不断回放他的动作,就像监控录像来回放慢影片速度一样。他为什么要摆出那个姿势呢,实际上他手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扔出去,他该不是疯了,以为自己有超能力,要跟柴正面对着干吧!
“彭!”
巨响传来,除了魈居和她,其他人都听不到。
她在末漆黑的手掌中,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还有柴似乎受到重创的悲鸣。魈居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