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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头晕。”
被抱到了沙发上坐着; 贺航远身子一歪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视线始终停留在沈孟秋的身上; 看着那优雅斯文的男人脱掉了西装外衣; 显『露』出其下包裹在衬衣里的精悍身躯;看着本应该坐在豪宅里挥斥方遒的大总裁,卷起袖子一会儿进了厨房; 一会儿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端着一杯加了蜂蜜的温开水; 和一条拧开的热『毛』巾走到了他的身旁。
“沈哥; 我自己来吧。”贺航远坐了起来。
沈孟秋把水杯递给了贺航远; 自己拿着『毛』巾给年轻的男人擦了擦脸和脖子,碰见贺航远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便凑上前在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酒量不好,以后别多喝了。”
“我今天高兴啊,平时不喝这么多。”
“高兴什么?高兴试映会遇到了意外,跑了一半没有欣赏水平的媒体人?”
贺航远不置可否,他就是望着沈孟秋笑,笑得傻傻的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眼里藏着一颗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
“沈哥,今天吃饭的时候你讲的那些话,是不是为我讲的?”
“哪些话?”食指弓起轻轻在贺航远鼻尖上刮了刮,沈孟秋说道,“如果你指的是楚昊然,有一半是,有一半不是。”
“什么一半一半?”贺航远脑子还有些晕,没太明白沈孟秋的话。
“一半是不喜欢那些人当着你的面夸另外一个演员,另一半,我也只是实话实说。”沈孟秋不打算过多讨论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尤其是只有他和贺航远两个人的时候。
喝了一些蜂蜜水以后贺航远感觉好多了,冲澡的时候沈孟秋怕贺航远热晕在里面也跟了进去,结果也和他想的差不多,洗澡洗到一半贺航远就已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等回到了卧室,更是脑袋一沾上枕头就要和周公见面去了。
“贺贺。”
“唔?”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贺航远转过身把自己脑袋往沈孟秋怀里钻,自打他们两个人有了亲密的关系,沈孟秋就发现这位平时看着气质有些冷的高傲大美人,私底下就跟一只黏人的大猫似的,能抱着就不会靠着,能靠着就不会牵着。
沈孟秋注视着怀里男人的目光渐渐变得轻柔,仿佛一片轻薄如云的纱似的落在了贺航远的身上。
“贺贺,你想过找你的亲生爸妈吗?”
手指轻轻扒了扒年轻爱人柔软的头发,沈孟秋低头在男人的发顶上爱怜地亲了亲。
“我亲生爸妈已经去世了,”本来已经是两只脚就要跨入周公大门,听到沈孟秋的话以后贺航远又清醒了几分,“爸爸妈妈从孤儿院领养我的时候,院长就和他们说过,我是因为爸爸妈妈去世了才被送到孤儿院的。”
从沈孟秋怀里起来,贺航远平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也不是没想过去找有关他们的资料,但十多年前孤儿院在一场自然灾害里毁了,很多资料也都找不到。”
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不是真的都去世了,贺航远也不清楚,但小时候还没有被送孤儿院以前的一些事情,其实他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他记得小时候住的地方特别好,很宽敞,很大,有时候回想起来,贺航远都会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把小时候的梦当作现实混淆进记忆里了。
“其实很多人和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是模糊不清的,慢慢的我也弄不明白究竟是我自己瞎想还是真的记忆,”贺航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侧过身望着沈孟秋,“就像我总觉得小时候在那间没什么人的大房子里,经常有个好看的大哥哥找我玩,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记忆还是我自己胡『乱』想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
“特别的奇怪,”贺航远打了个哈欠,重新钻沈孟秋怀里,两片眼皮一搭,喃喃道,“我说了你别笑我啊,我那会儿就想着,他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他才好。”
“怎么报答?”嘴角微扬。
“我就想,以后长大了要不嫁给他吧,这样他就能对我好一辈子了。”贺航远把沈孟秋搂得更紧了一些,“小时候傻乎乎的……”
“嗯,我对你好一辈子。”
……
进组拍摄电视剧的日子很快来临,考虑到成本等等的问题,电视剧的拍摄很少会从第一集开始顺着故事发展拍,往往都是在一个场景把这个场景内所有的戏份全部拍摄完毕,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又把发生在这个地方的戏份一次『性』拍完。
进组的第一天,贺航远拍的就是电视剧中男主角力量觉醒回到上界的戏份。
故事里的主人公是龙神和凡人的后代,自小一个人在人间长大的主角因为身体里所流淌着的一半源于母亲龙神血『液』的关系,往往表现出一部分与众不同的地方,却因为头上的犄角被认为是妖怪,幸好有养母的收留和养育才能健健康康地长大成人。
力量觉醒后回归上界,得知自己并不是妖怪的主人公满心欢喜,这时候的主角对未来心怀希望,渴望在上界建功立业有所成就,整个人都是朝气蓬勃如同一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这部分对贺航远来讲并不难,他本身就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
贺航远演戏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一个人的『性』格并不能单纯地用几个词去定义,更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由各种不同小『性』格所编织而成的大网。
在通读剧本分析人物后,贺航远从自己的『性』格大网里抽出一条和角『色』最为贴近的线去缠绕领悟,就像只有吃过苦瓜的人才能说出苦瓜除了“苦”以外还有哪些滋味,是不是真的很苦,是否是脆的,这些细微的细节,没有碰过苦瓜的人不知道也描述不出来。
同样放在演戏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为什么有些表演浮于表面看着浮夸太假太造作,为什么有些表演能融入到故事里令观众深陷其中,自己都不理解的角『色』,又怎么感染观众呢?
