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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无尊长……”裴氏被司马兴男气的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
“你目无君臣。”司马兴男反驳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司马衍有些头疼,朝两人大声喝道:“好了,别吵了。”
“不是,皇帝,你可要为姐姐做主啊,姐姐差点就把命丢了。”司马兴男显然不吃司马衍这一套,继续道。
“陛下,老身已经没了女儿,杜家族中唯有杜朝孝顺,陛下……”裴氏显然也不甘示弱,为了夫家侄儿卖了老脸出去。
司马衍刚才一喝仿佛动了真气,自从皇后去世之后,司马衍便常常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似得,这一会儿被两人吵闹的竟有些头晕目眩起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如一片落叶似地将要飘落在地。
“陛下…。。”殿内众人见司马衍晕倒,皆是大惊,司马兴男立即伸出一只手扶住司马衍,使他不至于突然倒地。
“陛下,陛下,快传御医,快传御医。”裴氏一脸慌乱,朝门口的御侍喊道。
门口的御侍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退了出去。
“朕,朕没事。就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司马衍强撑着,朝司马兴男苍白笑道。
“还说没事,都晕倒了。怎么岳儿刚好,陛下你又病了呢?”司马兴男就差没哭出声来。
“没事。”司马衍安慰着,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但姐弟几个从小遭受苦难,如今也算是相依为命,他又怎么忍心让姐姐担心。
御医过来之后,司马衍经过诊断调理,气色好了不少。
“怎么样?”司马衍朝御医问道。
“陛下既是伤心过度也是积劳成疾。陛下以后切不能再如此了。”御医苦口婆心劝慰道。
“朕知道。”司马衍躺在床上,答应的有气无力的。
“老臣这就为陛下开一副调理身体的汤药,陛下切记按照汤药每日服用。如此方有可能痊愈。”御医朝司马衍再次道。
“那快开,快开。”裴氏站在一旁,紧张司马衍的病情,朝御医催促道。
“老臣这就去开药。”御医朝国丈道,而后朝司马衍微微行礼,退到一旁,御侍早已安排好笔墨纸砚,御医于是提笔为司马衍开药。
“琅琊王病情如何?听皇姐方才所言,是好了吗?”便是此刻,司马衍还是不忘司马岳病情,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姐姐走的时候他都好多了。本来准备叫他一起来建康的,但又怕他刚刚好不易长途奔波,所以只能等他好了再说了。”司马兴男朝司马衍道。
“那就好。”司马衍像是松了口气,眼下司马岳没事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除了司马兴男,其他人也都有了归宿和安排。
二姐嫁给刘琰,四弟司马岳病情也好了,取了褚裒的女儿为王妃,日子也算过得幸福了。唯独长姐司马兴男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要是平常人家的女子早就出嫁了,可司马衍到现在还没能为姐姐找到如意郎君,或者说找的驸马姐姐都不满意,心里一紧,仔细瞧着眼前的皇姐,胸口有些酸楚的感觉。
“现如今,我们姐弟几个都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唯独姐姐的婚姻大事,唉……”想到此事,司马衍无奈的叹了口气。
“陛下放心,姐姐…。。姐姐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司马兴男脸忽然红了,朝司马衍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哦?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得姐姐赏识?朕记得姐姐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人姐姐可不会看在眼里。”司马衍忽然打趣道。
“他叫桓温。是琅琊内史。”司马兴男抬眼瞥了一眼司马衍,羞红着脸道。
“哦?是他。”司马衍忽然想起来这是司马岳推荐的琅琊内史人选,当时还是他亲自接见之后才安排到琅琊内史的位置上的。想想那桓温看起来英武非常,文武双全,虽说家门并非什么豪门贵族,但在皇帝司马衍看来,家门并非那么重要。司马家乃为皇室,家门再好也比不上皇室,又何必在乎这些,只要姐姐高兴就行。
“陛下,药来了,陛下先喝药吧。”御侍端来一碗刚刚熬好,冒着热气的汤药,杜国丈接了过来,朝司马衍道。
“有劳县君。”司马衍苍然一笑,接过岳母递过来的汤药,自己喂自己喝起来。
一碗汤药喝完,司马衍忽然想起杜朝的事情尚未解决,又想到裴氏年老无依,动了恻隐之心,瞟了瞟司马兴男,想看看对方脸色,试探着道:“皇姐,能否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先饶了那杜朝一命?”
