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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之所以会做这种事,是跟那场飞机失事有关吗?你的意思是这样没错吧?”萌绘尽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像是在耳语般地说。
“是啊……”金子看也不看她一眼。
“才没有关系好不好……”
“你用点头脑好好想看看吧。”
“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应该要看着那个人才对吧。”
“想讲话的人只有你,是你自己在那边一头热的……我只是听众罢了。”
“给我转过来!”萌绘大叫。
金子只有眼睛看向她。
“你是在对我说吗?”
“没错。”
“你又转到不同频道了啊。”
“你没有资格这样批评我,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萌绘站了起来。
“我也从来没有被人用命令语气指使过。”
“金子同学,你为什么不能坦白一点呢?”
“为什么我非得坦白不可?”
“那不是沟通时应有的礼貌吗?”
“我第一次听过有这种规定。”
“反正,我已经受够同情了!不要因为那场意外就把我想得很可怜好不好?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一个为了那件事,变得歇斯底里或精神异常的人。我是依据我的判断在行动,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真受不了……”
“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还不都是你惹我生气的!”萌绘说到这里时,感觉到自己的眼窝一阵发热,就赶快坐到椅子上,把脸遮住。“我受够同情和担心了!你们一定是弄错了,都错看我了……”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金子说完,啧了一声。“饶了我吧……大小姐你就别生气了,一切都怪我不好,行不行?”
“你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你是哪里比我伟大了?为什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这时门打开了。
“你们在做什么啊?有够吵的。”原来是国枝桃子。“要吵架就到顶楼去吵。”
“已经吵完了。”金子站起来低头致歉。“真的很对不起,老师。”
“怎么是金子同学你啊?我还以为是牧野跟西之园在吵呢。是你把女孩子弄哭的吗?”
“是……”
“你怎么做这种傻事!”国枝走进房里。“没想到你居然对女孩子出手,我可饶不了你!”
“没有啦。”金子张开双手摇头。
“怎么了?”这次换犀川的声音。“刚才那是西之园同学的声音吗?”
萌绘用双手遮住脸,迟迟不肯站起来。
4
“金子同学,对不起。国枝老师,真的很抱歉。还有对犀川老师……也不好意思。”在房间中央的萌绘低头致歉。“是我不对,都是我的责任。”
犀川、国枝和金子纷纷在大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一面看着萌绘,一面喝咖啡。
“喝杯咖啡就好了。”国枝说。
萌绘趴着的时间约有五分钟之久,其他三人则利用这段时间先泡了咖啡,然后开始热络聊起天来。他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建筑学是否需要设计制图的课程这个问题上。萌绘聆听他们的对话,慢慢地让心情平复。调整呼吸后,她就走到他们三人面前。
“是我不对。”金子轻轻低头后说。
“你们还是别互相让步吧。”国枝面无表情。“不要和好反而比较实在,至少这样就不用再吵第二次了。”
“我开完教师会议刚回来时,听到好大的声音。我想这一层楼的老师们应该全部都有听到才对。”
“对不起。”萌绘又再次低头。
“听说头找到了。”国枝看向萌绘说。
“是的。”她点头。
“国枝你有兴趣啊?”犀川说。
“国枝老师,我说这个……没关系吗?”萌绘问。
“是啊。”国枝摘下眼镜。“反正现在刚好工作告一段落,奉陪也无妨。”
“明天要下大雪了吗?”犀川笑着说:“如果你偶尔也这样奉陪我一下就好了。”
“犀川老师。”国枝瞪犀川。“希望你收回刚才说的话。”
“咦,为什么?”
“会被误会的。”
犀川扬起嘴角。“我说国枝……让你稍微被误会一下,也是为了你好啊。”
“犀川老师,你有学过‘轻浮’这个词吗?”国枝又戴上眼镜。
“唉呀,别生气嘛……是我不对,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犀川露出微笑。
“如果你还有闲工夫开玩笑的话,就再多奉陪西之园同学一下如何?”国枝表情严肃地说。
“等一下,你后面那句话是多余的。”犀川站起来。“你也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吧。”犀川站了起来。
“犀川老师。”萌绘向他跑了过来。
“呃……要吵架,就到顶楼去吵。”金子小声地喃喃自语。
门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大御坊安朋探头进来。
“犀川,原来你在这啊。”他笑眯眯地走进房间。“刚好,我带了点心来,大家一起吃吧。小萌,可以再帮我泡一次咖啡吗?”
就在此时,大御坊看到了国枝桃子。他有好一会儿在原处静止不动。
“唉呀,你……是女的吗?”
