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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白里出了什么事情吗?他与乌国又有何干系?”郦槿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嫌恶第白里,还是嫌恶乌国。
梼杌道:“第白里,现在是乌国的王上,至高无上的王。”
“什么?!”
“还有更可怕的消息,是乌国内部传来的,不曾传出乌国的大消息,你要听吗?”梼杌卖了个关子,“我很想让你知道,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被吓晕过去。”
郦槿不耐烦道:“有屁快放!”
梼杌勾了勾嘴角。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想说了。”
“你——!”
郦槿强制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颤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吧。”
“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去问宫里的其他人?实不相瞒,这个消息,哪怕是本事通天的权容也不一定知道。”
“你想要什么?”郦槿快要被气吐血了,然而不得不顺着梼杌的性子来,“你想要什么,你说,我尽量都满足你。”
“我要的不多啊。”梼杌以食指刮蹭她的脸颊,“公主殿下,我有些饿了,稍后再喂我吃点?”
郦槿脸色一白。
梼杌说的吃,不是吃东西,而是——吃灵魂。
是的。
她为了修为,跟这魔物做了邪恶的交易,她出卖着自己的灵魂。
梼杌索要的,正是她灵魂中最黑暗的物质。
为了索取更多这样的物质,梼杌总是不遗余力地利用郦檀对郦槿的影响,说些让郦槿嫉妒、仇恨的话,当这些情绪发酵后,他就能尝到最美味的灵魂的味道。就像现在这样,郦槿的灵魂一定妙不可言。
梼杌勾了勾嘴角。
郦槿只知道自己喜欢吸食她的灵魂,却不知道自己被吸食的是什么东西,这样子,她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出他最喜欢的情绪,贡献给他最美味的灵魂。
想到此,梼杌忍不住舔了舔嘴巴,这一幕被郦槿看在眼里,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郦槿定了定神,心想,怕什么,交易已经做了,这家伙一直是这副鬼样子,她怕什么?他不可能将她的整个灵魂吞噬的,没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郦槿稍微安心了一些。
“好。”郦槿道,“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梼杌满意了,于是凑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接着,直着身子,笑得一脸邪恶。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开心?”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郦槿不但不开心,甚至有点胆寒,“那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家伙,他们都说他天生就是为了战争而生,果然不错,只是没想到,他竟是那么厉害的角色……若是他来对付我——”
“放心吧,他不会来对付你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
“他眼里根本没有你,对付你做什么?”梼杌嗤笑,“太岁嗜战,但是不代表喜欢欺负弱小,说句不好听的,以你的实力,还敌不过他三招,他根本不想鸟你。”
“你说话真是难听。”
“事实而已。不过——你应该为此感到开心。”梼杌说道,“太岁不是第白里,对郦檀没有感情,现在郦檀和第白里已经是分崩离析了,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吗?”
“那又如何?”郦槿不以为意,“我要对付的人只有郦檀而已,第白里如何,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在自欺欺人。”梼杌揭穿她,“你一直痛恨郦檀有第白里拼命护着,你在嫉妒他们的这份感情,现在这份感情不复存在,其实你心里非常开心,对吗?”
郦槿咽了咽口水。
自己的想法真是让他说了个通透,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郦檀走到了何处?”
“约莫还有一天就到了皇城吧。”
“这么快?”
“一路飞驰而来,跟逃命似的。”
郦槿敏锐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梼杌静静地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殿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该付给我报酬了?”梼杌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带着一点阴森的意味。
郦槿闭眼。
一阵风轻轻吹过,屋内火光熄灭。
梼杌俯下身,轻轻咬住她细嫩的脖颈皮肤……
……
国坛里。
王盛一身狼狈,站在院中,手中握着已经皱巴巴的信。
权容接过信,看了看,眼神一凛,“跟我来。”
二人进了房间。
权容让人给他上了一杯茶,王盛囫囵喝下。
“檀儿让你来所为何事?”
