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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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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燕清慎重自省后得出的结论,既已铸成大错,他就不曾有过要逃避责任的想法,纵使面对着毫不知情的主公,也没有推卸的意思,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过错。

    然而吕布却半点不接受这个解释,表情凶恶至极,眼底略过骇人杀机,飞快地骂了句什么,燕清尚未听清,他就气冲冲地杀出去了。

    留下燕清在原地纠结,不过,他只在追出去问个分明,和留下来趁这机会赶快泡澡之间犹豫了不到半秒,就从容选择了后者。

    只是舒舒服服地享受这热水还没一会儿,得了新上任的豫州刺史之命的众大夫就被齐齐召来,候在了外厅,从战战兢兢的侍女口中得到通知后,燕清无可奈何地起身,穿好衣服去领了吕布这份直接的关怀好意了。

    等燕清费了一番功夫,让这些个热心的大夫挨个把脉检查,最后又围在一起会诊一通,得出他的确痊愈的结论后,差人去账房取来酬金,好将被聚来的他们给打发了,才有闲暇想起吕布不在此处。

    联系起他之前的反应,燕清隐约有了个猜测,便问亲兵道:“主公可是往城外去了?”

    那亲兵见过吕豫州对他珍若眼珠的宝贝态度,哪里还需要多此一举地去请示了再作答,又是被神人一般的军师大人亲口过问,他受宠若惊下,何止是有问必答,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下就将吕布的去向透得一干二净。

    只消知道吕布是去了城外,燕清即使不动脑子都能猜出,他定是去刨那叛军之将李肃的野坟,要亲自去鞭尸出气了。

第二十四章() 
♂,

    当初罪大恶极的董卓伏诛,尸身遭拖至街头,脂膏点灯,过往百姓无不“手掷其头,足践其尸”作泄愤,更是无人不拍手称快。

    李肃之过则远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尔。

    他叛主虽恶,业遭吕布亲手制裁,落入旁人眼中,终归只是吕布军内的纠纷不和。

    而见他睚眦必报至要将这好歹有过举荐之情的同乡挫骨扬灰的地步,难免心有戚戚,觉他气度狭小,行事严酷,不慈不容。

    固然能换来威慑和畏惧,在刚起步、根基都没来得及打下,豫州当地的各个阶层还在谨慎观望的此刻,可不是件好事。

    燕清既预见了,就自然不会放任这种流言,更不容得隐患滋生。

    趁着吕布亲点几十号亲兵去践尸的事未传开,百姓虽见其浩浩汤汤地驭马出城,却不知其之去向时,燕清当机立断,并不将小事化无、粉饰太平,而是反其道而行地派出以张辽为首的三员将领,各率百来号人,大张旗鼓地出城去清扫一圈在城外游荡的贼寇,如此吕布的泄愤之举自然被误解成了体恤黎民,亲自充当剿贼先锋的义行。

    等燕清将应急措施实行完毕,一转身就见到另一位军师贾诩优哉游哉地坐在案桌旁,一手持笔,在简牍偶尔勾写几划,另一手则捧着茶杯,时不时轻酌几口佳茗。

    哪怕眼睁睁地看着燕清刚刚忙得焦头烂额,也没半点要帮把手的意思,察觉到燕清眼巴巴的目光,他才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恍若不知地问道:“重光可是忙完了那头?此处公文堆积如山,不妨开始着手吧。”

    燕清:“……”

    他瞟了眼这那两堆摞起来足有吕布高、数量庞大得光看着就叫人头痛欲裂的竹简,再瞅了瞅贾诩那淡定从容、摆明了要袖手旁观、看他好戏的模样,哪里看不出,对方就是故意把三分清闲表现出十分来,狠狠地报复一下自己在外跟新友游山玩水,独把他留在此处,既要看顾百废待兴的内政军事,又要收拾吕布这匹脱缰野马犯下的烂摊子,此等毫无人性、令人发指,值得谴责的恶行。

    秋后算账的债主就在这好整以暇地坐着,燕清两相对比后,深觉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有用没用,先服个软讨饶再说,便端正地向他行了一礼,诚恳道:“盼文和大人大量,请恕清之过。”

    贾诩皮笑肉不笑,回答得无懈可击:“哦?重光历经大难,归来已是不易,诩庆幸尚来不及,汝何错之有?”

    燕清叹了口气,婉言提醒:“清督军不力,未能阻肃军叛出,已是戴罪之身,过会儿即使侥幸保住项上人头,也得挨上几十军棍,一旦伤筋动骨,少说也得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月,届时文和又得独自奋击也。”

    贾诩却连眼皮都不带抬的,丝毫不受威胁,凉凉道:“重光大可宽心,以诩之见,实乃多虑矣!”

    燕清这回是真有些不解了:“不知文和此话从何说起?”

