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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这一问,让惊蛰有些不开心,这岂不是代表自己又做错了事情,连蒹葭摇了摇头:“雪莱,我知道你懂规矩,但这人后没有什么必要的。”
“不可不可!这逾矩的第一步可就是和主子平起平坐啊!”
“雪莱,我们这次出去,也曾露营过吧。”
雪莱默默地点了点头,连蒹葭继续说道:“你们懂规矩,点了两个火坑,可用的木头都是这一个林子里的,这两个火坑里也并非说你们仆役就是普通的火,我们那儿点的就是使者上仙的三味真火了,不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
“别但是了,坐下吧,面都要黏在一起了,雪莱啊,你现在是宫外之人,除了这宫里的规矩,也去跟小云她们学学这规矩以外的东西。”
“是!小姐,明白了。”
这四个人都坐在了桌上,雪莱是宫里的,这宫里的宫女甚至会因为不小心摸了一下这妃子的簪子就被主子打死的都有,自然是谨小慎微,不过惊蛰这时候有几分开心,这件事情上还是她比较聪明一些。
“天权,我就继续说了,在这宫里,若是宫妃上门来惹我,你随便怎么做都可以,但遇到这皇帝陛下,除非我真的命在旦夕,你绝对不要出手,不然这后果,不是你我承担得起的。”
天权放下筷子,很正式的点了下头:“是。”
“不过小姐,这太后知道了这事儿,以后应该不会再让你去了吧。”
“希望如此。”
似乎是被这连蒹葭看到了自己那一面,汝鄢祁勋第二天便不再收敛了,自己就是想喝那又如何?这连蒹葭敢当着他的面说什么吗?
太后听到了这事,立刻让这阿芙去做了一碗醒酒汤,但却是让连蒹葭送过去,阿芙拿着食盒在门外等待的时候,连蒹葭阴沉着脸,太后这是借着这汝鄢祁勋在教训自己呢?还是有什么阴谋。
“小姐,怎么办?”
“不管是什么,太后的旨意,我不能违抗第三次了。不过我记得后天海国正规的使团似乎就要来了,若是这太后真有什么想法,必然会让我再替她办一次这接风宴会。但今日……姑且就先去那里吧。”
阿芙陪着这连蒹葭到了这金龙殿门口,这汝鄢祁勋今日是从书房换到了寝宫喝,连蒹葭都怀疑,下一回会是在上朝用的乾坤殿了。不过连蒹葭还真是小巧了这汝鄢祁勋的任性,这乾坤殿几个月前就去过了。
而他今天之所以不在御书房是因为,这汝鄢祁勋砸碎了酒瓶子,这御书房需要彻彻底底的打扫的一个小碎渣都没有才敢让他进。
失势的空心皇帝依旧是九五之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的就是这汝鄢祁勋了。
“怎么又是你?觉得朕的酒好喝?特意来求一壶?”
连蒹葭一脸坦然,安安静静的将那食盒送到了侍奉这汝鄢祁勋喝酒的宫女手上,盈盈一拜:“陛下,太后娘年亲自熬了这醒酒汤,让臣女代为送来。”
那宫女虽然知道这是太后送来的,还是用银针试了试毒,又自己试了一试,结果这一碗药就被这汝鄢祁勋给打翻了去:“朕不喝什么药,你滚!”
这宫女赶快磕头认错,把所有的碎片用手捡了起来,这手上都被划了一道口子煞是可怜,但是汝鄢祁勋看着她伤了手,可没有什么怜惜,这宫女姿色也就是平平,还在这里装的可怜兮兮的,比这连蒹葭更惹人烦。
突然想到了这汝鄢祁勋突然就笑了,连蒹葭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泼一身酒了,汝鄢祁勋看了一眼这宫女:“既然太后似乎很想让你将功折过,那你就每天来伺候朕喝酒吧。”
“陛下,这样有所不妥吧,您后宫三千,随便选择一个人伺候不都可以吗?”
“呵,连蒹葭爱,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对朕礼数这么周全的人了。”
连蒹葭微微一笑:“陛下,臣女不能伺候您啊。”
“如果是命令呢?”
“陛下,真的放心臣女在你的身边吗?”
汝鄢祁勋冷笑一声:“你在与不在都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被你刺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束。”
“陛下和太后到底是在谋划什么呢?”
“这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的吗?”
“那陛下想坐下来和我这个敌人聊聊吗?”
第166章 与虎谋皮()
汝鄢祁勋示意让连蒹葭做到那边的椅子上去慢慢说,连蒹葭也行了个礼,便坐过去了,现在太后是自己的敌人也是这汝鄢祁勋的敌人,既然三人互相敌视,那么或许先联手的自己会占到优势。
“陛下是当真没有和太后密谋些什么吗?”连蒹葭看着他再度问了一遍。
“连蒹葭,你什么意思?”
