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和你的那些同僚,难道不应该效忠陈青鸢吗?她还没死呢!”楚伯阳声音冷冽,并没有放松警惕。
月仙趴在地上,姿态恭谨,言语却从容,“密使乃前朝历任梁国国主的心腹,从未效忠过青鸢公主!”
竟然在不足一刻钟的时间内两次听到这样的话!楚伯阳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陈梓牙回来了,你还会背弃我们,重新效忠前朝梁国国主唯一在世的嫡子?”
月仙肃然说道,“不敢!密使一旦效忠,岂能反悔?前任梁国国主离世前曾吩咐在下,‘青鸢公主不可依仗,以三年为期考察世子爷,若不足依仗便自行决定出路’。”
楚伯阳与邵玉对视一眼,悚然动容。邵玉在出走邢都之前从不关心政事,是以对前任梁国国主的事情毫无印象。楚伯阳却因着定国公爷的机缘,知晓不少内情,原来关于陈青鸢的事情全是假象,连定国公爷被蒙蔽了!
“前任梁国国主如此雄才大略,怎的说倒台就倒台了?你这个密使又是干什么吃的?”楚伯阳不动声色观察月仙,继续质问。
第465章 人渣而已()
月仙再次垂下脑袋,话音里露出一丝沮丧,“说到底还是因着世子爷被送往邢都为质,青鸢公主起了争夺国主之位的心思,被雍国公钻了空子!因着是自己亲身女儿,前任梁国国主不忍心追究,便由她自生自灭。”
楚伯阳蹙紧眉头,问道,“为什么陈梓牙却是陈青鸢在照管?百味馆和百花楼为什么一直要给她资金支持?”
“回禀公子,”月仙回道,“这都是青鸢公主要求的,否则她就会将百花楼藏着密使的事情大白于天下,大家玉石俱焚!”
现在说起来,月仙神情平静,真不知道当时会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邵玉听着对陈青鸢最后一点期待都泯灭了,到底,她还是一个真正的人渣!
“十七掌柜知道密使的事情吗?”楚伯阳的语气已然和缓。
“知道!”月仙回答得毫不犹豫,应该是已经商量过了,“资金调拨都是十七掌柜在统筹安排,其他人都毫不知情。”
“十七掌柜现在在哪里?”楚伯阳方才已经亲自到三楼过道顶端的房间去看过,老鸨儿在那里,今天十七掌柜还没有出现过。
月仙眼波一闪,反问道,“公子和夫人此时来寻人,可是疑心十七掌柜与他勾结?”
楚伯阳的唇角露出一丝讥讽,“方才就在大门外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月仙略一迟疑,低头说道,“奴婢都看见了!”
“哼哼”一丝冷笑从楚伯阳齿间流出,“所以你决定马上投诚?”
“请公子饶恕月仙迟缓之罪!”月仙重新匍匐在地,随时乞求口吻,邵玉扔能感觉到她的从容不迫。
“迟缓?”楚伯阳依然在冷笑,口气却倏然缓和,“你明明还有一个选择——遣散你的小麻雀,或者干脆投靠别的人,却选择向夫人和我投诚,何罪之有?”
终于听到楚伯阳的口风松动了,月仙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了下来。
“公子说笑了!奴婢只是个俗人,遣散多年精心罗织的小麻雀太不划算,所谓投靠别的人,除了公子与夫人,哪里还有什么明主?难不成降了新国主?那我还不如自刎谢罪!”
楚伯阳冷淡地笑笑,“回头我会让老拐来与你联络,你就先暂时继续待在你的广寒宫吧!”
说罢,他伸手接了邵玉的素手,两人向外走。
“奴婢恭送公子和夫人!谢公子和夫人不杀之恩!”月仙工工整整地磕了一个头。
一打开门扇,只见老拐和刘富贵、陈三十等人都远远站在过道另一端静候。
一行人便去了议事厅,陈十七的下处就在议事厅隔壁的偏院,都没找到人。
楚伯阳叹了一口气,说道,“去陈青鸢那里看看吧!”
果然,陈青鸢所在的幽僻小院门外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看守的护院,刘富贵和老拐立即抽出腰间朴刀,警觉地在前面开路。
几个青衣小厮扑了出来,手上也拎着亮晃晃的朴刀,更像是恐慌似的胡乱挥舞着。
第466章 不平至死()
楚伯阳上前一步,把邵玉挡在身后,谁知刘富贵和老拐做一个横扫,又一个纵切,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青衣小厮解决了。
这帮穿着闪亮青缎的相公,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他们就是陈青鸢纯粹为了消遣和装点门面而搜罗来的小鲜肉,像藤条一样死死吸附在陈青鸢这颗老树身上,别无出路。
刘富贵翻着白眼耸耸肩,不停摇头。老拐咧开嘴笑,他早已习惯了。被这帮粉嫩小相公冲击了一回,气氛陡然有些滑稽轻松。
他们大摇大摆走进小院的正屋,发现了陈十七和陈青鸢。只是场景却有些令人不忍直视。
陈十七死了,从八仙桌旁的凳子上跌落在地,七窍流血。血迹已经发黑凝固,不知死了多久?
