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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莺带着侍女们纷纷迎上来,“殿下——!白里将军……”
轩辕罗都也自单膝跪在二人面前,“殿下,御魔司无能,望殿下降罪,属下一力承担!”
……
郦檀早在被第白里抱在怀里时就已经疼晕了过去,自然没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面,第白里将郦檀放在床榻之上,唤来御医给她上药,春莺两眼噙着泪花站在一旁。
春莺内心正自责,自己没有拦住公主,让她跑了出去,若不是白里将军及时赶到,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
这么想着,春莺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第白里,俊朗的少年眉头深锁,看着郦檀肩膀上骇人的伤口,盛气凌人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御医上了药,又抬手覆在伤口上,手中漫出温和的白色慌忙,本已鲜血淋漓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御医走后不久,权容与国君郦简业已赶来,今夜恰巧郦简与权容秘密上骊山拜事,若非如此,宫中不至于招此大乱,有国君和权容在,魔物尚且不敢轻易入侵。
郦简看着昏迷的郦檀,又看看她手臂上的伤口,眼里满是心疼。
在路上时他已听信使将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般,心里止不住地后怕,他虽为一国之君,却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郦檀有个三长两短——
“御魔司何在?”郦简唤道。
在门外乖乖等着问罪的轩辕罗都等人立时跪在门口。
“陛下,罪臣在此。”
郦简走到跪地的儿郎面前,“魔物入宫,尔等又是在作甚?”
轩辕罗都以头抢地,“禀报陛下,是罪臣救驾来迟,才致殿下招此劫难,恳请陛下责罚罪臣。”
郦简冷哼,“回御魔司待罪。”
“是。”
轩辕罗都带着御魔司的兄弟们离开。
郦简又回身,看着面无表情的第白里。
“白里,今日多亏有你在,否则檀儿——”郦简深深叹气。
郦檀的性情他再清楚不过,御魔司的儿郎们是如何忠肝义胆他也明白得很,只是郦檀终究是他的心头肉,再生气也不愿意朝郦檀发火,只得让御魔司当出气筒了。
好在第白里及时赶到,郦檀的胡闹才没有酿成大祸。
郦简既然已到,那便没有旁人的事情,第白里与权容一齐离去。
出得宫门,权容停住脚步,说道:“我以为你需得过几日才回来。”
第白里半月前于边疆大战大捷,启程班师回朝,按行军速度来算,怎么说也得十来天才到得了主城,没曾想第白里却提前三天到了。
“或许是天意,我回来得正是时候。”第白里扯了扯嘴角,他目光落在宫外城墙上,四处逡巡。
发现他的异样,权容柔声问道:“怎么了?”
手中聚集出青蓝色的火焰,第白里一言不发,将火焰朝着城墙一推,火焰却没有如期触碰到城墙,城墙外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火焰抵住,反弹到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爆炸。
“你怀疑云墙有漏洞?”权容明白了。
云墙是如同穹顶一般笼罩在整个皇城的保护屏障,是权容以一己之力建立起来的,除却防守的法力,还有驱魔之力,寻常魔物只要稍微靠近皇城,便会被消掉一半的法力。
是以,在云墙的保护下,皇城不曾遭受魔物的干扰,这次黑雾入宫还是头一遭。
第白里的确怀疑云墙出现了问题,若非如此,以黑雾的能力,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穿透云墙,除非,黑雾并非来自城外。
第3章 万古神器()
这日。
暗林中,一团紫色的雾气自林间打了几个旋儿,绕着粗壮的树干飘来飘去,像个闲得无聊的烟雾。
樵夫挑着扁担,扁担两头各自挂着两个箩筐,里面装着参差不齐的砍柴。
吹着欢快的口哨,樵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暗林,这暗林里有一条狭小的泥巴路,穿过泥巴路,下个小山坡就能进入主城的官道。
樵夫未曾想到,自己走了数十年的路,最终成了他的黄泉路。
……
地上的木柴七零八落,扁担箩筐扔在一边,最后一丝紫气从樵夫鼻孔中消失,樵夫动了动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樵夫看着尽头走来的农民,露出森然的笑容。
……
皇城中。
一批木柴在柴房门口卸下来,负责柴房打理的宫人仔细检查着这些木柴,手中释放灵力,以此探测柴中是否有不祥之物——
自从黑雾袭击发生后,宫中的防备更甚,郦简下令,凡是从皇城外来的东西都必须检验是否有异样。
片刻后,宫人收回手,示意这批柴没问题。