司马兴男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哪里肯轻易妥协,撇了撇嘴,不想答应。
“便是如此了,此事朕说了算。”司马衍乃为一国之君,已经给足了皇姐面子,这会儿也要显现皇帝的威严,便直接道。
听司马衍这么一说,裴氏激动难掩,赶紧朝司马衍下跪道:“谢陛下。”
司马兴男斜着眼,瞟了裴氏一眼,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几个字。司马衍瞧着姐姐一脸怒气,不知为何突然觉的有些可笑,摇了摇头,把手里剩下的汤药一口喝完。
“来啊,替朕拟旨。”一口喝完剩下的汤药,司马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药碗递给身边的御侍,朝其他御侍喊道。
“琅琊内史桓温出身名门,少年英武,文武双全,堪为朝廷之才,现将南康公主赐婚于桓温,共结连理。”司马衍一口气说完,御侍赶紧着一笔一划将司马衍所言完全记录在案。
“哎呀,陛下…。。”司马兴男忽听司马衍下旨,心里即高兴又紧张,慌张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娇羞。
“恭喜陛下,恭喜公主。”裴氏一脸笑意,朝司马衍拱了拱手,又朝司马兴男拱了拱手,道。
司马兴男瞥了裴氏一眼,怒意未消,不愿多理。裴氏却也不在意,反正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公主,又何必在乎?
皇帝晕倒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中书监庾冰耳中,身为舅舅,又是朝廷重臣,庾冰自是不敢怠慢,赶紧来到宫里面见陛下,想查个究竟。
“陛下病情怎么样?”庾冰朝显阳殿这边赶来之时恰好遇到从殿内退出来的御医,于是朝御医问道。
“眼下陛下尚且无碍,只要陛下能遵医嘱细心调理不几日便好了。”御医将庾冰拉到一旁隐蔽处,朝庾冰道。
“陛下得的是什么病?”庾冰不敢懈怠,问道。
“庾大人,陛下乃是伤心所致,又加上积劳成疾,若是陛下以后能够依照老臣所言安心调理,少忧伤,多休息,自然会没事。”御医朝庾冰道。
“那要是陛下不能做到呢?”庾冰听御医这么一说,松了口气。但转而一想,自己的外甥性格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恐怕是做不到这两点的,心下瞬间紧张起来。
“那,那就不好说。”御医被庾冰这么一问,怔了片刻,面露难色,迟疑道。
“什么叫不好说?”庾冰脸色刷的暗了下来,朝御医道。
“若是陛下不能细心调理,恐怕性命堪忧啊。”御医低着头,思索着,道。
“什么?”庾冰大惊失色,又怕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小声朝御医道:“一定要治好陛下。陛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夫要你全家陪葬。”
御医吓的脸色煞白,唯唯诺诺频繁点头道:“是是是……”
“切记,陛下的事情要保密,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临走之时,庾冰再次环顾四周,见四周没什么人,不忘提醒御医道。
御医哪里还敢看他,只是唯唯诺诺,不住的点头称:“是是是”
第四十章 皇帝赐婚()
刘勋的事情,褚蒜子没有隐瞒,而是如实禀告给了司马岳,司马岳一听,大怒。立即便安排人将刘勋送到了魏郡,其意思大概是:人,本王已经送来了。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魏郡郡守不明白琅琊王之意,又打听到刘勋原来是跟着琅琊王妃一起到琅琊的,是王妃出嫁之时从娘家带过来的。如此一打听,魏郡郡守吓了一大跳,哪里还敢处置刘勋,既怕因为处置刘勋得罪了琅琊王,又怕因此得罪了王妃和她背后的褚家,反正是两头都不敢得罪。便是如此,刘勋被顺顺利利送过去了,又被安安全全送回来了。
回来的人只是说:魏郡郡守说并无此人在魏郡出现过,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琅琊王一阵纳闷,仔细一想,反正这事跟自己无关,魏郡郡守既然都说无罪了,那他琅琊王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是自己手底下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帝病体康复之后,很快就为司马兴男准备了婚礼,自家姐姐实在是年纪太大,已经耽搁不起了,因此也不管司马兴男和桓温什么意见,便直接下了旨意。
“琅琊内史桓温,英武不凡、文韬武略、才能卓著,赐配南康公主为妻,加拜驸马都尉,袭父万宁县男之爵位。”
散骑常侍褚歆一字一句将圣旨念出来,显阳殿内,群臣站立两侧,桓温手中牵着一身红妆的司马兴男,正慢慢走向司马衍的方向。
听着褚歆念出这一连串的爵位名利,桓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厌恶,算起来他桓温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可为何这一刻他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拜别君王。”褚歆等到一对新人站到司马衍面前之际,高声喊道。
桓温和司马兴男皆是拱手,一一拜别司马衍,司马衍身边坐着的是年前刚刚立的周贵人,毕竟皇后无子,皇帝也不能守着一个已死的皇后而久不续弦,好在周贵人争气,不到一年就给司马衍生了两个儿子。
“来,赐礼。”司马衍朝褚歆说道。
“诺。”褚歆继续拿着圣旨念道:“赐南康公主点翠凤钿全分、赤金累丝长簪成对……。翡翠戒指二对、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