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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见云月萱的丫头不高兴,这人急忙又说道:“但,我听到了云倾小姐在气愤的质问二小姐,说什么她不相信,她被毁了”
“你确定是这句话吗?”丫头激动的揪住她的手腕,裹着头脸的大衣裳由于她动作过大,就从她身上滑落了下来。
在簌簌坠落的雪粒子里,有什么在丫头的头上闪闪发亮,牢牢的吸引了来日的视线,贪婪而嫉妒。
“是,我确定,就是这句话。”她一边说,一边不由的舔了舔嘴唇。她,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这些?!
“做的不错,你这个消息来得及时。”丫头似乎满没有看到她的贪婪和嫉妒,只是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这人的手里:
“给你,这是五小姐的赏给你的。你先回去吧,不要让她们发现了。”
在这人接过荷包后,她似乎是漫不经心,又似乎是有意提了一句:“只要你肯用心为五小姐做事,将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我一定用心为五小姐做事,不敢有丝毫偷懒。”这人一边迅速的将荷包塞到袖子里,一边点头哈腰,内心窃喜得了丰厚的赏赐。
“你走吧,记得不要被人发现了。将来,有什么消息,要尽快禀报给五小姐。若是情况属实,五小姐不会让你失望的。”丫头拍了拍来人的肩膀,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人激动的两眼发光,好像是饿狼看见了生肉一样,渗人。
她连连点着头,心里想的却是下一次过来报信,会得到什么样的赏赐。怀抱着美好的愿望,她跟来时一样,左右看看,很快的就没入了黑暗里。
“呸!”丫头却在她的身影消失后,冲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啐了一口:“眼皮子浅的贱婢,真是没有见过好东西。”
骂过后,丫头随手摘下头上的银簪子,随手给了给她开门的一个粗使丫头的手里:“送给你了,家去戴吧。”
窸窸窣窣的雪粒子继续飘飘洒洒,很快的就将暗夜里的一切都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雪又持续下了一夜,到了天明的时候,不但不见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到天微微明,雪已经下的有一尺多厚,不赶紧清扫的话,走在积雪里,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
左相府在雪开始下大后,在后半夜就安排当值的婢仆们,分片清理积雪。
虽然有成效,但,由于雪一直在下着,当左相府陆续的起来后,地上仍然有薄薄的一层积雪,走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
云倾起来的不早,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窗上光辉夺目,还想着是不是天放晴了。
云月蓉昨日来那一场,因着春杏失礼在前,就被白嬷嬷罚不许吃饭,仍然在她的屋子里面壁,没有被允许出现在云倾面前。
昨夜在云倾房里当值的就是白嬷嬷了,她上了岁数,觉少了,也是心里有事起来的就早。
等听着云倾那边有动静了,白嬷嬷就掀起床帏,笑看向刚睡醒,睡眼惺忪的云倾:“小姐,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还安稳。”云倾过了片刻,眼神才专为一片清明:“嬷嬷,怎么不多睡会?”
“嗨,奴婢上了年纪,觉就少了。倒是小姐,合该再多睡会。”白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搀扶云倾半靠在床头,在她身后塞上了一个软软的靠枕。
“天放晴了吗?”云倾从白嬷嬷手里接过茶盅,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
“没有,下了一夜的大雪呢。”白嬷嬷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还特意的为云倾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裳。
“竟然是下雪了吗?”云倾诧异,看了一眼窗户,又收回了视线。
“是啊,下雪了。下的老大,足足有一尺多厚呢。”白嬷嬷见云倾眼带好奇,带笑的脸不由微微一滞。
云倾是不受欢迎的庶女,云黄氏虽然尽力安排了。但,云倾这里的条件跟后院其他庶女所居住的条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不说其他的,单是现在京都里世家大族大小主子们都爱用的玻璃窗,在云倾居住的这个校园里就是没有的。
若是其他的院落,只要揭起窗屉,不用出屋子,也不用开窗,就能从玻璃窗内往外看,欣赏欣赏雪景。
“小姐,你早上可有胃口?有什么想吃的吗?”白嬷嬷叹息过后,笑着询问早饭怎么安排。
“要两样清淡的,再来一碗汤,就足够了。”云倾却没有白嬷嬷的感叹,于她来说,这里的风景再美,都与她无关。
因为这里名义上是她的家,实际上不过是囚禁她的牢笼,根本不能用家这个字眼来形容。
既然不是家,而是牢笼,美不美,又有什么意义呢?!
“奴婢这就去安排。”白嬷嬷掩下眼里的叹息,却不知已被云倾尽入眼底。
有了黄妈妈的暗中嘱托,再加上被派来的这个厨娘本性也敦厚,便不会有瞧不起云倾,而偷奸耍滑之事发生。
白嬷嬷过去小厨房的时候,她已然在里面忙碌了。见白嬷嬷过来,忙笑着迎上来:“不知小姐有什么爱吃的?”
