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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这小子,无论怎样,总要迈出这一步去尝试一下啊!”
大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倒是苏千彻偷偷竖着耳朵听着。
到晚自习了,第一节是班会,班主任西装革履,领带皮鞋,背着手听着将军肚,矗立在讲台。
一边慢吞吞讲着,一边扫视着全班同学。
他讲话的时候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所有人都必须双手背到后面去!
所以这时候谁还去注意那张河马一样的脸呢?苏千彻的双眼早就盯着安然的手移不开了。
粉嫩的指甲,修长的手指。关节处的纹理也浅淡,光滑细腻白皙,灵活又漫无目的地跃动着,甚至看到了手纹,便轻轻闭上眼睛。
自己的右手抚摸着左手,想象着,那左手就是安然的。
最精密灵敏的触感沿着那美好的纹理缓步走着,当着陆之时,那星球亦是凹凸不平的了,那粉色的灵魂浮动在薄薄一层的表皮之下,那纹理如沟壑一般,踏上去,却是极柔软的。
那些沟壑,深深浅浅,仿佛代表了或者预示这个星球的主人——安然,她的命运,她的生命、事业、爱情、才华……
随着双手相互地摩挲着,那掌心如夏花一般,潮红而热烈!密布的毛细血管里每一秒流动过来的血,都比上一秒更加灼热,更加富有激情,一浪又一浪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血管壁!
于那星球而言,却只是内部的触动,表面也只是觉得热了。
于是她的手指如白色的蛇一般交替缠绕,如伏羲和女,纠缠着,彼此的爱与情欲脉脉地凝望着!
更宏观的幻想诞生了,原来本能里,对那如玉如瓷的手,亦有亲吻的冲动,愈发迫切而急烈,甚至想让安然的手变得更加的庞大,如此便可以永远把自己包裹在掌心里了!
苏千彻额头沁出了汗,他不敢再想象了,因为太疯狂了,而自己,只是十四岁的少年啊!
仅仅看着她的手,凝望着,就有这些旖旎的遐思!
那么唇呢?耳垂呢?脸颊呢?脖颈呢?锁骨呢?微微隆起的胸?柔软纤细的腰?甚至那本是最神圣的,赋予女子身体所有曲线以魅力的本源呢?
他忍不住碰了碰李希芸,让她稍微开大了窗子,清凉的晚风进来,一点一点地,如轻巧的手,慢慢剥去苏千彻蒙灰的皮囊。
班主任自然也往这边看了一眼,顿了顿,继续抑扬顿挫地演讲:“还有一条红线,就是男女生之间不正常交往的问题!上学期同学们表现还是可以的,但还是有某些同学,总要弄出一点可笑的苗头!你们要记住,选择了XX一中,就是选择了奋斗!”
他又顿了顿,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脸上沟壑纵横,背头,一缕灰白的头发调皮地垂了下来,竟跟某爱打仗的元首一般。
有几个同学偷着笑了笑。
“来,曹志文,你笑什么,你先出去,走廊上站着等着……”
趁着班主任出去,在刺猬杀猪的惨叫里,安然的手如蝴蝶一般抖了抖翅膀,飞到了苏千彻桌子沿,放下了一块好时之吻巧克力。
而苏千彻的抽屉里,也藏了一盒兔子糖,纸盒子边上,也写了“ToAnran”的字眼。
待续……
第135章 钢琴课()
第134章
“为什么呀?苏狗蛋儿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呢!”安然捧着斑斓的方盒,一半欣喜,一半疑惑。
“不……不知道啊,就是看到了,就想送给你,哦哦,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在一座森林里有两只兔子,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兔子男每次找到胡萝卜总会想给兔子女,但兔子女从不会问为什么。所以它们一直快乐地生活在森林里!”他半编半凑地讲了这么一个事,眼睛不太敢看安然,只是把那巧克力在手心里把玩。
同样的巧克力在钟雪丽和李希芸桌子上都有,只是有的是蓝色,有的是酒红色。
“哦是吗?那我就不问了。对了,黎深……”安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事,就转过头去了。
苏千彻反而觉得安心,因为从明白一些事后,每次再跟安然说话,都有如被无形的针轻轻刺痒着,这仿佛是来自一些同学若有若无的、不经意里的奇异眼神吧。
初二加了物理课,教物理的是个才大学毕业的年轻小伙子,初次讲课时由于有点紧张,还把自己名字说错了。
但遗憾的是,温婉可爱的英语老师调到别的学校去了,于是英语课,当男同学们满怀期待地等她的小裙子与高跟鞋迷人的跫音之时,一个面若重枣的中年男人绷着脸进来,在同学们惊异不解里,在黑板写了一个姓——毕,便让打开课本读单词。
后来班主任才说了这事,苏千彻也失落地望着窗外,上学期期末的英语考试,满分120他考了119。5,本来还想这学期等她笑着表扬自己呢,但她还是无声无息地走了。
熬过了那毕姥爷的英语课,便是钢琴课。
楼下树的浓荫,九月初,蝉声清朗渺远,宏伟的一楼大厅,高耸的台阶,巨大的喷泉恣意变换着,浇灌着中央嶙峋的假山。
操场那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口号声,那便是这周体育课停课的缘由了——初一军训。
“人生在勤,志达天下!”
