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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何显问。
陈安清见众人不语,反而都望向了林江月,俨然唯她马首是瞻,心中不满又起,抢先说话:“咱们自然是去北林镇!那里的码头上起码存着三辆小船,把我们几个接走是绰绰有余的!”
林江月见她这么积极,连忙给她端梯子:“好!陈小姐是有主意的人!咱们的身家性命就全都托付给陈小姐了!”
说着使几个眼色,在座的几位算不上久历世事,但该有的心眼是一个不少,都明白这是要把陈安清捧到高台上,让她下不来,好为了面子给大家谋个船位。
“我提议陈大小姐当咱们的头!咱们全都听大小姐的!”何显十分擅长拱火,大家纷纷叫好。
陈安清喜欢挺好话,喜欢被人捧着,面上板着脸,但心里乐开了花,扭扭捏捏答应了。
打定了下一步的计划,大伙心底都有了底,孟思娇是灵医见习,给受伤的人清理、包扎伤口。
梅卿卿自称是兽医,检查了各位的坐骑,有问题就应急处理一下。
一行人里还有几个凡俗,顶不住长时间的奔波劳碌,为了他们,大家稍作整顿吃了几口热的才再次出发。
目标,北林镇。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这些直道有些奇怪?”
每年,凶手时候,主要的干道都是要经过修葺的。
可今天看来,这些路凹凸不平,许多小草坚强地破土而出,好像如今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似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这群少年少女再没了说说笑笑的兴致,身为修士的警觉让林江月时刻紧握短刀,莲花锤装好了锁链,就挂在马鞍之上,随时随地听候自己主人的召唤。
“大伙小心。”陈安清除开对林江月的嫉妒,算不上一个不靠谱的头儿,她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还提醒大家。
她可记得林江月之前说的,路上有贼人拦路。
茜玉很紧张,因为她记得廉州鬼宗的营地就快到了,要是白玉尘在这守株待兔,自己该怎么办?
按照身份和立场,应该把这群人送给少宗主,可一路上他们的照顾有加让她觉得这算是出卖了。
现实没有让茜玉做出二选一的选择,可她一点没有感到轻松。
股股浓烟不断升上天空,何显前去一探究竟,回来后直摇头。
“那里怎么样了?”
他没有说话,只表示那里很安全,大家可以去亲眼看看发生了什么。
“道祖在上!”众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他们不论地位高低,都是没经历什么战火的,平日所见多是严正的屋舍,就连营地的帐篷都是结实耐用的昂贵料子,脚下要踩着平整的路,沾一点灰就是鞋子脏了。
“这里烧得真透。”林江月半天只能说出一个“透”字来。
目力所及之处都是烧成灰烬的乌黑,什么都辨认不出来,这绝对不是谁放一把火能造成的。
“应该用了火炎符。”梅卿卿惯在这里做向导,算得上见多识广。
可为什么要烧出这么一片地来?还用昂贵的灵符。
答案很快揭晓,他们觉察到地面腾起一股子热气,起初以为是余火未灭,但热气里居然夹杂着灵气,浓度还越来越高。
有几个人的马匹受不住,开始焦躁起来。
“要不,咱们赶紧走吧,这地方没什么好待的。”
茜玉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在现场的诸位里只有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宗门的人在这建立的营地居然被烧得如此干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人又去了哪。
林江月跳下马,向一截烧焦的木头走去。
孟陈急了,连忙劝阻:“快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截本应该死得不能再死的物件突然像有了神魂,往上蹿高了几十厘米,露出一段青绿色的新皮来。
林江月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阵灵气的变化,不再迟疑,反手给了一张火炎符,木头被一团火焰笼罩,痛苦得扭动起来,青绿色的部分也消失了。
“快回来!”