    贾诩懒洋洋地向他开炮了:“重光为主公成大业之砥柱,亦与主公有相识相知之恩义,曾同骑共乘,并坐幄席,亦抵足而眠,推心置腹,既是出谋划策之良臣,更为难能可贵之知主公者也。汝有所不知,初闻重光于肃军罹难,众疑性命已失时,主公悲入肺腑,痛惜至深,后更是为枭肃贼,百里奔袭,方报仇雪恨,之后一蹶不振,此有目共睹,方见汝躯体有伤,感同身受,怒出五脏,刻不容缓去鞭挞肃尸。”

    “于肃军中重光势单力薄,独木难支,他忽生叛心,诩亦不料,若要清算渎职失察之过,诩亦难逃也。凭汝一人之力,怎能力挽狂澜?以这罪名将重光问责,未免太蛮横无理。”

    燕清干笑,正欲辩解几句,贾诩就潇洒以羽扇一拦,截住他话头,接着说完:“如今失而复得,于主公而言已是一偿朝思梦想之盛愿,怎会无端责难?怕是往后决计不容重光只身犯险。因此诩胆敢断言,这顿军棍任何人都挨得,唯重光绝对与之无缘。”

    将李肃的尸身踩成烂泥,总算神清气爽而归的吕布恰好在这时掀开门帘,威风八面地走进了内厅,只捕捉到贾诩的话尾,偏偏是那最关键的“军棍”二字,当场将剑眉一聚,爆喝着一掌打在身侧那张无辜的案台上,直叫它喀嚓一下四分五裂:“何人敢打布之先生的军棍?!”

    转眼就被极度护短的吕布给亲眼印证了自己所说,贾诩乐呵呵地睨了神色怔楞的燕清一眼,回道:“却是主公听岔了,只是重光深愧未能妨阻肃叛,欲自请受罚,诩正要劝阻一二。”

    吕布嫌恶地皱眉道:“叛贼已肃清,还翻些陈谷子烂芝麻的旧账作甚?况且肃那小儿狼心狗肺,又怎怪得到先生头上?”

    燕清却不敢苟同,他也不认为贾诩虽帮着开脱,就代表其真心认同这个主意。

    不过是聪明如狐、又圆滑狡诈的贾诩看出他的地位被吕布捧得超然,不想触主公霉头当碰那逆鳞的出头鸟罢了。

    这完全不是个好兆头。虽贾诩谨小慎微、保命为主的性格极大程度上注定了他的行为模式,可一个叫幕僚不愿直言献策、给出合理谏言的主公,沦为吕布命丧白门楼、众叛亲离的前世下场也不远了。

    于是,即使吕布和贾诩表现出极大的反对,燕清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仍然一意孤行地决定认罚,而且为了不浪费这以儆效尤的大好机会,还要当众挨打。

    燕清坚持的主要原因有三:一是这差事是他自告奋勇领下的,又的的确确因自视过高,以至失职,于情于理,都该施以严惩,哪怕算是给他自己的警醒和教训;二是他对痛觉不敏感,挨军棍就算伤得再厉害也有包治百病的桃牌可以救命,打狠点也无所谓,不会真出毛病来;三是要清除吕布用人唯亲、无脑护短的不良印象,帮助新的兵将融入军队,增加凝聚力,他这个在众人眼中完全是被吕布当成宝的军师祭酒,正是最适合拿来开刀的人选了。

    吕布千不肯万不肯,燕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是勉强说服了对方,也是幸亏知他用心,又知他心意已决的贾诩到后来也帮着劝了几句。

    于是吕布被迫在所有部从眼前配合他演了场大戏。因他内心着实不情不愿,面色阴沉起来倒更不似作伪了,也是柳暗花明,因此弥补了几分演技,演绎得更逼真了几分。

    他先大发雷霆地清点了燕清督军失责的一干过错,接着竟毫不留情,要重罚他被打上二十军棍,那可快能要一个柔弱文士的命了。

    燕清只叩首认错,漠然领罚,负责行刑的士卒刚走出来,一手提着军棍,一手粗鲁地将备受吕布爱重的军师拖到高台上,唯一能称得上是体谅他文人体面的,就是没扒了裤子打,可见到一向徇私护短的吕布是真准备就地当众行刑时,所有人这才意识到是要动真格了,都震惊至极。

    与燕清平日走得最近的高顺和张辽二人并不知内情,他们对吕布的所作所为感到难以置信,到此时此刻,着实看不下去了,于心不忍地主动站出来跪地求情。

    他们不惜对上暴怒的吕布,好生阐述了燕清过去立下的丰功伟绩,意指纵使这次失职,追根究底也是李肃一人主导,不该全怪罪于他,罚也只能小惩,怎能这么重,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军汉被打这么一顿,也得躺个十天半月的,羸弱如燕清军师,那还不得给打坏了。

    吕布先是一愣,不怒反乐,燕清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直道坏了。

    吕布本来就半点不想打他,见高顺和张辽如此通情达理地出来求情,还不随时准备顺水推舟?虽感动张辽与高顺的一番情意,可一想到他们要无心坏了自己谋划,燕清就很是哭笑不得,只得重咳一声,结果贾诩宛若未闻,继续装死,不肯出来作得罪人的黑脸,他只好自己来劝了好几句,又用眼色提醒了消极怠工的吕布一下,才总算把戏继续下去。

    然而,当士卒冷酷地高高抡起了狰狞的军棍,气势汹汹地将第一下打到燕清臀部时,还好好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的燕清顿时傻眼了。

    随后就恍然大悟。

    难怪吕布最后忽然改口答应,这绝对是贾诩私底下给吕布出的折衷之策,两人倒是默契地耍起了心机,顺利把他给蒙混过去了——这哪里是铜心实木的军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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