“人一生只能活一次,但是作为演员的话可以亲身体验到各种不同的人生,我觉得这也是演员这个行业的魅力之一。”
每天的拍戏日常就跟上班似的,到点上班,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就下班,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还能休息那么一两天。
一家养老院里,今天休息的贺航远跟着沈孟秋来这里看望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个养老院当初贺航远给沈孟秋当司机的时候就来过,不过那会儿他们还只是简简单单的上司下属关系,沈孟秋进养老院里看人,他在外边儿坐着等着。
“不错不错,有自己的想法很好。”
安德鲁微笑着点着头,打从贺航远跟着沈孟秋一起进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整一个慈眉善眼的和善老头。
只有沈孟秋知道,这位大导演的脾气有多怪,又有多火爆,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桶,一不留神就会噼里啪啦地炸响。
“怎么样?”
趁着贺航远跑卫生间的时间,沈孟秋对安德鲁问道。
“挺好一孩子,干净,漂亮,有灵气,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演戏,”安德鲁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的扩大又加深了几条,清澈明晰的眼底闪过回忆的光,望着不远处蔚蓝的大海,呢喃中透着叹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让我想起了苏曼卿,第一次看到苏曼卿的时候,那女孩也跟你带来这孩子一样,骨子里的漂亮和干净,特别的纯粹。”
在一旁的木头长椅上坐下来,沈孟秋问道:“很像吗?”
安德鲁又摇了摇头:“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苏曼卿小时候的生活并不好,是吃过苦头感情敏感脆弱,同时又倔强坚韧的一个人,她的眼睛里有明晃晃的刀子。”
“你带来的这个叫贺航远的孩子,太干净,太纯粹,太明媚,在家人的爱护下健康长大的好孩子,好是好,就是缺了点东西。”
安德鲁的眼底渐渐溢出几分兴奋,像一簇簇燃烧的小火苗似的。
苏曼卿是一把柔软的刀子,贺航远则是一个未知,他所展现出来的都是阳光明媚的一面,像从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水一样清澈,又像洒在有着几朵野花一丛小草山坡上的一缕阳光,这样美好的一个人,更让安德鲁想去挖掘贺航远身上不一样的地方,让这个年轻的演员将来能在演艺道路上走得更远的潜力。
“你舍得吗?”
安德鲁对着沈孟秋笑了笑,他要是看不出来沈孟秋看着贺航远时候的眼神意味着什么,这些年的导演也算是白当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洒在了年轻男人的发顶上; 穿着简单干净的贺航远乍眼看上去跟一个大学生似的。从洗手间出来,贺航远突然接了妈妈打来的电话,怕贺航远一个人在外拍戏照顾不好自己,贺妈妈问要不要他们过来给他煮饭。
“妈,我交男朋友了; 他最近刚好也在这边有工作; 平时没事会过来照顾我的。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长得帅不帅?比起您儿子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哈哈哈!我看中的人您还不放心吗?他特别好,成熟懂事会照顾人……才交往了还没一个月呢; 等再处处; 我一定把人带给你们看看。”
“要煮饭了啊?嗯嗯,好; 那我先挂了; 帮我跟爸爸爷爷『奶』『奶』问好; 妈妈我爱你; 再见。”
打完电话后手都有些发抖,贺航远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手里已经结束通话的通话界面。
虽然早就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但今天还是第一次把他和沈孟秋交往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他们家的人不会反对他和一个同□□往; 就是不知道沈孟秋那边……
说起来; 沈孟秋似乎没怎么提过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谈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