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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谨慎地摆了摆长剑,示意亡灵不要动,他粗豪大气,但他并不是个鲁莽的家伙,天知道这个家伙会把什么扔过来,
“去叫左眼或者维克多,随便谁,”克拉克吩咐和自己一起巡逻的新兵,小伙子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进了修道院,
克拉克紧紧盯着对面的亡灵,一言不发,对方好像也不是很爱说话,两个人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注视着对方。
“修玛?!”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修玛努力的向远处张望,却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在各大种族中亡灵的视力也仅仅比精灵略逊而已,而这个人的视力似乎比精灵的还要好。
“克拉克,这是修玛,蒙太古导师的学生,”随着距离的缩短,修玛终于看清了来人——修杨,
杨修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修玛的胳膊,“嘿!兄弟!”杨修已经习惯了血色十字军的称呼,把每一个能够生死于共的亲密战友成为兄弟,而修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修。
“兄弟?!”克拉克还是有些警觉,毕竟这是一个亡灵,或者说被遗忘者,
“是的,修玛奥古登,法拉米尔奥古登之子,我的兄弟,也会是你的,”杨修兴奋地冲着克拉克说,
遇到梅森、艾娃,还有和血色十字军相处的日子,再加上祖尔法拉克里杜安的牺牲,杨修明白了一件事,拒绝友谊和爱情是自私的、懦弱的做法,无情带来的痛苦和伤害一点不比离别少;即便最终的结局还是离别,又有多少朋友或者爱人是时时刻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呢?即使最终其中的一方离去,却给另一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和前进的动力,安静的离开与其说是形式上的残缺倒不如说是一种精神上的完美,至少,能让爱你的人理解了你的珍贵,就像和艾娃的重逢,就像看着杜安的背影。
对于杨修来说,即使知道永不能相见,但人们在提到杨修或者修杨的时候能会心一笑,“这个家伙,是我最好的朋友。”,杨修觉得这样就够了。
修玛似乎有些感动,因为他的灵魂之火在颤动,亡灵,或者说被遗忘者的情感只能通过灵魂之火来表达,他重重地拍了拍杨修的肩膀,
“拜托,我是个术士,你这个大个子,”杨修差点被拍趴下,“看起来你又强壮了不少,导师呢?”
“导师被奈法利安抓走了。”修玛略显颓然地说,他还在为自己的离去而自责,尽管他知道自己逃出黑石山是很有必要的,但如果选择的话,他宁愿在黑石塔沐浴着黑龙王子的龙息,光荣的战死——如果被遗忘者那种永恒的、给自身带来一次又一次折磨的灵魂重组可以叫做死的话。
“抓。。。。。。。。走?”杨修奇怪地看着修玛,既然导师都被“抓”走了,那么这样强大的敌人为什么放了修玛?
修玛显然也理解了杨修的疑惑,“我。。。。。。。逃了出来,有重要的消息,导师。。。。。可能和奈法利安打了一场。。。。。。。。”
杨修了解修玛不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克拉克却不知道这些,
“撇下导师独自逃生。。。。。。。。。。”
“不!克拉克,修玛不是这种人,”杨修很严肃地打断了克拉克的话,克拉克从没见过杨修这个模样,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修玛痛苦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杨修责怪地看了克拉克一眼,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消息需要带走,修玛不会抛弃导师,即使面对强大到能将导师抓走的敌人!”杨修再次强调,
“那咱们去找将军,如果你的消息够惊天动地,我向你道歉!”克拉克闷声说,他对被遗忘者有成见,这是每一个老牌血色十字军共有的特点,毕竟当年血色十字军和被遗忘者之间打得最凶。
“修玛,没事的,克拉克会理解你的,”杨修拍了拍修玛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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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翼之巢,奈法利安大殿,
“我想你不应该这样效忠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黑龙一族的延续才是最重要的,盲目地战斗会让我们严重减员,我的哥哥,”一个黑色的身躯侧卧在王座后的躺椅上,光滑的黑色绸裙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体曲线,像一条黑色的曼巴蛇,美丽,诱人,但致命,
王座上的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我的决定用不到你来评判,父亲离开我就是唯一的话事者,毛头小子要那个丑陋的元素生物帮他攻打东部大陆,我要黑铁矮人滚出黑石塔,这并不矛盾;用一部分黑龙附庸来换取这座要塞还是很值得的,虽然前提是要在那个火球身上浇一盆冷水;现在,只要等那根楔子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黑龙王子憧憬着未来的战局,盘算着怎样使出一些能展现龙族智慧的手段来扳到那个可恶的竞争者,
躺椅上的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低声咕哝着,
“你们太小看暴风城和奥格瑞玛了!在别人的地盘上搞阴谋?这也难怪,你们几个没一个真正长了脑子!”
