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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打破沉寂的,依旧是项灵熙:“进入比利时了,行程过半,但是接下去的这一路可能会有更多危险?”
克拉默虽然一时间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身旁看起来又正常了的项灵熙,但他还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庆幸感说道:“不,我觉得我们这样走下去还是很有可能直接安全抵达阿姆斯特丹的。比计划的还要顺利不少。所以我们可能真的得明天早上从阿姆斯特丹出发去海牙了?”
“那我现在就得订一下阿姆斯特丹的酒店了。顺便再跟他们说一声我们可能会到得有些晚?”
项灵熙拿出了手机,并打开了订房软件,也调出了她先前就已经选中了的一家看起来很是奢华的,并且肯定也符合“仙鹤博德夫人”画风的阿姆斯特丹酒店。
但是这样之后,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让项灵熙在选定了酒店的日期之后抬头问道:“可是如果我们明天在从阿姆斯特丹去到海牙的路上被人拦下来,又该怎么解释?”
克拉默:“我们打算去海牙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项灵熙:“好主意,朗格拉克借给我们的资金正好还剩下一点。我现在就找人去海牙的一间酒店订个包间。至于聚会的时间,我们可以定在晚上,这样等到别人发现我们的行程和预订的不符,我们的海牙法庭都已经结束了。”
说着,项灵熙很快就在订好了阿姆斯特丹的酒店之后又写起了一封新邮件。
听到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的项灵熙说出“海牙法庭都要结束了”,克拉默居然觉得自己在庆幸和感慨之中又感到一些失落。
那让这个“爱沙尼亚的小子”向身旁坐着的“仙鹤博德夫人”伸出手掌,并说出了一句老掉牙的:“给我一个五。”
被逗笑了的项灵熙很快放下手机,并和克拉默一个击掌。
但在项灵熙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又打算继续编写她的邮件时,克拉默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并问出了一个让他在这几天来一直都感到很好奇的问题。
“等海牙法庭的事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可能会回国闭关一阵子。”
项灵熙笑了,她放下手机,打算先和克拉默很认真地聊一聊他起了头的这个话题。
“跟你们一起走的这一路让我有了很多灵感,我甚至还想把这19幅画带回去,把它们变成我构思这些画的时候它们在我脑海里真正的样子。”
当项灵熙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当她的嘴角边又露出了让克拉默感到很熟悉的笑容时,她的眼神坚定起来,连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项灵熙说:“我有预感,这次以后,我的绘画事业可能会有一个比较大的飞跃。”
“可是卢卡茨呢?”克拉默可着急了,虽然项灵熙能找到未来的方向这让他感到很高兴,但让克拉默感到更在意的,是项灵熙有关未来的设想中似乎都没有他们的总统阁下。
项灵熙沉默起来,似乎是在很好地思考克拉默的这个问题。
而后她看了一眼后舱的方向,并露出了带着些许伤感的笑容,说道:“可能就翻页了吧。”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孩子?你也愿意一直一直的都记得我?
卢卡茨在陷入昏迷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她的耳边,可项灵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顺着卢卡茨的这句话去思考他们两人的未来。
这可能是因为,拦在他们之间的巨大横沟甚至都不止一条。
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虽因为海牙的官司而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对方,可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又一切都可能会变得不同。
这更可能是因为,项灵熙从来就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并且那个男人也曾一边对他表现出深情的样子,又一边对她说自己只是对她有一些好感。
面对一个让她从来就捉摸不透的男人,一个让她在此行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要以后再无瓜葛的男人,项灵熙是真的不敢也不想在对方身上放太多太多的期待。
一旁的克拉默用一句“怎么这样!”打断了项灵熙的思绪,那让项灵熙不禁笑了起来,并对克拉默说道:
“克拉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会对我和卢卡茨之间的关系产生很多的错觉,但是有关这件事的主动权,它从来就不在我的手上。可无论如何,能够认识你我真的感到很高兴。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第 110 章()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之前的那些路程中所主动去激发;以及在那之后又被动承受的袭击和波折实在是太多了。因而当克拉默带着项灵熙一路从采尔马特开车去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一路上平静得简直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当然;那只不过是对于克拉默这样的“历经磨难”的人而言的平静。
事实上;比利时一直都是很多真恐怖分子的流窜地。因而当比利时的警方在维也纳出现了那起恶性事件而开展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增强对恐怖分子的排查和清扫时;很多真恐怖分子就此冒出头来。
直到克拉默和项灵熙开过布鲁塞尔的时候;比利时就已经发生了多起警方与恐怖分子之间的火拼。
尤其是在他们绕行布鲁塞尔的时候,克拉默就亲眼见证了比利时警方与几名恐怖分子之间的一场“巷战”。
但那实在是一场很无聊的“巷战”,以至于克拉默还在项灵熙又从后舱回到了驾驶室的时候和项灵熙表示:
“那些肯定是真的犯罪分子;太业余了。这些人被十几个警察包围,听动静里面可能最多也只有三条枪,连丢出来的手榴弹都像是自制的;根本不响。”
然而已经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项灵熙却很是震惊地问克拉默:“你居然都不喊我出来看一看!”