木柴便堆进了柴房。
柴房门关上,方才摞上的木柴之中升起缕缕紫色雾气……
……
郦檀遭受袭击之后,郦简令第白里与御魔司将皇城里里外外彻查了一通,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物,云墙也并没有出现问题,但为确保万一,权容仍是将其加固了一番,一时间,皇城较之从前森严了许多。
伤还未完全痊愈,郦檀便忍不住要练武,好在春莺记得第白里的话,这一次将郦檀拦得稳稳的。
白鹿不知被第白里藏在哪里去了。
御医治好了郦檀伤口的表皮,使之渐渐愈合至从前的模样,但到底是伤了筋骨,短期内第白里是不打算让她碰任何兵器的。
要说这郦国上下,只有第白里一人不将郦檀的公主身份放在眼里,从来是没大没小的态度。
郦檀也不恼,从小到大,她曾赢得万人敬仰,也遭受了太多白眼,唯有第白里与权容对她始终如一。
华青宫内,郦檀右手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透明色的屏障自右手手掌中延伸而出,先是同盾牌一般大小,接着朝外蔓延,渐渐将整个宫殿内室盈满——
金峦嶂。
千百年来,世间能够随意召唤出此万古神器的,只郦檀一人。
传言,金峦嶂乃天地间最为坚固的盾牌,哪怕是最烈的凤凰烈火也无法与之抗衡,郦檀首次无意中唤出此物时,世间沸腾,人人都道郦国公主殿下乃天定之人,是大器之才。
那时,郦檀方才十岁,不但召唤出上古神器,同时也迅速突破了灵力中余初级,郦国百姓为她赶到无比骄傲,四面八方的邻国均派来使者为其庆贺,一时风光无限。
可是现在呢——
郦檀眼中光芒暗了暗。
四年过去,皇家子辈们一个接一个越走越高,而她,还停留在十岁的原地,灵力竟然没有半分长进。
眼看就要到十五岁,倘若十五岁还未突破中余四级,她便再也没有机会成为一名通灵者,更遑论保护她的子民!
难道,她果然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召唤出这个万古神器?
难道,她当真没有半点通灵的天赋?
郦檀看着手中的金峦嶂,嶂体上的裂痕已经自动修复,然而想起那黑雾穿透金峦嶂而来的场景,心中仍是颓丧——如果她当真能够驾驭金峦嶂,断不会让黑雾有可趁之机——
“殿下。”
室外,春莺喊道。
春莺试图推门,却推不开,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便料想到郦檀大约是又闲不住,打开了金峦嶂。
收起金峦嶂,郦檀回到矮桌前坐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神情看起来不是很愉快。
“殿下,这是国师让我带给您的桂花酿。”春莺推门进来,微微笑着,将手中的一坛酒放在桌上。
“这是权容亲自酿的罢?”郦檀立时喜笑颜开。
取来酒杯,为郦檀满上一杯,春莺柔声道:“国师说,这酒昨日才将将酿好,想让您尝第一口,若是不合心意,他便再去酿一坛。”
清酒下肚,口感滋润,酒香和着桂花的香气,清新怡人。
郦檀还未来得及赞叹一声,就听一人说道:“伤口尚未好全,竟是开始饮酒了。”
声音里虽是带着笑意,有些无奈的意思,然而春莺听后却脸色一白,连忙把头垂得更低,站在一旁。
郦檀又饮了一口,示威一般。
来人着一身盔甲武装,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郦国的不败将军——第白里。
春莺最是怕这位笑面虎将军,当即缩着脑袋,如同见了猫的老鼠。
第白里坐在郦檀对面,“春莺,上酒。”
“是……”
春莺端着酒坛,往小巧的白玉酒杯中倾倒,片刻后,清香的液体溢满,流了一桌,浸湿第白里的衣襟。
第白里:“……”
郦檀微微蹙眉,春莺平时手脚利落,偏偏在第白里面前总是失了手脚。
“将、将军,对,对不起——”春莺大骇,忙跪在地上求饶。
第白里叹口气,不打算追究,只是这酒是喝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改天让容哥也送我一坛,今日就不跟你争了。”
“多谢。”郦檀皮笑肉不笑。
春莺跪在地上微微发抖。
实在搞不懂春莺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搞得他就像个大反派一样。第白里心中不解,仍是将春莺扶起。
“无妨,以后小心便是。”
“谢、谢将军。”春莺的耳朵很红。
第白里没有注意到,抬腿欲离开,郦檀却喊住他,“现下我的伤好得差不离,是否能将白鹿归还于我?”
第白里笑了笑。
“白鹿是你的宝物,又何须令我归还?你唤它一声,它便来了。”
郦檀皱眉。
第白里将要走到殿外时,忽又停下,郦檀正思索着他的话,第白里又道:“圣会提前至七日后,你可知道?”
郦檀一怔,继而点了点头,神情晦涩。
转过身,第白里远远看着她,见郦檀精神不振,便抬手,一团温和的白色光芒自他手中流出,聚集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飘向郦檀。
光团轻轻触了触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