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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太没有等张总说完,立刻就发飙了,“你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啊?这也怕那也怕的,你一个人过日子好啦。”
张太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脸上还氤氲着一抹怒火。
我捧着茶杯,假装这一切我浑然不知。
挂断电话的张太太也没有走出刚才的情绪,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茶,只是那双眼眸里,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秀秀姐,要不我让管家先送你回去吧,外面那么多记者,待会儿可能会有麻烦。”
我体贴的提醒了一句。
张太太的性格我是清楚的,依照她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独行。
我说完,张太太叹息着看了我一眼,而后又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我相信,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内心里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多联系。”
说完,她起身随着管家离开。
等张太太走了之后,我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人,都有避难的惯性吧,我应该习以为常的。
这件事情,我没有跟赫亦铭提及,因为那时候他陷入到舆论的中心,不少人开始批驳,开始用舆论的压力抹黑赫氏,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一个不光彩的巨人,若是在众人唾沫里倒下,这会不会是一件特别新奇的事情?
我其实无法预料到结果,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这样期待着。
很晚的时候,院门口的狗仔还没有散开,赫亦铭也没有回来,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无人接听,这种牵挂和担忧,来的突然,却又不得不如此。
但在此时,齐学东却出现了。
他的出现,让我十分的意外。
管家还没有来得及通报,他已经从正门进入,原本安静的那些狗仔,此刻却再次喧闹起来,因为,齐学东算是传说中的那种人。
镁光灯一时间闪烁不停,那些寂寞的话筒一个接一个的凑到他的面前,但,齐学东却是一脸的冷漠,他只是绕过人群,来到了他想要来到的地方。
见到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内心满满都是感动。
此刻,当这个巨人陷入沸腾之中,当一切不顺利都接踵而至时,只有他,可以冒着被批被骂被人不耻的风险,毅然决然的出现在这里。
“齐先生。”
我叫了他一句,其实那会儿眼圈也有点发红了。
可是在他的面前,我不愿露出自己任何脆弱的一面。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冲我说道,“除了正门,应该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的点头,“有,我带您过去。”
齐学东的脚步很快,我们到了后门,从门缝往外望去,那里是通往后山的一条路,一般人并不会发现。
“走吧,一起出去,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很冷静,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又很坚定的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
从后山出去,我们没有坐车,因为我们都担心这里还会潜伏着狗仔,所以沿着另外一条小道下去,齐学东打了电话,司机就在山下迎接我们。
路上特别的黑,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脚步声,他的身影高大,就在我前方不远处,我那么坚定的随着他的脚步,不知道是去见谁,也没有问一句,只是那么信任他,跟着他往前走。
到了山下,司机按响了喇叭,我随着齐学东上了车,他的眉头一直紧蹙着,我们往前行驶,车子会经过赫家别墅正大门的那条路,我从窗口望出去,便看到好多狗仔蹲守在那里,每一个人都是疲惫不堪,但又兴高采烈。
每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内心都是荒凉的,这是一个以市场主导的社会,哪里有需求,哪里就有供应,有人好奇八卦小道消息,自然就会有人耗费精力去提供。
“没事,别担心,他们认不出这辆车的。”
齐学东贴心的说了一句,我那会儿行色匆匆,并没有注意到齐学东换了车,他为人低调,处事也极为小心。
“嗯,我不怕。”
我说了这么一句,车厢里再次沉默下来,车子一直不停的往前开,目标是齐学东的山庄。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问我要见的那个人是谁,院门打开,姜叔迎接我们的到来,“先生,她醒了。”
姜叔随着我们的脚步往里走的时候冲齐学东说道,我当时脑子里完全是一团雾水,不知道姜叔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很快,那个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第1286章 带你见个人2()
房间的门打开,床榻上半躺着一个女人,浑身缠满了纱布,样子可怖极了。
她见有人进来,转动着眼珠看向我们,我其实那会儿心里充满了恐惧,不由得身子退缩了几分,躲藏到了齐学东的身后。
他看了我一眼,“没事,别怕,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齐学东说完,迈开脚步朝前走去。
我见他往里走,便赶紧跟上了他的步子。
那女人就靠在那里,一直拿眼睛盯着我们打量个不停,那双眼眸里充满了惊恐。我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眼睛,说不清楚为什么,就觉得那双眸子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齐先生,她是?”