接着克拉默便只能就“他是不是应该把项灵熙喊出来看这么‘危险’的‘巷战’”跟项灵熙进行了一路的讨论。
可没曾想;这一路的讨论都还没能出个结果,他们就又在进到安特卫普的绕城公路时迎头就遇到了规模比先前还要大得多得多的;比利时警方与恐怖分子对峙的枪战场面!
事实证明他们这一路上的坏运气可能还没有用完;因为那几辆由持枪的恐怖分子开着的夺命飞车才一出安特卫普就直接迎头撞上了项灵熙他们所坐着的卡车。
是的;就是撞上。
当那几辆被大批的警车追得已经魂都飞了的车一路冲上更为开阔的安特卫普绕城公路;并且也以为这回他们肯定能逃出生天的时候;眼睛只顾着身后警车的他们就真的向着那么大的一辆卡车冲过去了。
虽说克拉默的车技的确不错;可无奈这回他开着的这辆车是真的是太大了,并且卡车的后舱里还有着他家老大,再给克拉默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以暴力冲撞躲过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走投无路了的恐怖分子或撞上了他的卡车;或因为他们这辆卡车的存在而撞上了别的过路私家车时,这些还能把车动起来的恐怖分子干脆狗急跳墙地把刚好经过了这里的好几辆车都团团包围起来,并打算把这些无辜的路人都作为他们的人质,和比利时警方相抗到底!
当那种用来劫持人质的大圈圈被拦截出来的时候,首先被这些恐怖分子找了麻烦的,当然就是让他们的灾难开始的“第一辆卡车”。
在那被架到了车顶的机关。枪的掩护下,穷凶极恶又仿佛有恃无恐的恐怖分子直接拿枪托来敲克拉默那一侧的窗玻璃。
这还是克拉默在加入雪鹰特种突击队之后第一次被这种级别的人那么没礼貌地拿枪恐吓!简直让人忍不了。
当事情发生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枪上,并要项灵熙赶快回到卡车的货舱去。
但是克拉默话还没说出,枪也还没拿起来,他就已经被项灵熙按住了手。
在两人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克拉默看到项灵熙先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就做出了一副艺术家收到了惊吓的样子,在酝酿了两三秒之后开始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就这样,抓捕恐怖分子的比利时警方、在外面和比利时警方焦虑对峙的恐怖分子,还有受了惊的艺术家,这三方的声音就此交织在了一起,让神经原本已经很强悍了的克拉默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你不能杀我们!你看看这里有几辆车?你一共才能有几个人质!”
项灵熙这边还在试图和外头用枪托砸着他们车的人说些什么,站在外面和警察谈条件的一名恐怖分子则已经在暴躁之下才说几句话就对着包围圈里的那些车辆打出了一枪一枪又一枪。
眼见着情况已近失控,项灵熙都已经向拉着克拉默躲去卡车的货舱了,但是有那么一队人比他们更看不下去。
那就是待在安特卫普等着卢卡茨的那些美国特工!
这些人显然就守在附近不远处,并在等了一天都不见人之后决定出来给手忙脚乱的比利时警方帮个忙,也让那些倒霉的人质别再这样尖叫了。
眼见着那些美国特工就此在表露了身份后如异军突起一般帮着比利时警方迅速解决这些没礼貌的恐怖分子,并且项灵熙也因为看到这些美国特工又出现眼前而真情流露般地继续尖叫,克拉默感觉自己简直看到了一幕幕魔幻电影里的场景。
但是克拉默又不得不在紧张地抓住了项灵熙的手之后问道:“你有、有驾照吗?”
项灵熙虽疑惑,却还是立刻停下了尖叫,镇定地答道:“有,还是和我的那本假护照配着用的。”
克拉默:“我、我担心他们把我认出来我先去后面躲躲”
在紧张时刻被自己想要躲的对头给救了,这样的事虽然说起来很爽,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很可能在救人救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