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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说,这孩子后来大学也没考上,就去读了个大专,学了会计。
毕业后,安安稳稳地找份工作,这些年倒也没惹是生非,每天按时回家,在父母眼里,就算不错了。
李星野心里说,慈母多败儿,您家的张大宝贝儿倒是没惹是生非,他干脆直接杀人了。
接着老太太就说,可是最近,张元魁突然反常了。
正说到这里,医院到了。
老太太救子心切,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带路。
俩人跟在后边一路小跑。
这二院在市里的医疗条件要比中心医院差一些,所以患者不多。病房里就一个床位上有人,旁边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爷子,坐在病床旁正眼睛直直地发愣。
李星野走到近前,看着病床上的年轻人。
一个憔悴的病人,还是男人,没什么可看的。
李星野看的是他放在床头的西装。
意大利生产线生产的杰尼亚西装,最低价也要两万六千元一套。
地上的皮鞋,能看出来是alden的牌子,皮面皮底,也要几千块。
皮鞋是消耗品,这个价位已经不便宜了。
张元魁一个会计工作室的助理,他的工资也就每月两三千块。
他的父母穿着也摆在这里。
他的家庭条件,根本不可能支撑他的这套穿着。
李星野看他还在沉睡,就让老太太接着讲讲,张元魁后来怎么反常的。
老太太自然如数家珍,知无不言。
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天,他半夜回来,满脸兴奋的笑容,带回来一个纸包。
纸包不大,但沉甸甸的很是压手。
从那以后,张元魁突然花钱大手大脚起来,添置了许多行头。老太太担心儿子走上什么邪路,问了几次,他只是说和朋友投资赚的。
之后,他变得神神秘秘的,有几次就半夜出去,很晚才回来。
接连几次回来,他都垂头丧气。
最近,老太太就感觉儿子要出事。
因为有一天,他突然早早回家,从饭店定了一桌子的菜带回来。陪着老头老太太在家好好吃了一顿。饭桌上张元魁喝了不少的酒,说这辈子给二老当儿子没当够,下辈子还继续。
老太太听这话茬就不对,但怎么盘问,儿子也一句话不说。最后冒出来一句,说这个月阴历十五,去赚把大的,给双亲养老。
这世上有吃不尽的苦头,没有花不完的钱财。
老太太宁可吃糠咽菜,也要保儿子一个平安。
结果没盼到本月阴历十五。
三天前的下午,张元魁早早就回到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手里多了一个纸包,里面是厚厚的一摞子钱。
到昨天晚上,本来好好躺在床上的张元魁,突然滚到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话,只能听清“饶命”二字。
然后,就撕心裂肺地大声呼号起来。家里父母吓坏了,赶忙就近送到医院。但这病可蹊跷得厉害,打止疼针,打安定针,全都不管事儿,一直折腾到昏死过去,才安静下来。
结果到了今天,这孩子是醒过来的时候少,睡过去的时间长。
有一次醒来的时候,张元魁跟老娘说,自己的毛病自己清楚,这不是大夫能治好的。让老娘打听他以前老板的住处,说那有个邻居,能找来个有本事的大师,或许可以救救自己。
李星野听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还是有些摸不清头绪。看来要想搞清楚,还必须让张元魁张嘴。
他拿手分开张元魁的头发,找到了百会穴。
这百会穴又称“三聚五会”,是督脉要穴,有开窍醒脑、回阳固脱的重要作用。
李星野把灵官印轻轻盖了上去。
张元魁悠悠转醒,一看李星野和唐林,惊得打了个激灵。
“张元魁,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可惜让你失望了。”
“你俩是那天公堂下站着的人!”
李星野就把鬼戏的事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你魂魄已经被打散,阳寿不过三天。就算大罗金仙再世,也救不了你的性命了。”
张元魁仰着头,楞楞地盯着病房的顶棚,眼里的光彩也在慢慢淡去。
一旁的老太太从两人对话里也听明白了一些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头也低头抹起了眼泪。
眼看又是一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李星野叹口气。“因为什么落到这个结果,你心里也有数。老哈与你无冤无仇,你可知他的家人如何伤心?!一命换一命,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就是不甘心!”