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因为,我此刻实在是想不通,齐学东为什么要带我来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对我来说是个陌生的人,但或许只是我主观的认为陌生。
我相信,齐学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带我来这里,我只能是看着他,期待着他给我答复。
他却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先坐下来,那女人收回了目光,低垂着眼睑,一直盯着自己那双缠满纱布的手,但就是一言不发。
她现在不看着我了,我却一直盯着她看。
一个有故事的人,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抹去身上的光辉,我听到自己的心不由得突突的跳个不停,好像有一种谜底就要解开的感觉一样。
隔了好一会儿,齐学东叹了口气,“恋恋,你可能不认识她,她是谢默涵的母亲。”
齐学东说的很平静,可是我听到的时候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我目瞪口呆,一下子起身凑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我仔细的端详着那张脸,可是,我怎么都无法将她与谢默涵联系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谢默涵的母亲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条件发射性的说出来。
每一个死人,不可能都有活过来的可能,我知道会有奇迹发生,但是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身边。
她若是还活着,为什么要写那封信?那封信我可是看过的,她说她做好了赴死的一切准备。
我不敢相信,但是那妇人的眼角却渗出了泪水。
就连哭泣,都是没有丝毫动容。
我看了她好一阵,而后又看向了齐学东,“您是怎么找到她的?”
我不相信她是谢默涵的母亲,但是我却相信齐学东。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上次你跟我说起谢默涵和赫亦铭合作的事情后,我派人一直在调查夜总会,不巧的是地震那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她,当时她已经昏迷不醒,还被大石头卡在缝隙里出不来。”
齐学东慢慢的叙述,说那晚发现了谢默涵的母亲,她只是呜呜的叫着,话都说不出来了,被救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
后来,将她救出来之后,他又让人在那个区域调查了一番,在地震倒塌之后,那里有一个暗室被打开了。
这十几年来,她就生活在夜总会的暗室里。
可是,我难以置信,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一个人生活在暗室里十几年,而且还从来没有人知晓?
齐学东又说道,“她说不了话了,舌头被人割掉了。”
听到这一句,我心底猛然一痛。
我看向那个妇人的时候,她已经不再看向任何地方,而是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绝望的姿态,是对过往所有伤痛的绝望。
我觉得我和齐学东可真是残忍啊,当着她的面说起这些话来,对于她而言,应该是莫大的伤痛。
我是个感性的人,此时新潮起伏,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后来,我和齐学东从房间里出去了,我们两个人都沉默着。
我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是怎么度过着十几年的。
“身份已经确定了吗?”
我再次问了一句,齐学东点了点头。
他告诉我,这个女人虽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但是还是可以写字,她告诉所有人,当初割掉她舌头的人就是谢德全,将他关在暗室的人也是谢德全,而且,谢德全还专门派了个人一直照顾着她,只是定期给一些水和食物,保证她不被饿死。
“那个人是谁?”
我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夜总会,但是我从来都不知晓。
齐学东的眉头就蹙起了几分,“这个人你应该知晓,老吴。”
老吴?
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进夜总会的时候老吴就一直在那里,他是夜总会的清洁工,家里十分的贫寒,谢德全在的时候,他在那里打扫清洁。
后来我接受了夜总会,念及他年老体迈也没有别处可去,而他又主动跟我申请想要留在那里,说自己在这个地方干了一辈子已经有感情了,没有钱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干。
我当时只是念及他忠心耿耿,以为他在一个地方干活习惯了,所以不习惯离开,于是答应他可以留在那里。即便后来夜总会由徐梅经营,老吴也一直在那里干活。
我可没想到,我们同情了一个人,却是纵容了他的另外一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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