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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老板还舍不得交出戒指,他本来是想吓唬一下路苗苗,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很沉稳很泼辣。他又露出了笑颜。
“你这个小姑娘,脾气还很急躁。我说过不收了吗?你是不知道啊,去年,我就收了几件来路不明的钻石戒指,结果,公安局来一查,原来是赃物,害得我被罚了好几万。我问个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吧。”矮胖老板拿着戒指,激动地说。
“反正我这是家里祖传的,不是偷来的,你放心收下,我保证公安局不会来找你。”路苗苗很有把握地说。
“有保证就好,有保证就好。”矮胖老板连说了几遍,然后,又看看手中的戒指,继续说道:“这样,我只能出到三百万,多了,我就买不起了,你看能不能卖,要是你愿意卖,我马上就到银行给你转账。”
路苗苗看了一眼胡一同,胡一同朝她直点头,表示这个价格可以出售。
“好吧,成交。”路苗苗说道。
随着路苗苗一声成交落地,胡一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三百万虽然不能还清他们家的所有债务,但是,却能大大地缓解一下他眼下的困境。
拿到五百万块钱,路苗苗就在约定的咖啡屋里等着拿三家讨债人。
核对欠条,转账,全部都是路苗苗一手操办的。胡一同全程陪伴,好像欠款的人是路苗苗,而不是他胡家。
这三家当中,有一个姓沈的商人拿到钱后,也许是出于激动,因为他对能要到这笔百万欠款本来没抱多大希望,所以顺利拿到欠款,他一激动,动情地说了一句话。
“胡老板是被人陷害的。”
沈老板这话是冲着路苗苗的耳朵边说的,怕被别人听见了,声音很小。路苗苗一听,心里一咯噔,她反应极快地追上沈老板。
“沈老板,是谁陷害胡家?”
沈老板这时慌神了,他急忙拉开车门,躲进了车里,看着车门外的路苗苗,摇一摇头,就发动车子,呼啸而去了。
胡一同不明白路苗苗为什么追人,他反应过来,才跟着跑出来。
“苗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胡一同尽管感觉很尴尬,自己家里的债务让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同学还上了,但是,他因此不要面对这三家的围追阻截,纠缠不休,他如释重负,心旷神怡,打心眼里无限感激路苗苗。
“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坐牢吗?你们家为什么破产吗?”路苗苗问。
“火灾!一场大火造成的啊?不然呢?”胡一同感觉到路苗苗的问话另有深意,答过之后,他问道。
“刚才那个沈老板悄悄告诉我,你们家是遭人陷害的。”
“什么?他真这么说的?他还说了什么?”胡一同来精神了,因为这一年多来,他度日如年,焦头烂额,甚至于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却原来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
“我问了,他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肯说,沈老板不愿意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陷害你们家的人必定后台很硬,没人敢得罪。”路苗苗分析道。
“我一定要查出凶手!”胡一同眼里涌出了两行泪水。
“一同,别难过,我会永远帮你。”
“你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活过来的?我活得好累,好辛苦!”胡一同象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的,哭得稀里哗啦的。
路苗苗很心疼胡一同,也很理解胡一同,她主动抱住了这个哭得象个孩子似的大男人,轻轻地拍着胡一同的背部。
“上告!我要去省里告,不行,我就去京城告!我一定要找到害我父亲的罪魁祸首!”胡一同十分冲动,近乎在咆哮了。
“你告谁?谁陷害你们家的?你还是要冷静些,不能这么冲动,不能打草惊蛇,要从长计议。”路苗苗安慰着,惊醒着。
胡一同此刻只有冲动,激动,他其实六神无主,不知道要怎么办,以为他上告了,陷害他们家的祸首就自动现形了。路苗苗的规劝踢醒了他。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第一步就是去监狱见你的父亲,除了你父亲,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你真相的。”
“对,我父亲一定知道是谁陷害他的,我们这就去监狱见我父亲。”胡一同急忙说道。
回到医院病房,交代好了母亲住院事宜,路苗苗给林凤娇一千块钱,两个人就慌称去外面找房子,就离开了病房。
胡一同的父亲胡盛林被关在离县城一百五十公里外的九山监狱。
两个人包了一辆出租车,夜里到了九山镇。
第51章 觉得心寒心焦()
次日,胡一同领着路苗苗来到监狱对外接待办公室,说明有紧急情况需要探视父亲,监狱方面现在越来越人性化,经过安排,监狱方面半小时后就安排了探视。