“冒昧请教一下,你是男的吗?”国枝反问。
“我是大御坊,初次见面,你好。身为萌绘的表哥和犀川副教授高中时代的朋友,我的真面目究竟为何呢……”
国枝脸上完全没有笑容。
“这是我的助教国枝小姐。”犀川介绍。
“我现在心情不好,肚子又饿。”国枝说:“那个点心,可以请你快点拿出来吗?”
大御坊从纸袋里拿出包装好的盒子放在桌上。金子将包装纸弄破并打开盒盖。
“我今天一直在警局那边。”大御坊将牧野洋子的桌前椅子转向自己,然后一屁股坐上去。“他们把我拍下来的画面转录成带子,然后一边看,我一边说明了好多次好多次,害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为默片的旁白了。”
“我也想看带子。”萌绘说。她正在设定咖啡壶。
“我有带来啊。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大御坊开心地说:“我可不是点心外送员喔。这个房间可以看八厘米吗?”
“可以。”金子站起来说:“请等一下,我把线接上去。”
“上面有拍到什么?”萌绘问。
“你们在说什么?”国枝问:“看来跟我没关系,我还是别问好了。”
“唉呀,别这么说嘛。”大御坊一本正经地说:“我最想给你看呢,不过我这话没什么特别的含意就是了。”
“那就是有令人不快的含意啰?”国枝回嘴。
“国枝。”犀川在一旁插嘴。“你什么时候练就这身功夫的?”
“这叫做习惯成自然。”国枝稍微扬起嘴角。
“之前那个可爱的孩子呢?”大御坊说:“把那孩子也带来吧。”
“你指谁?”萌绘歪着头。“洋子吗?”
“不对不对。呃,是叫深志吧。”
“喔,是滨中学长啊。”萌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在研究生室,要我帮你叫他来吗?”
“不用叫他也没关系。”国枝说:“有我就够了。”
不知道国枝是指哪方面够了,可以确定是不用叫滨中来了。金子先将八厘米录放影机的视讯线接到电脑的背后,大御坊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录音带放进机器里。五个人的面前,早就放好了咖啡杯,点心也已经就定位了。
在二十一寸的荧幕上,出现放映软体的视窗,里面是八厘米影片播放的画面。
片子是以喜多副教授在车中打盹的场景作为开始。那时他正好因为大御坊的声音而睁开眼睛。
“你们看,很性感不是吗?”大御坊开心地为他们解说。其他人闻言都呆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
场景这时突然切换到筒见纪世都的工房里。乍看之下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等经过金子调整画面的亮度后,才开始能看到发光二极体所形成的点点繁星。虽然细微的光点遍布整个空间,不过中央部分有一块全黑的区域。
“这是寺林。很挡住画面吧?”大御坊指着画面说。
镜头缓缓地往旁边挪移,星光也跟着快速移动。由画面里到处可见的黑影,可以得知是筒见纪世都所创作的人偶们遮住了深处的星光。
“这是在拍啥?”国枝大剌剌地问。
“那里是属于一个名叫筒见纪世都的艺术家的工房。”萌绘说完。“国枝老师,等一下就会发生火灾了。”
“火灾?”国枝再次看向画面。
场景有时会切换,似乎是因为大御坊并非一直开着DV,而是每拍摄数秒就把镜头关掉的关系。
筒见纪世都的歌声以细小的音量,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萌绘他们在现场的对话,也录得十分清楚。
“那道光是?”国枝问。画面朦胧地变亮一下。
“那是闪光灯吧?”萌绘看向大御坊。
“应该是吧。”大御坊回答。
下一个场景,是由闪光所造成的幻觉。当时他们用肉眼来看,眼前的确出现很像星云的幻象,可是现在透过机器来看,只是镜头在强烈的闪光前顿了几秒罢了。白色的闪光之后,原本用肉眼看不见的橘色光轮布满整个画面。镜头随后立即调整过来,重现了原本的小宇宙。
“看,又在发光了。”国枝说。国枝所指的,是不同于强烈闪光的朦胧小光点。
“感觉跟用肉眼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耶。”萌绘回头说:“没想到闪光也有分大小呢,明明我当初看起来都一样说。”
“小萌?”大御坊的声音从画面里传了下来。
“这么暗的地方能拍吗?”这次换萌绘的声音。她的脸塞满整个画面,只能看到阴暗模糊的轮廓。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这看的比人眼还清楚呢。它现在也拍到你的脸啰,再笑一个。”因为大御坊拿着DV,最靠近麦克风,所以声音听起来最大声。
“这样吗?”从萌绘的声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