连蒹葭看着他,不管如何,不开口永远都没有下一步:“准备接风宴,加上昨日和今天,事不过三,臣女现在做的事情不是一个入宫备嫁的人该做的事情。而这一些都是太后娘娘的吩咐,而近日陛下你又说要我来伺候。臣女如何不怀疑?”
“同你一样的疑惑,朕这天下是无人了吗?事事都要你来办。”
“陛下对臣女厌恶,无非是因为你我的一些小事,可是这太后打的主意,着实是让臣女惴惴不安啊。不过太后想做的事情未必就是对陛下毫无利益的啊。”
汝鄢祁勋看着她挑了挑眉:“太后打的主意,你知道?”
“到是能猜出点什么,从舍妹的事情就能看出来,太后是在试图让这一切变回她去寺庙前的样子啊。”
“对朕有什么好处吗?宫中有一个和王爷私通的皇后,难不成是对朕有好处?”
“对臣女也没有什么好处啊,但对连家和太后可是有好处的。当一切从未改变过,连家也就不曾有有过一个和王爷有所关系的皇后,而太后也并没有一个犯上作乱的儿子了,如此明显的自欺欺人,后人评说是什么,他们也听不到了,护得一时自己的名声应该是他们的目的了。”
汝鄢祁勋挑了挑眉:“此话说的你不是连家人吗?”
连蒹葭看着他:“生养之恩,自然无法忘却,但陛下真的以为蒹葭过去的事情,连家是一无所知吗?就算是作为外臣的父亲兄长不知道,太后娘娘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而太后身边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其中有连家的人也有太后的人。”
“这话你也敢当着朕的面说?”汝鄢祁勋喝了一口酒,嘴角挑了挑,看着她无比的轻蔑。
“臣女不说陛下就不知道了?不止是连家,陛下你选中的每一个妃子都是如此。况且,臣女知道,陛下对臣女这样的态度无非是因为臣女姓连。”
汝鄢祁勋挑了下眉:“你就这么肯定,你们连家不是都是忠臣吗?朕又不是昏君,怎么会厌恶连家呢?”
“臣女并未说父兄他们啊。”连蒹葭抬起头,笑得柔和:“太后娘娘不是陛下您的仇人吗?还是说陛下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连蒹葭看着这汝鄢祁勋,他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只是有点诧异的样子,看起来汝鄢祁勋只是疑惑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秘密罢了,而觉得自己只是在试探或者是试图讨好他。
汝鄢祁勋确实有些疑虑,这连蒹葭能不能确定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是一开始就明明白白,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连蒹葭是否是真的知道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连蒹葭也没有特别说什么,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这皇家的秘密啊,向来都是知者不言,不知者不问罢了。”
“哼,你就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吗?”
连蒹葭看着他,看起来这件事情汝鄢祁勋并不像谈起,那就直入正题好了:“陛下,臣女觉得我们的话题似乎有点偏离了根本了吧,臣女现在确实因为太后的安排和吩咐十分苦恼,况且,陛下这样让臣女接近你,可是要跟臣女同归于尽?”
“你是何意?”
“无论太后的目的是让一切变回过去,还是想要让臣女一个人承担下这个责任……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八王爷会失去臣女,陛下认为他敢不敢犯上呢?”
汝鄢祁勋脸色一变:“但若是牺牲的是他呢?”
连蒹葭眨着眼睛,一副奇怪他会说出来这种话的模样:“虽然天家无亲情,但毕竟是亲生骨肉,陛下还在奢望什么?”
汝鄢祁勋点了点头:“朕还真是没看错人,你果真和太后是一种人,心思诡秘,城府深重。”
“但陛下莫要误会了,臣女和太后之间有着天差地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连蒹葭眼睛里是清澈的,无论是谁看到了这样一双清澈的一览无余的眼睛都会选择相信她的,而她真的只有在说实话的时候才会有这样一双眼睛:“野心啊。臣女对母仪天下毫无兴趣,甚至对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没有非要不可的想法,只是想像个普通的女子活着就好,相夫教子也就这样一生过去了。”
汝鄢祁勋是从未认认真真的看过她,那天在殿上看到她却也从未注意过,她这双眼睛是干净的如此纯粹,若不是汝鄢祁木现在开始掠夺他的权力,而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同谋,汝鄢祁勋真的要觉得这连蒹葭就像是个孩子一般不谙世事了。
似乎再盯着她看下去,自己都要被她的眼睛给欺骗了,汝鄢祁勋继续喝着酒:“你说吧,该如何对付太后。”
“陛下方才已经下旨让我侍奉您喝酒了,臣女呢觉得还时要在通过这件事情去看看太后的态度,确定太后真正想做的事情,没有比将计就计,更好的方式了不是吗?毕竟陛下和臣女都不想真的和太后正面对上吧。”
“嗯,你滚吧!朕要休息了,等你确定了之后,再来找朕。”
连蒹葭行礼离开了。侧殿走出一个人,正是和连蒹葭一同来的阿芙:“陛下。”
“她太敏锐了,还是提醒母后小心为上吧。”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