第157章 害你孤苦终生()
郦檀和弄雲抵达郦国皇城时,赤焰凛那处传来消息,乌国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开始往郦国进发。
而阿冥那处,军队也已集结完毕,只是行军时大雨磅礴,速度相对较慢,如此一来,多少能拖住军队的步伐,给郦国缓冲的时机。
……
再次见到权容,郦檀的心境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心中那股刻骨的仇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是平淡且寡淡的心绪,看着熟悉的脸庞,郦檀脑海中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三人快乐的少年时光。
物是人非。
权容不再是她深信不疑的人。
第白里也不在她的身边。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变故。
在权容看来,郦檀变了实在太多太多,单单是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这个少女经历了太多,早已不再是过去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了。
权容命人赐坐,并呈上桂花酿。
“你的兴致倒从未变过,到如今,你酿过多少桂花酿了?”郦檀端着酒杯,嗅了嗅,清香的酒气扑鼻,让一路奔波的她感到一丝舒畅。
从小时候起,权容就喜爱酿桂花酿,他人聪明,又肯下功夫,第一坛桂花酿出世时,味道便是不错,比第白里那二愣子好多了。
想到第白里,郦檀眼神暗了暗。
“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你爱喝。”权容漫不经心地说道。
郦檀抬眼看他,半响,轻轻笑了笑,“过去的确爱喝,现在嘛,还是烈酒更喝我的胃口。”
权容仍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名唤王盛的小孩儿前日来了我处,军情我已经上呈陛下,军队也已经开始集结。”权容看着她,“你特意回来,是对我放心不下吗,怕我不信你的手书吗?”
“我若是不信你,就不会回来了。”
权容眼眸一亮,只听郦檀继续说道:“此次乌国来势汹汹,我想亲自守住这片国土。”这片国土,是郦简半生的心血。
权容的笑容有些悲戚。
“我以为,你是有些担心我的。”
“我担心你做什么?堂堂郦国的强大国师,还需要我来担心你的安危吗?”
“是权容唐突了。郦姑娘莫要见怪。”
郦檀一哽。
弄雲全称安静地看着两人打机锋,一句话也不敢插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郦檀和权容之间,有种汹涌的暗潮,只等待某个契机,就要将彼此淹没。
“此次行军我已向陛下请命,由我领军出征。”权容说道。
郦檀僵住。
奇异地看着权容,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知道是哪一日,权容曾酒后吐真言,因为权战的关系,他曾发誓此生绝不率领军队为郦国而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为什么却要勉强自己?
“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郦檀转开眼,缓缓说道,“郦国虽没了不败将军,但能骁善战者也不缺,优秀的将领不必他差到哪里去。你是国师,还是守着皇城为妙。”
“若我不去,你便也去不了。”
“……”
“郦姑娘,你来找我,不正是为了随军出征么?”权容淡淡道,“你想要救白里,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但是我知道这就是你的目的之一。如果我不领军出征,郦国只怕再无人能容你在军营之中,他们不敢保证你不会为了白里叛变。”
权容说的完全在理。
她本就是与第白里一路的人,现在第白里成了乌国的首领,要来攻打郦国,她虽一心想着要与郦国站在一条战线上,然而——
谁会轻易相信她呢?
似乎出了权容,无人会相信她单纯的目的。
只是——
“你何时如此信任我?”郦檀嘲弄地笑了笑。
权容深深地看着她,“或许你不会相信,但,我从来不曾怀疑过你。你说的话,我全盘相信。”
包括郦檀的那封临时起草的手书。
若不是全盘相信,他又怎么会顶着朝廷上所有惊异的目光,顶住所有压力,说服郦符集结军队出征。
郦檀呼吸都有些颤抖。
她已经不习惯这样的权容了。
她和权容之间的感情,早就分崩离析,现在又来说信任,岂不是可笑?
不过——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可笑的信任,权容根本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弄雲挠了挠脸,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寻个别的出处,待在这里看两人交锋实在是有点痛苦,气氛压抑得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真想念霜儿姑娘啊。
弄雲心里默默叹气。
“既然如此,你打算何时率军出发?”
“自然是越快越好。今夜军队便集结完毕,明日清晨便出发。”
“很好。”
郦檀起身,深深舒了口气。
“我有些累了,安排两间房?”
“跟我来。”
权容带着两人还没走出国坛的大院,忽然听到一声爆喝,“你们给本宫站住!”
歇斯底里的喊叫,像泼妇骂街。
弄雲看着气势汹汹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