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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今儿这一跪可不是行礼,而是认罪。”田炳壮一开腔便难掩激动之情,眼泪几乎迸出来。
“哪有什么罪可认?小峰今天尽力了,是那花德芳太狡诈,戴着面具。我还见过那面具呢,都差点被蒙蔽过去!”
邵玉心软,一说起话来,便不好意思拉下脸来。
“咳咳”楚伯阳插话了,“田叔,让田峰站起来说话吧。有错认错,犯错了依照条例处置就是,无需如此。”
他这话便是定下了基调,田炳壮神情一震,便不再冲动,朝着田峰屁股踢了一脚,骂道,“庄主让你起来说话!”
田峰哭丧着脸站直了,灰头土脸像个打了败仗的小兵。
邵玉在一旁暗暗观察他,不得不承认,田峰确实还缺少历练,完全没有一点自我的担当,倒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由家长陪着认错的孩子。
“主公,夫人,田峰学艺不精,玩忽职守,令夫人险些处于极端危险的处境。请主公和夫人重重责罚!”
田峰的声音带着哭腔,越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其实他也就十八岁而已。
楚伯阳凝视着他,肃然说道,“今天虽然没有出事,但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个警醒。希望你从今以后吸取教训,更加认真地苦练,成为一个真正的合格的士兵!”
田峰立即挺直了脊背,大喊一声,“是!”
“田峰听令!”楚伯阳冷声喝道,“现撤去亲卫营营长职务,命你三日内离开望县,回清水庄思过,继续行使清水庄青壮乡丁队队长的职务!你可有异议?”
“”田峰错愕地盯着楚伯阳,没想到惩罚竟是让他回清水庄,登时泪珠唰地就迸了出来。片刻之后,才忍着哭音,大喊一声,“田峰遵命!”
田炳壮也极为震动,他呐呐地张了几下嘴,大概下意识地想为儿子求情。不过到底忍住了,心绪复杂地谢过楚伯阳不杀之恩,带着田峰退下了。
看着田炳壮这几年里都意气风发的背影,突然就坍塌了下来,邵玉有些不忍。等他们走出去了才说道,“田叔一定没想到惩罚会这么严厉,看上去像受了很大打击呢。”
楚伯阳冷笑道,“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受不住,那他们一家子就不值得我们器重。”
这时,又有小厮来报,老拐来了。
两人眼神相视,都是苦笑,说曹操,曹操还就来了!老拐也是这一家子里的人,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两人的损失才是真叫大呢。
邵玉也不用避嫌,陪着楚伯阳一起见了老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路上遇见田炳壮父子了,老拐神色有些阴沉。
“主公,夫人,月仙向我吐露了不少信息,我不敢妄加揣测,还是赶紧禀报给主公和夫人,由你们来定夺真假吧。”
第472章 三密使()
说起月仙提供的信息,老拐面露喜色。邵玉便猜测,他方才的阴沉真是因为田炳壮父子。
“主公,夫人,月仙交待的事情主要有两方面,一个是平幽城里的情况,还有一个是邢都的。”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看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一对妙人儿,等待他们的反应。
楚伯阳蹙了一下浓眉,别开脸,似乎在逃避邢都的消息。“先说说平幽城的情况。”
“是!”老拐咧咧嘴。
“密使总共有三人,除了月仙在望县,平幽城和邢都各有一人。平幽城里的叫绿芍。”
“但是不像月仙这样公开活动,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两人之间靠小麻雀传递消息,最近一次传递消息是三天前。现任梁国国主病重,消息被封锁地死死的,平幽城里依然歌舞升平。”
这个消息对楚伯阳和邵玉没有什么触动,他们又不打算攻打平幽城,更对那个国主之位没有兴趣。
“邢都呢?”邵玉问道。
老拐看了楚伯阳一眼,整肃了脸色,这才说道,“前两天传来最先消息,楚相爷被弹劾,在家闭门思过一月有余。华国北部边境发现有人在打听三不管镇和清水庄,应该是楚相爷的人,这几天说不定已经到三不管镇了。”
楚伯阳眉头一皱,沉吟片刻问道,“那边的密使是谁?”
在定国公身边跟了那么几年,邢都的情况他不说了如指掌,对于基本面确实大致都知道。所以,他问得很具体,是谁?青楼头牌?哪一座青楼?哪一位头牌?
老拐躬身回道,“得意楼清欢姑娘!”
书房内瞬间沉默了。楚伯阳想起了依稀听说过的关于陈梓牙的传言,这得意楼似乎就是他常去眠花宿柳的地方。倒不知陈梓牙知不知道清欢的身份?
邵玉此时也在回想,老拐便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
仔细搜索了一遍残存的记忆,邵玉确定自己没有跟楚伯阳的父亲打过交道。唯一见过的是楚伯阳的继母,那场面,简直可以说是被唾沫星子淹没窒息的血淋淋的记忆!