八仙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用红木托盘盛着。陈十七的位置上放着一只倒下的白玉茶盏,里面还残余着微黄的茶汤。
邵玉暗暗一惊,陈十七明显是因下毒而死,只是这白玉杯为何毫无显示?
陈青鸢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双眼无神地望着虚空。
大概感觉到了有人进屋,她的视线闪烁了一下,渐渐聚焦到了邵玉的脸上。
“你还活着?”她失声说道,登时满脸的失望,更多的愤怒。
邵玉真的很无语,忍不住当面质问她,“我饶了你很多次性命呢?为什么你就认定了我是你的对手呢?”
陈青鸢的表情登时扭曲起来,又哭又笑,“你饶了我的命?你凭什么?不就仗着你有楚伯阳护着吗?”
邵玉耸耸肩,两手一摊,讥讽道,“没办法,谁让我的男人比你的厉害太多呢?”
这话说得,楚伯阳都咧嘴一笑,刘富贵和老拐同时扭头,假装没听见。
陈青鸢声嘶力竭地喊道,“可是你偷了我的财宝?那是我的命根子!为了它们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被你说拿走就拿走了!”
邵玉讶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青鸢一直都被软禁在百花楼,怎么可能发现呢?再说城东的宅子被守得跟铁桶死的,她怎么可能再混进去?难不成还有一条暗道?
楚伯阳和邵玉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哼!否则你哪来的那么多钱给那些乞丐**发工钱?那些都是我的钱!”陈青鸢挣扎着站起身,淤青的眼窝里血丝遍布,面目扭曲的样子看上去十分苍老可怕。
邵玉不禁高看她一眼,“你猜出来的?”
陈青鸢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扑向邵玉,手上的匕首抖抖索索地想要刺中邵玉的脸。她已经听不见她说话了。
邵玉后退一步,楚伯阳抡起长腿,一脚将陈青鸢踢回贵妃榻上。他没使力,陈青鸢愣怔地瞪着他,手上的匕首都还在。
老拐忍不住咂咂嘴说道,“主公,夫人,你们也忒心软了!那些财宝也是她偷来的,搞得像平白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似的!说白了,这就是个祸害!就是个搅屎棍!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不如杀了算了,以绝后患!”
第467章 余恩尽()
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刘富贵附和道,“老拐说得对!”
两人都拿眼去看楚伯阳,楚伯阳拿眼去看邵玉,邵玉蹙着柳眉转身走出去,楚伯阳便点点头。
刘富贵立即上前,从陈青鸢手里取下匕首,往她心口猛地一推送,陈青鸢顷刻毙命。
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一棵榆树刚刚抽出嫩枝,很快上面就会长出香甜的榆钱串儿,恍惚间,邵玉似乎忘记了身后的腥风血雨。
感觉到身边站了人,邵玉轻声问道,“你说,月仙知不知道十七掌柜已死的事情?”
楚伯阳沉吟片刻,“她一定是知道了才会毅然决然地投诚。或许,还有更多内幕,只是我们无从知晓。”
邵玉的柳眉蹙得更紧,“难道我们就这样接收她了?连投名状都没有,说不定还被她摆了一道!”
不知为什么,邵玉很不喜欢月仙。
楚伯阳冷笑道,“她想得美!我还怀疑花德芳就是她放出来的!否则,陈青鸢疯疯癫癫的,手下那帮相公又蠢笨如猪,怎么有本事能把花德芳无声无息地放出去?还套了人皮面具!”
邵玉心中一定,微笑道,“夫君思虑周全,玉儿放心了!”
楚伯阳呵呵一笑,忍不住掐了她的胳膊肘一把,“原来夫人担心为夫办事不牢靠啊!”
邵玉登时有些心虚,胡扯道,“那月仙浑身的女人味儿把我都熏晕了,我担心夫君也晕了呢!”
“哈!”楚伯阳愕然,“原来你一直在胡思乱想这事呢!”他登时咬咬牙,凑到邵玉耳边低声磨牙道,“看为夫晚上怎么收拾你!”
不待邵玉眼刀飞过来,他倏然走开,对身后走出来的老拐说道,“你去找月仙,把她这个密使手里的情报尽可能地榨出来。不到投名状的程度,别放过她!”
老拐乍然听到这个指令有点意外,他脑子向来转得快,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陈青鸢和陈十七的尸体,幡然有了些许醒悟。
“主公放心!我定会给夫人好好出口气!”
邵玉忍俊不禁,恨他一眼,笑骂道,“你个猴精变的,关我何事?”
她那顾盼生姿的娇媚模样,老拐哪里消受得起,登时抱刀鼠窜。
刘富贵一路跟着看着,隐隐约约猜出些月仙的底细,兹事体大,此刻只管装聋作哑。需要加装没听见没看见的还有一件大事,那便是陈青鸢临死前愤然透露的天大的秘密——财宝!
刘富贵暗自在心里咋舌,传说中的陈青鸢从前朝梁国宫廷中拐带出来的宝藏居然真有其事,居然就被楚伯阳和邵玉找到了。这是得多大的福分,前世积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