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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即使站在紧闭的房间里,也能听到房门外的呼救声,尖叫声。混杂着利刃的声音,在这个深夜交织在一起,汇成最触目惊心的印象刻在她的记忆里,让她久久不能忘却。
但,纵使是这样,云倾仍旧是无法对雍王产生一丝惧怕的心理,她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他。
“没事了,去换一换衣裳吧。待会,本王就带你离开。”不知不觉间,雍王已然走近云倾,他的手抬起,轻轻的给云倾擦拭了一下脸颊,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血渍。
说完,雍王就转过了身体。云倾也在一瞬间回神,慢慢的让裹着她的厚厚的衣裳滑落下去。
虽然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脱下衣裳,但,云倾却没有一丝的羞怯。也顾不得羞怯,今夜寒风刺骨,却是月华如水。
她快速的脱下身上湿透了的衣裳,拿起一旁的锦衣,迅速的裹在自己冰冷的身上。温暖在瞬间包围了她,也温暖到她冰冷的身心。
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裳,云倾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前面背对着她而站立的男人。
这个男人虽然对她来说,仍然是不熟悉的。但,却好像一道巍巍山岳,给她以安全。
她紧绷的思绪在这一瞬间骤然得到平息,她的手在披风上紧了紧,方才对着雍王说道:“王爷,我换好了。”
雍王转身,在看到穿戴整齐的云倾的时候,似乎是愣怔了一下。然后,他竟然又走了过来。
云倾呆呆的看着走过来的雍王,一动也不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雍王的手探上她的额头。
“不要怕,没事了,你安全了。”已然是冷然和淡然的男音,但,他手心的温暖却让云倾的心里突然的一颤。
有什么从她的心里涌出来,汩汩的往外流淌着,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声哽咽,从云倾哽住许久的喉咙里迸出来:“血,好的的血!”
她不是不害怕,而是刚才更不容不得她害怕,直到此时,她才敢将心头的惧怕说出来。
雍王迟疑了一瞬,就迅速的张开手臂,然后,紧紧的把云倾纳入怀里,用力的将她摁在自己的胸前。
眼泪没有防备的滚落,云倾第一次放任自己在雍王的怀抱里哭泣起来,她从不知道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能给予她温暖和安全。
虽然明知不应该,但,云倾还是不肯挣脱雍王用力的怀抱,她只是感觉到累了,倦了,想要有一个暂时的倚靠而已。
尽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的心里响起,一字一句,冰冷的说道:“你再怎样想要依靠,到头来仍旧只能依靠你自己”
云倾将心里的警告给忽略了,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放任自己要来了这一刻的喘息。
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也没有长长久久的拥抱,因为她和雍王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很快的,雍王缓慢却坚决的放松了胳膊,将云倾推出了他的怀抱。
“走吧,本王带你离开。”雍王转身,而他的声音是平静无波的,甚至不带任何的感情。
云倾迅速的跟了上去,却没有一丝怨言,雍王救了她,却没有义务成为她的倚靠。
她的倚靠,自始至终唯有她一个人而已。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是她不能回避的事。
第169章 截杀()
外面的声音已然轻掩下去,若不是空气里,还弥漫着纷涌的甜腥气息,任谁也想不到百花苑已经不存在了。
雍王带着云倾在百花苑里急速的穿行着,在他二人的背后,是逐渐燃起熊熊火焰的百花苑。
火焰在黑暗里涌动着,燃烧着,将百花苑一点点的吞噬
就在百花苑外,停着两辆马车。而花大夫还有小药童,就站在第二辆马车后,火光隐约间,云倾看到了花大夫的脸。
似乎是解脱,又似乎带着一丝丝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只看了一眼,云倾就坚决的回了头,这是花大夫在告别过去,告别他跟花嬷嬷的兄妹之情,确实不需要其他人的见证。
用最快的速度进了马车里,云倾一接触到柔软的坐垫,整个人就扑倒在马车上。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颗高高悬在半空里的心,总算是落在了实处。
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刚刚拂晓的时分,云倾就睁开了眼睛。
昨夜从百花苑里离开,云倾是孑然一身,她没有过问百花苑里那些人是否真的都消失了。
雍王肯将她从百花苑里带出来,也不过是顺手罢了,她懂,才不会做多余的事让雍王不快。
马车在疾驰当中,马车里除了云倾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可能是雍王身边的暗卫之一。
见到她醒来,这女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一角,好像是雕像一般。
云倾也没有被监视的不快,更没有被冷落的怨言。既然这女子不说话,她也就安静的躺在马车里。