突然,邵玉开小差了,想起一件诡异的事情。那时候的邵小姐是多么的柔弱,虽然性情刚烈,却也只能去寻思!怎的跑到那边以后竟然就变成了青春期叛逆之后,再也走不回来的偏执狂?
从出神中醒悟过来,见楚伯阳还在寻思,担心地问道,“夫君,你父亲若是差人来找你回去,你怎么办?”
楚伯阳回过神来,星眸登时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苦笑道,“当初既然敢从禁卫军手里把你抢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他现在处境堪忧,才想起来找我,我又能如何?是回去领罪呢,还是帮他坐稳相位?我可没那个本事!”
“那万一他处境凶险怎么办?既然派人来找,一定是到了很危急的边缘了吧?”
邵玉愁眉不展,是真的担心。倒不是担心那位相爷的处境,而是担心万一出事了,楚伯阳会后悔,然后迫不及待地千里迢迢赶回去。
第473章 不想走()
“那你倒放心!”楚伯阳反而脸色舒展了,冷笑道,“我这位父亲,别的不说,保命的本事是一流的!如果真的到了身家性命有危险的地步,他一定会及时逃出邢都城的。”
两人这边说着话,时辰已然入夜。月轮朦胧晕着光辉,高高挂在西窗,府中静谧。
隔了一道院墙,老拐在暂住的客院东厢房内来回踱步。西窗开着,时不时地传来一阵喝骂声,这是住在正屋的田炳壮在痛骂田峰。声音时而狂暴时而模糊,听得出来喝了不少酒。
对面西厢房住着田大柱,早就熄了灯,无声无息。即便醒着在装睡,甚至支楞着耳朵在听,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
“你一向是个聪明孩子,怎的竟在这么节骨眼儿的时候犯糊涂?你娘便是个不省心的,你妹妹更是个惹祸精,你就不能让你爹少受点罪?”
老拐实在听不下去了,霍的站起身,哐当甩门走出去。
今天这件事情看似无风无浪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暗关注。田炳壮在清水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可是在望县!别折腾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要连累一大波无辜的人!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直接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田峰跪在青砖地下,田炳壮坐在桌边喝闷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老拐!”田峰垂头丧气地看他一眼,早就在盼着他来解围了。
虽然老拐娶了他妹妹,他可从来不敢正儿八经地叫他一声“妹夫!”又觉得叫拐兄着实别扭,便干脆直呼其名。老拐一向对他这个妻兄还挺客气,只是这般狼狈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田峰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却手足无措,毫无应对办法。
老拐跟他点点头,回身将门关上,看着喝得晕乎乎的田炳壮,脸色登时黑沉下来。
田炳壮平时其实挺低调的,今儿喝高了,关键是方才他特意亲自带着田峰去领罪,原以为楚伯阳和邵玉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高抬了板子轻轻放下,意思一下有所惩戒也就是了。却没想到竟然要赶田峰回去,一时十分想不开。
“干什么?我可是你老丈人,你敢拿眼瞪我?”他几乎从不跟人针锋相对,现在当着老拐的面说出这些话,已然挣得脸红脖子粗。
老拐沉声说道,“这里跟内宅就隔了一堵墙,你是特意要骂给庄主和夫人听的吗?”
田炳壮一愣,登时如暴涨的皮球被针刺破,瞬间漏气了。
“我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实在想不通!”他苦恼地抓起酒杯,哧溜又灌下一杯,一脸的走投无路的苦闷。
老拐朝田峰喝道,“把酒收走,你先回去休息吧!”
田峰如蒙大赦,立即站起来,将托盘和酒杯都收在怀里抱着,临出门时又回头看着老拐,怀着希望问道,“老拐,你能不能帮我给主公和夫人求个情,别送我回去了!太丢人了!”
看着父子俩都满怀希望看着自己,完全没有一点觉悟,老拐一脸黑线。
第474章 讲道理()
他冷声说道,“今天这事儿若是让别人碰上了,不说以玩忽职守之罪入狱,起码一撸到底降为普通士卒是少不了的!你不是还任着清水庄青壮乡丁队的队长吗?主公有罚你紧闭罚你薪饷罚你戴罪立功吗?”
田峰登时涨红了脸,讷讷说道,“那那不是我又不是别人,我爹是大技师,你又是我妹夫,还不能通融一下吗?”
老拐登时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要这么不识好歹,回头我把你妹子休了,咱们两清!省得你跟我这里来夹缠不清!”
这话把田峰父子都吓了一大跳,同时拿眼瞪他,“好好地怎么把田妞扯进来了?”
老拐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转头看着田炳壮,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们家哪个女人省心?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个盯着夫人跟前的红人梅娘看做眼中钉,田妞更离谱,竟敢时时处处跟夫人做对!还是个姑娘家的时候,就觊觎庄主,现在都是娃他娘了,还时不时嘴里对夫人不依不饶。要不是我时刻弹压着,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