“小姐不挑食,老姐姐,你随便弄两样清淡的就可以。”既然人是黄妈妈安排来的,白嬷嬷也就放心将云倾的饮食交给她。
在白嬷嬷安排云倾的早饭的时候,云月萱也在不停的催促着:“叫她们麻利点,尽快的呈上来。”
第144章 狼心()
云月萱兴奋的扑在玻璃窗前,从内往外看去,一夜的雪过后,下的超过了一尺多厚,天上仍然扑簌簌的坠落着密集的雪粒子。
她这院子虽然比云月蓉的院子小了一些,但院子里的景色原是不错的。
现如今下了雪,恰似被装在玻璃盒中一样,又有院中一株古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却是一树的火红,还微微带着透明。
在雪中,这一树的火红就如同胭脂一般,映着雪色,显得格外的精神。
不停的催促着丫头们快点把早饭摆上来,云月萱心里有事,也就顾不上观赏院子里的风景。
再者,她也看了这么些年,觉得这风景虽然美,但却还比不过她要见云倾的迫切。
风景就在她的院子里,也没有长腿,不会跑。她想什么时候观赏就什么时候观赏,而云倾那里是必须过去的,毕竟是时不待人。
用最快的速度用过早饭,云月萱就急急的指了一件金碧辉煌的斗篷出来:“就那件,就是它了!”
她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骄傲,这件金碧辉煌的斗篷是府里的独一件,就是云黄氏还有云月珊云月瑚那里都没有。
拿出这件斗篷,不只是能避雪,还有着炫耀的意思在里面。她就是要让云倾知道,虽然你能入宫,但,她才是云焕最宠爱的女儿。
云月萱又在里面穿上一件全新的石榴红窄袖银狐短袄,下面是同色的马面裙,脚上也是新作的掐金云红羊皮小靴。
等云月萱装扮齐整,已然过了半个多时辰。这还是她梳妆打扮用时最短的时候,平日里那一次不超过一个时辰,她都是不肯出门的。
在从清扫干净的竹桥上走过的时候,云月萱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看着不远处雪中的红梅吩咐了一句:“去,给我掐几枝红梅过来。”
跟着她的丫头,遂分了两个出去,剩下的跟她站在竹桥上等着,直到丫头掐了红梅过来,她才继续朝着云倾那里走过去。
云倾说要两样清淡的,再要一碗汤。那厨娘便做了两样有营养的,又清淡,又不跟云倾现下的身体有冲突的饭菜,还特意做了一碗调胃的汤。
春杏被关着,那厨娘就亲自送了饭菜过来,和白嬷嬷一左一右伺候着云倾用过早饭。
又细细的问过云倾用的可好,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
见云倾笑着说很好,不需要再改进了,她才跟云倾告了个假。正好白嬷嬷也要去主院,她二人便结伴同去了。
这边云倾用过早饭,慵懒的靠在床头,虽然不能出去,不能看雪景,但云倾也是无心观赏的。
她在想着心事,昨夜白嬷嬷特意跟她说,要去主院请云黄氏把春杏调走,重新派一个丫头过来。
“奴婢觉得春杏有点不安分,但,要说那里不安分,奴婢一时半会还说不出来。”白嬷嬷很谨慎,一经发现问题,当下就要解决了。
她不认为自己是多心了,正是因为为云倾着想,她才会急于将春杏给调换了。
“小姐,您将来要入宫,按照规矩能带一个伺候丫头入宫。但,奴婢不放心春杏,后宫里危险重重,若是有一个疏忽,您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为了您的安全,不管春杏有没有问题,都必须将她从这个院子挪出去。”
“既然嬷嬷你觉得她有问题,那就请夫人把给挪出院子吧。”云倾相信白嬷嬷,并没有怀疑白嬷嬷是否有什么居心在里面。
跟白嬷嬷相处虽然不久,但,云倾还是愿意相信她的。不为其他人,就单为了她是云黄氏特意派过来的。
春杏也是精心挑选的,但,没有谁能保证这个人就能一成不变。更何况,春杏这么年轻,会有其他的心思也大有可能。
正如白嬷嬷所说,为了以防万一,春杏还是挪出去,对她有利。
白嬷嬷她们出去,春杏都看在了眼里,她虽然不知道白嬷嬷要将她挪出去。
但,白嬷嬷昨天看她那一眼,叫她心里有点不安。而且,春杏摸了摸袖子里的荷包,眼里冷光一闪。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么做没有错,她要为自己打算,而不是跟云倾绑在一条藤上。
她背后的那人也说了,云倾就是一条注定要倾覆的小船,她可不能跟着陪葬。
“我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不能浪费在你的身上。”春杏慢慢的抚摸着脸颊,恨恨的朝着云倾的屋子瞪了几眼。
回过头,春杏的眼就紧盯住了院门,她就等着院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