可林江月还是大着胆子,拿起刀砍向烧焦的木头,“咚——”,仿佛砍得不是木头,一点伤痕都没有。
她以前所读的书册里可没有记录这玩意。
“你不要命啦!”孟陈一把扛过林江月,“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走。”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那奇妙的玩意,完全无视了孟陈的怒火。几个人则白着脸,乞求不要再遇到什么古怪的灾祸。
幸运的是一路上他们没有再碰到什么麻烦,除了花花草草的长势异常喜人。
不幸的人,当他们到达了北林镇,悬在空中的心刚放在肚子里就又被拎了起来。
北林镇和他们印象中大不一样了,原本平坦的小路上,布满了一条又一条的荆棘,整个大地都是青紫色的,而屋子的墙壁上,布满了爬山虎。
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北林镇荒废已久。
更糟糕的人,一股子的熟悉的灵气从地下源源不断地钻上来。
第166章 逃离北林镇()
林江月有个不好的预感,整个北林镇看着像是一个绿色青色以及紫色构成的魔窟,在向她招手。
原本直到成了一张凶兽的血盆大口,好像要吞噬所有胆敢进来的人。
她想到了刚来时候在船上遇到的那一阵花粉,所有人都因此陷入了迷幻之中,现在想来这一趟秋狩一开始就有问题。
是啊,妖兽洞天的妖兽并非凭空出现,靠的就是浓度异常的灵气,妖植也同样能长,打开了禁制,除了放出更吓人的妖兽,也会放出更吓人的妖植。
林江月感觉这些妖植和刚在在路上碰到的邪性的木桩子差不多,于是从从储物珠里拿出一枚火炎符。
用在路上的荆棘藤上,果不其然这些荆棘好像动物一样扭动着枝条,往回缩去,好避开火焰。
“他们怕这些灵符,大家快用吧!”陈安清名义上是他们的头,自然要以身作则,从怀里掏出几张灵符来,她不差钱,这些不算高级的灵符自然是预备多多,随手扔出十三四张来。
“小心!”何显及时提醒,大家都往后缩去,才避开这一剂猛药的可怕。
一阵阵轰隆隆的爆炸声,房屋倒塌,地面和屋子都在燃烧,惊人的植物和北林镇都痛快得被烧毁了不少。
这位大小姐的出手太惊人,孟陈忍不住就指责她:“陈小姐,你看你干得好事!”
陈安清一面后悔,一面很不忿:“我这也是为了大家。”
她太想展现自己的能力了,也太急切地想要压过林江月一头了。
魏婉婉不失时机的附和:“咱们毕竟时间紧急,陈小姐也是好心。”
这事没人再插话。
“北林镇待不得了,我们要离开这里,只能去码头,而去码头只能从这条路走。”陈安清用鞭子指路。
大家看着冲天的火光全部都心里发慌,无人敢走。
“我去!”林江月拍拍俊哥,这景象让她想到了大王孙的幻境。
“尽想出风头!”陈安清怒了,居然先于林江月跃马纵入火海。
“不管怎么说,咱们得去码头!从天上走是最安全的,”陈安清的声音传来,“大家快些跟上!如果你们不信我,大可自己找生路去。”
幸好火势不算大,冲过最初的火焰,里面的温度不高,但他们发现了一个情况。
“镇里的人都哪去了?”
是啊,刚来北林镇的时候,街上可有好多人呢,大伙七嘴八舌,一时又拿不定主意,最后都看向了林江月。
陈安清又一次生了气:“咱们干嘛管那些凡俗,眼下坐船是最安全的了,得去码头!”
可是码头在镇子的另一头,眼下情况怪异,要直穿整个镇子,谁人会不犯嘀咕呢。
“就没有从地上离开的法子吗?”
“地上么?”陈安清嘲讽:“如果你们能不怕赵天师他老人家当年设下的许多禁止和陷阱,大可以去试试,我只怕你们这是嫌命长!”
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道理,一行人到了码头,发现了情况没什么好转,妖植遍地这就不说了,镇子里的人此刻都聚集在码头边上,面色惊恐,见到他们来都伸手乞求:“行行好啊,小姐少爷,带我们走吧!”
等他们终于千难万难穿过人群才发现,三艘小船被牢牢锁住,所有船员里没有一个肯给她们放行的。
“怎么回事?”
“我们得等管事和学官!”
就这样,一行人赶了个早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便宜,眼睁睁的看着,这码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不断有熟悉不熟悉的面孔赶了过来。
林江月仔细辨认了他们身上的穿着,残缺的衣服,还有人缺了一只鞋,这些豪门大族的子弟,各个狼狈不堪,很显然他们没有自己那么好运,在路上吃尽了苦头。
学官和岳管事姗姗来迟,用法宝烧出一片新天地,面上还是谨慎的神情,还带着一丝丝的惊讶,一点都没有事先知道的意思。
林江月觉得自己挺能演,但比这两位官场老手,还是得甘拜下风啊。
“说起来,你得去找大王孙吧。”既然岳管事来了,那么大王孙秦方柘肯定也跟了过来,林江月好心地提醒孟陈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
此言一出,孟陈如梦初醒,与众人告辞之后,骑着马去找岳管事了。
“不太妙。”林江月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的又升高了些,镇民们有些熬不住,开始犯起病来,几个修士的面色也不好看,看得出是在苦苦支撑。
码头里的人越来越多,北林镇民继续哭喊:“大人!带我们走吧,这里待不得了!
“把人都赶走。”岳青下了命令。
于是人群里爆发出哭喊声、惊呼声,以及咒骂声。
“放心吧,一定少不了大家的位置!”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