第70章 七十三、山雨欲来()
或许我本来就没有死,我一直这么认为,但我手上的烂肉提醒着我,一个活人是不可能呈现出这种状态的——那种丧失了一切生命机能的状态,
有些事我记得很清楚,但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比如说我叫达里安莫格莱尼,比如说我的儿子——我的王说这个称呼代表我曾经赐予过他生命,我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这个生命带回来,他的名字叫雷诺莫格莱尼,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是个名字,有一个声音在我地脑子里告诉我,这些与你无关!。
生命,说到生命,从别人的躯体里把它剥离出来真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可惜的是这一路从东瘟疫之地过来就没有什么真正拥有生命的东西,那些会动的要么是我的部下,要么是一群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却在狂暴的瘟疫菌体的控制下到处乱咬的东西,我现在渴望真正剥离一个活物的灵魂,哪怕,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被遗忘者。
高大的骸骨战马四蹄燃烧着惨绿色的、代表亵du生命的秽邪之火,这种火焰完全没有一点温度和杀伤力,它仅仅是一种象征,一种藐视生命的象征。马上的骑士全身都包裹在厚重的钢甲中,只露出两只闪烁着慑人蓝光的眼睛——叫它们眼睛也仅仅是因为它们处在了眼睛的位置上而已,实际上那里只有两团燃烧着的蓝色火焰,
死亡骑士达里安莫格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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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伦废墟要塞已经很久没有亡灵天灾来捣过乱了,在战争年代这种长时间平静的日子对戍边的士兵来说可不是值得庆幸的,因为很有可能敌人正酝酿着一次大规模的袭击或者别的什么阴谋,
今天既平常又不平常,平常的是已经快到午夜了依然没有什么动静,看来这一天马上又要以平平淡淡收场;不平常的是,隶属于扎科纳尔魔王的恐惧亲卫队被召回了洛丹伦废墟,这支以超强的战力和不留活口的俘虏政策著称的亲卫队过去一直负责要塞的警戒,而今天由于他们离去,警戒任务自然落到了常规守军身上,
卢西奥是守夜班组的小头目,这是他第一次值勤,虽说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很平静,但他还是觉得有些,恩,紧张,是紧张。
“你感觉怎么样?放松点,不会有事的,”他的老伙计,埃德米尔森从旁边走了过来,拍了拍卢西奥的肩膀,
卢西奥点了点头,“谢谢你,老友,你站在身后,我很放心,”
他们两个是同一批从尸体队里被发现受到了亡灵诅咒的、还活着的被遗忘者,从抵抗天灾到围剿血色十字军,再到这洛丹伦废墟要塞,两个人一直在同一支部队效力,其间无数次战斗,彼此之间为对方挡下的利刃和魔法也不计其数,被遗忘者的友谊往往要比人类、精灵、矮人。。。。坚固的多,因为金钱、美人这些诱惑对被遗忘者来说根本就是垃圾。
但是,世界上还有一种能对智慧生物产生强大吸引力的东西叫力量。。。。。。。。。。。。。。。。
远处,一个庞大的黑影渐渐逼近,是的,是逼近,单单是月色下那漆黑的轮廓就让人感到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个骑士,奇怪的是马蹄敲击地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那马蹄上还闪着昏黄的光,
一把宽刃双手剑被提在一双带着钢制护手的手中,马上的骑士全身都包裹着厚重的钢甲,只露出两只闪烁着慑人蓝光的眼睛。
“埃德,那是?死亡骑士!拉警报!”说着卢西奥向着警铃的方向冲去,他在对抗天灾军团的战斗中见到过死亡骑士,他知道这些堕落的圣骑士有多么的致命!
“埃德。。。。。。。。。。”卢西奥不可置信地抚着将匕首狠狠插入自己左眼的那只手,那只曾经挥舞着匕首替自己接下致命一击的手,那只把自己推出魔法爆炸范围、被炸得只剩3根手指的手,那只就在不久前还拍着自己的肩膀鼓励自己的手,
“卢,这是和大人说好的,他将给我比拟导师级刺客的力量;我知道他也找过你,你不该拒绝,现在你该知道大人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了;老友,下次,别相信友情。。。。。。。”
随着埃德米尔森腕部发力,利刃在卢西奥眼眶中疯狂地旋转起来,卢西奥一声不吭,直到灵魂之火彻底熄灭,但从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得出,他的心,碎了。
埃德米尔森一跃跳下工事,半跪在走到近前的死亡骑士面前“暗卫队,第一小队。。。。。。。。。。。。。。。。。”
一道蓝色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夜空,一具被遗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