胡盛林感到很惊讶,因为今天不是他们这个监区的探视时间,他担心儿子或者老婆出现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胡盛林抓起电话就急切地问道。
“爸爸,这是我女朋友,她帮我们还了三笔债,但是,沈老板拿钱后对她说,我们家是被人陷害的,我来想问问是谁陷害你的,我要讨回公道。”胡一同很激动地说。
胡盛林听了儿子的话,看了一眼路苗苗,并且充满感激地点了个头,或者说那不是点头,而是在向路苗苗鞠躬致意。
可是,接下来,他转向了胡一同,此时,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沉重。
“儿子,你乱说什么,什么陷害?公安局不是调查了吗?就是电线走火引起大火,是我们倒霉,没有人陷害我们,别听人挑拨,你和你妈好好活着就万事大吉了,等着我。”胡盛林矢口否认有人陷害他。
但是,路苗苗却看得很清楚,胡盛林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但是,他不愿意把真相告诉给儿子,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胡盛林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被人陷害的,但是,他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知道是谁害了他。陷害他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远光服装集团董事长钟远光。
钟远光和胡盛林是县一中的同班同学,胡盛林是从农村来县城读书的,而钟远光就是县城人,两个人在班上的成绩经常是第一名和第二名互换位置,大概是出于惺惺相惜,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大学毕业后,两个人都选择了自主创业,胡盛林回到了家乡龙珠镇,钟远光就在崇县县城创业。因为这个时期,服装业非常发达,尤其是非洲和北方地区对服装的需求量很大,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办了服装厂。
胡盛林是专门生产男装,钟远光生产女时装。
两个人都做得风生水起,事业兴旺。
五年前,两个厂又都开发了电商,在钟远光的建议下,胡盛林将厂子搬迁到了县城。
胡盛林的事业全部进入县城后,他的恶梦就开始了。
原来,钟远光早就没心事放在服装行业上了,他的心事转到了走私,由皮草开始,进而象牙,石油,甚至是毒物品,走私需要大量周转资金,而且,这种地下走私,最好是借助正当行业洗白,钟远光就找上了胡盛林。
钟远光先后三次向胡盛林借了五千万,之后,他就向胡盛林摊牌,想说服胡盛林加入他的走私,一来是提供更多的周转资金,二来想利用胡盛林的服装厂洗白走私款。
胡盛林是很有原则的人,他只对服装感兴趣,走私是歪门邪道,他态度十分坚决地拒绝了钟远光。
但是,胡盛林深知钟远光家族背景十分强大,钟远光的叔叔伯伯舅舅和堂兄弟都是省市县官员,特别是钟远光的大伯胡正涛还是军区司令部副司令。
另外,钟远光跟崇县的地下组织有密切关系。
钟远光劝了胡盛林五次,五次都被胡盛林断然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接下来,胡盛林的工厂就发生了大火灾,胡盛林被捕入狱。鉴于钟家的势力,更为自己的老婆儿子考虑,胡盛林选择了沉默。
胡盛林深知,一旦他出来揭发钟远光走私,那么他一家三口的小命就会完结,家破人亡还不算,连个伸冤叫屈的人都没有。
路苗苗和胡一同什么也问不出来,败兴而回。
因为九山镇经济落后,出租车很难叫到,他们决定在九山镇再过一夜,等第二天叫出租车回县城。
傍晚时分,两个人在小街上吃了面条,就信步在街上溜达。
胡一同受了这十年的折磨,人变得萎靡许多,现在看上去,胡一同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了,没有理想,没有斗志,那种随遇而安的秃废样子,令路苗苗觉得心寒心焦。
九山镇上的民风不太好,因为地处偏僻,镇里的青年人受教育普遍较低,游手好闲的青年相对较多。
路苗苗和胡一同走着走着,迎面碰上了五个摇头晃脑的青年,其中三个青年露着胳膊上的纹身,中间一个大高个足有一米九。
“哎吆,小妞长得不错也,兄弟们,想不想玩玩?”高个子一脸流气相,一边对着路苗苗指手画脚,一边推身边的兄弟往路苗苗身上撞。
胡一同被五个混混镇住了,一时无语,怕了,慌了神。
不过,这五个混混的确让人感到可怕,几乎都长着罪犯的脸。
高个子把自己右边一个矮胖推出来了,矮胖青年朝路苗苗冲撞过来。这矮胖青年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他有意识地伸出双手,目标就是路苗苗的胸口。
路苗苗不怕,她是刚从那个更加野蛮的时代回来的,在那个时代,那些大军阀手下的兵痞子都打过,这几个小混混,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只见路苗苗不慌不忙伸出双手来,左脚一移,浑身一发力,接住了矮胖青年伸过来的手,缠住了矮胖青年的双手,缠住便绕,绕了三五下,猛地一推送,就把矮胖青年推送到高个子身上,把过高个子撞得后退了十几步。
高个子大概在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