“人生在勤,志达天下!”
一遍遍地喊着校训,颇有生气。苏千彻回忆着一开始自己胖胖的,如今一年过去,又看看,腹肌都有两三块了。他从七八阶的楼梯上站着,风吹着他白色的校服衬衫和藏青色的裤腿,李凌兰在下面冲他笑,大头正给猴子玩公主抱。
安然在队伍的中间部分,和钟雪丽周潇潇她们聊着一些有趣的事,刺猬凑合在旁边,假装一本正经地跟雪丽插话,那叫高进的则混在刺猬旁边,眼睛也不时往安然和宋叶身边瞅。
身材最凹凸有致的夏姿诺一边整队,一边又略带娇羞地回应着几个男生的“谈笑”。
黎深个子不高,微微驼着背,她半灰色的头发剪得更短了,随意站在了队伍后面,也跟李念新聊着什么。
这两人倒是出奇地处得很好,那皮肤很白,高高胖胖李念新一边笑着,一边又偷偷看着男生队伍里一个沉默不语、身材匀称的小哥,他的衣服总是比任何男生都干净,鞋子也永远是耐克阿迪。
家长会的时候见到过他的母亲,也是挎着闷绿色的皮包,烫着微卷发,高跟鞋,蛤蟆镜,颇具气质。
反正那哥们打篮球挺厉害的。
队伍后排还有个挺白的男生,中等身高,看着有些面生,不怎么放的开一般,只是听着别的男生聊天,疏浅地笑几下。
他叫谭少龙,初一的时候因为身体不舒服,休学了很久,这学期应该是恢复了,便重新回到了校园。
好在,他渐渐和李凌兰谈笑起来,举手投足间也都自然了。
苏千彻突然想像天上的鸟一样,从那台阶一跃而起,振翅飞到此刻湛蓝的穹苍,飞过虹远楼(教学楼)高大的尖顶,但因为不再是小孩子了,他只好安静地走下去,跟着队伍往琴房那边走着。
那松松的队伍便沿着长满三叶草的花圃,涣散地蠕动着。
透过碧玉妆成一树高的柳树和潮乎乎的红砖路,那一排低矮的小房子便幽然出现在眼帘了。钢琴老师自然是那种清丽的窈窕淑女,一袭深青色的过膝裙,右肩半露,长发随风杳杳,端正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柳树下,一株美人蕉旁。
见同学们来了,便冷冷地带大家进了大教室。
“换老师了啊!啧啧,这老师,简直女神啊!”李凌兰小声感叹。
“哈哈,一回来就能上这么好的课。”谭少龙附和着。
“猴子你老盯着那棵树干啥,上面又没香蕉,哈哈,是不是看见树手痒痒了。”
“滚你妹的大头鬼,老子在看那个小房子。”
“那应该是鸟窝吧。”苏千彻说着。
……
钢琴声如山间清泉一般空灵,老师手指修长,轻轻闭眼,面容恬淡,自然地抚弄着琴键。
渐渐地,她整个身体都在轻轻摇曳,琴声如水波荡漾着这个不怎么明亮的教室,竟飘飘然如同来到了一所半旧的塔楼,石头堆砌的窗外,阿尔卑斯山明净的雪,孤独的作曲家,年轻美丽而单薄的爱人,海鸥,塔希提岛四周清冽的海水,拥吻,落泪,为了爱丽丝这样一个名字。
最调皮的男生也都安静了,或许是因为琴声,也或许是望着老师的“盈盈一握若无骨”的楚腰,望着那优雅迷人的深青色所勾勒的曲线,纷纷幻想着。
至少旁边的李凌兰是后者,他英俊的脸此时被一种有趣的痴汉表情覆盖着,嘴微张,脖子前倾。
“在YY啥呢?”苏千彻不禁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哦没啥,钢琴太好听了。”
“切,你小子还真是。”
“你说怎样的男人才能娶到老师这样的老婆?”李凌兰语气突然有些落寞。
“不知道啊!你这样的?”
“我怎么觉得会是你这样的呢?”
“不吧,也可能是大头那种憨憨又老实的。”
老师缓缓不舍地停下了手指,她继续闭眼一会儿,轻轻呼吸着海风山岚,才缓缓站起来,顿了顿,说了说怎样分琴房,对钢琴有怎样的注意事项。
说的时候她依旧面无表情,她有些瘦,还能看得到颧骨,她的眼睛仿佛有冰屑一般,仿佛她并不热爱这样一份无聊的教育事业一般,却也没法说太多什么,弹琴的她和不弹琴的她,大概不在同一片时空里。
所以同学们有些失落地往各自的小房子去了,那是班主任提前按照性别和学号分的,且明令禁止不允许串琴房。
苏千彻走在最后面,让李凌兰先去了,他望着那橘红色的砖砌的幽长的走廊,阳光透过藤蔓四散开来,也如水一般在地面浮动着。
别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