李星野觉得这人偏执得不可理喻,就要转身离开。
却冷不防被张元魁一把拉住了手。
“我的确对不起哈总,这就拿命赔给他,两不相欠,我心甘情愿。”张元魁眼里又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但我死前,有一件事相求。希望您看在我白发苍苍的爹娘的份上,答应我个这马上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的死人。”
李星野别过脸去。“如果是不违背良心的事,你说来听听。”
张元魁见他松动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劝说自己的父母出去,屋里只留下了李星野和唐林。
“我想拜托您替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润下堂。”
第96章 离奇失踪()
李星野一听“润下堂”这三个字,心里一下子揪了起来。
“没有几个人听过这个名字,它也不在城里的任何一间店铺里。”
张元魁有个打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叫大广。大广家里人过世得早,光棍日子不容易,张元魁家人就经常找他来家里蹭饭。
大广长得精神,人帅个子高,就在本市最豪华的富豪酒店当了服务员。虽然没别的本事,但靠一张脸也混了碗饭。
前一段日子,大广突然找到张元魁,说你当会计,整天跟钱打交道,知不知道哪里有靠谱的地方,能把金子换成钱的。
张元奎哪里知道这个,就带着他跑了几家首饰铺子,挑了一位看起来老实的老板。
大广掏出五根黄澄澄的金条。看边缘很是齐整,上边还铸有“成色”、“重量”、“编码”这几个繁体字。
老板一看眼睛就亮了。
“你这是民国时期的小黄鱼。要说纯度,肯定不如现在的黄金高。但有专人喜欢收藏这东西,所以价格基本和现在同等重量的金条持平。”
说着,上电子秤,称了一下。“我也不糊弄你,按现在黄金的价格,你这条黄鱼能值一万块。但你自己找不到门路,一时半会也出不了手。我也不问你这东西怎么来的,一口价,九千块,有多少我收多少。”
四万五千块,厚厚的一摞票子。
大广美得整个人都轻了二两,张元魁看的眼热心跳。
大广不是小气的人,他当即点出一万块,就拍给张元魁。
张元魁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把钱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兄弟,有发财的路子你得想着哥哥。这钱是你得来的,我不能要。你只需要告诉我,这金条是怎么得来的。”
大广的一番话,就勾着张元魁走上了黄泉路。
大广在高级酒店天天迎来送往,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谁是真富豪,哪个是假大空。他最近就盯上了一位。
这位包了一间套房,每天进进出出,带着不同的女人。声色犬马,让大广好生羡慕。
而且这位顾客出手大方,每天早上大广送来早餐,他都会递上一百块小费。
大广就特别留意这位的行踪。
然后他发现,这人总有几天,会半夜自己溜出去,快天亮才回来。
如果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黄表纸包成的沉甸甸的纸包,就眉开眼笑,接着花天酒地好些日子。
如果回来是空手,就垂头丧气,脾气暴躁。
直到那一天半夜,他空着手,捂着肚子,哆哆嗦嗦地扶着墙走回来。
第二天一早,大广照例去一楼餐厅,按照这位顾客的口味挑了一套自助餐,就来敲门。
敲了几次,屋里都没有动静。
这太反常了。想起这人昨天半夜的表现,他会不会生病了?起不来床了?
大广从楼层管理员处取来了房卡,轻轻打开了房门。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套房,装修是很豪华的,进门的外间是接待室,摆着一排真皮沙发。里间的卧室是一张大大的软床。整个地面全都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舒服得很。
但屋里就是没有一个人。
大广试探着喊了一声,也没人答应。
这可见了鬼了。从昨晚那位客人进房,大广就一直留意,没见他出来。
难道他也在偷偷戒备自己?
趁半夜自己打盹儿的时候,溜走了?
这些有钱人,有很多也只是表面风光。
有一次大广就在走廊里听见两个大款笑着说:“张XX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白天开大路虎,晚上就换成小卡罗拉了。你要问为啥?省油!哈哈……”
更有甚者,花的都是借来的钱,最后欠债跑路。
这个顾客没准就是跑路了。
因为最后大广在卫生间的地上看见了乱糟糟堆在地上的衣服。
奇怪的是,衣服湿漉漉的。
大广在衣服旁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东西粗看上去是块玻璃。对着灯光仔细看,里面带有一丝丝的杂质,竟是一块水晶。
水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这东西工艺十分巧妙,上边刻着细细的凹槽,里面填着金丝。整体看,是金灿灿的两个字。
润下。
背面,只是刻着一个大写的“拾玖”字样。
大广分析举得,这是一个号牌。
是这个叫“润下”的地方发的号牌。
大广知道,这个城市,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