只是昨夜的一切终究是那样的惨烈,叫云倾不能一下子就忘记。
即使在疾驰的马车里,已然远离了百花苑,但,云倾却觉得血腥味依然弥漫在空气里。
她是跟着雍王匆匆逃出来的,因此有点慌不择路,就不能避免让绣鞋上沾染上一点血渍,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上马车,就被要求脱了鞋子的原因。
耳边是急促的马蹄声,身下是温暖的棉被暖褥,在马车的摇晃里,云倾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在她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坐在角落里不动的女子,她的视线迅速的扫了过来,又迅速的移了开来。
自从离开百花苑之后,似乎就一直在不停的赶路中。白天,基本上是不停歇的,就连吃食等也都是在马车里。
如此日夜交替而过,云倾在马车里度过了好长一段路,却是她觉得最安稳的时候。
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变故发生。而雍王竭尽全力的不停歇的赶路,似乎也说明了什么。
在一个黄昏时候,一直不曾停歇的马车竟然破天荒的停了下来。
一直安静不动弹的女子,这才将云倾从马车里搀扶下来。由于长久的在马车上待着,在云倾脚踏实地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腿软。
“谢谢。”不是这女子一直搀扶着她,她就要跌下去了。
女子没有说话,而是在她站稳后,安静的退到一旁。
夜风是寒冷的,云倾不由的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她抬眼四下扫了一眼,才发现这是一个小镇。
小镇虽小,却很是熙攘的热闹。着带着民间特有的气息,让云倾看的目不暇接。
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民间的一切,也让她压抑在心里的从被迫出了小院后的磨难,隐忍,都在接触到这鲜活的气息后,竟然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一个念头隐约从她的心底爬升上来,叫她很难不受到诱惑。
直到下了马车,云倾才发现雍王身边的暗卫不少,而花大夫和他的徒弟也就在不远处。
他没有看过来,云倾也就没有上前去打扰,就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下。
“掌柜的,有精舍吗?”不远处跟客栈掌柜说话的,是雍王暗卫之一。
“有,有”一见大生意上门,掌柜的话音里是止不住的欢喜。
默默的垂下眼帘,云倾又在女子的搀扶下,慢慢的朝着那精舍走过去。
这精舍果然精致,云倾占了一间,而那女子一直跟着她。
在各自的房间里,用了晚饭,洗漱完毕,她才将一袭被褥铺陈到云倾的床下。
云倾没有说,不用你守着我,她知道说了也是没有用的,而是安静的躺到了床上。
跟摇晃的马车里不同,云倾躺在床上,不免有一点认床,一时赶不到睡意。
她只是在回想着,刚才雍王的表情,而后又将那一点的异样藏在了心里。
不管雍王有什么安排,她只管听从就是。
她心里还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劫持她的幕后黑手,不知道是否被云黄氏给抓住了?
而她,心里对于回去是有些抵触的。因为,不管是被放出来,还是被比如宫,她存在的价值,都只是云焕还有宫里那三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一丝淡淡的冷嘲,从云倾的唇畔稍纵即逝,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也顺便,将心头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因着心里有事,云倾就没有睡得很熟。在听到窗棱声响后,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但,还有一个身影悄悄的站在角落里,她知道是那一个女暗卫。
“姑娘,不要乱动。”黑暗里,传来那女子的声音。
云倾没有说话,只是欣赏的坐了起来,并且将距离她枕着的瓷枕抓在了手里。
须臾,一声闷哼从窗户那里传来,云倾勉强能看到,那女暗卫一剑刺出,刺中了打算从窗户跳进来的人。
又是淡淡的血腥味,云倾的喉头一哽,旋即用力的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虽然这女暗卫武功高强,但,架不住好几人从窗外跃进来,刀剑的锵洌声里,云倾听到了来自她的闷哼声,就知道她也受伤了。
来不及多想,云倾用她所不知道的速度来到了现场,高高举起手里的瓷枕,朝着一个杀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瓷枕在那个杀手的头上开花的时候,云倾忽然听到一道凛寒的风声,从身边呼驰而来,却是无力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暗卫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将她的身子轻轻一推,云倾就堪堪的跟那一道凛寒的风声擦身而过。
云倾只感到浑身的寒毛直竖,她甚至能感觉到,有锋利的尖刺从她的脸颊上擦过。
疼,却让她知道,她还活着。
下一刻,就见到有人从门外闯进来,而云倾猝不及防的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还是那一个冰凉又带着温暖的怀抱,还是云倾熟悉的怀抱,叫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