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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本来只是一个农家子弟,趁着爷爷当时手里有钱他读了几年私塾。虽然成绩不佳却十分喜欢看书,很偶然的一个机会,他得到了一本《麻衣神相》一类的书,也不知道是哪位先贤前辈总结而成,自从学会那书中所写之相面法门,我父亲对世事的看法越来越独特,他的心也越来越激动,他想创造一个伟大的事业,靠着他这门密术——果然,在以后的几十年里,靠着神准的相术他把那些对他事业有利而又前途无量的人团结在他的周围,用了将近20年完成了他一生的夙愿,又用了将近20年去把威胁到他的人清洗干净,这时,父亲老了。
他和所有老人一样对自己的儿子寄予厚望,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我努力做好所有我能做的事情,我要让人们知道,不是因为有了他那样的父亲我才能被人尊敬,而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被人肯定却不是因为有他那样的父亲。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所取得的成绩都是在他的光环影响之下,在那之前我还天真的以为靠我自己的能力我也可以做得很好——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对生活在父亲阴影下的生活感觉到恐惧,这也是我去朝鲜参加战斗的原因之一。
父亲曾经给我相过面,他说我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一旦离开他我将会发生很大的变故。我问他将会是怎样的变故,他没有说话只是同情的看着我,眼里不再是统治者的居高临下而是少有的慈爱,可我实在不能体会他的感受,我坚持着,要去战场要站在战争的最前线要建功立业要红土大展。父亲最后说,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没有谁可以和天意去对抗,他把我交给他最信任的伙伴,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说,今后,你自己保重。
我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知道我们那一次的离别就是永别,我不知道父亲究竟在我的面相中看出了什么,我也曾经不止一次的端详自己的脸,用父亲教给我的一些相面之术去看,希望能够洞悉自己的命运。可结果和父亲说的一样:刀再锋利也不能削自己的把。相面再准也无法给自己推算自己的命运,只能根据周围人的命运来判断未来的自己将会有怎么样的际遇——我的相面术学的只是皮毛,看到的也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变化。
然而,到了朝鲜以后,我发现我周围的人们面上都有着一股死气,那股死气实在是太沉重太明显,它缠绕在每个人的脸上时刻提醒我命不久矣的事实,每天我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活可我的表面却很平静,我的心里总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会就这样死在战场上?父亲说我的圣上会发生变故,却没有说我会死,难道我会成为幸运的生存者?
很巧合的,有一天,我见到了老蔡。
他的面相很奇怪,乍一看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在他的两眉之间隐有一丝红线,而我的父亲,也是那样。父亲曾说过,那是帝气,只是在那样的战场上一个普通的大头兵怎么也会有那样的面相呢。我试着接触他,才发现他竟然对解放战争是那么熟悉似乎每一场战争他都有份参与,而实际上我清楚的知道,在解放战争时期虽然我们一直是胜利着的可死去的人数却是一直居高不下的,有的时候甚至是整个军团的全军覆没,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是参加了所有的战斗却仍然生存的?他是什么人?
从他的眼里我看到的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他为什么寂寞?他为什么孤独?
我们成了朋友,因为他的知识渊博,我很尊敬他;而他也似乎真的把我引为知己,在我的身边为我出谋划策,一次又一次他的计策被采纳,一次又一次我忍不住怀疑,像他这样优秀的人才是不可能被埋没的,那他又怎么可能在持续多年的解放战争一直是默默无闻的?是他刻意的回避?还是,他有着别样的目的?
有一天,他很严肃的问我,如果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做皇帝还是选择长生不死,我连想都没有多想就回答他我宁愿选择长生不死。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何等威风,却架不住时间的消磨,暴毙,而他准备传承万代的江山也不过传了两代而已,如果,他有了不死的资本再做他的皇帝,即使没有子孙后代只是他自己也一样能够千秋万载。
老蔡又问我是否会因为选择长生不死,而放弃我的家人我的背景我所取得的一切,我点头说我愿意。
他的脸上有了一丝惊讶,然后,他给我讲述他的来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那个野史中名声最臭的雍正皇帝,我早就觉得他的身份决不平凡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对他的不老不死很有兴趣,他却又犹豫起来。
我问他在害怕什么,他说怕我只是一时的冲动,我也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冲动?
就在我也思考的时候,上天和我们开了一个大玩笑,美军空袭的炸弹在我们营地附近爆炸,我还没有明白那巨大的声音从哪里传来就已经丧失了知觉。在昏昏沉沉里,我觉得有一丝甘甜流到我的嘴里,然后我的血液沸腾起来。当我在次醒来,眼中的世界已经和往日大不相同。老蔡说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他把我变成了他们一族的成员,而我看着似乎涣然一新的自己忽然有陌生的感觉,他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我说我还没有当过皇帝怎么知道当皇帝是不是比当吸血鬼更有趣味呢。他苦口婆心的劝我,终于我被他的诚意感动决定和他流浪。
后来,在流浪的路上听说了我父亲去世的消息我要回家去看看,他却告诉我以后我还有很多机会,当时我不明白,后来的事情正如他说的那样。而当初战场上传回的消息是我已经阵亡,相信父亲的心中是知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他才没有别人预期中的伤感——他的远见如此,真是让我佩服不已。
再后来,我们回到沈阳,老蔡想在沈阳固定的住下去,就在他祖坟的旁边;我却还想四处走走,四处看看,就这样我们之间发生了50多年里唯一的一次争吵。怕他阻止我里开沈阳,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偷走了那件可以威胁我们生命的武器把它送给一个我盯了很久的小子保管,然后自己偷着跑出了沈阳城。和我想的一样,老蔡没有心情去追我,他必须尽快最速度找到那个小子和那把武器。
张扬听他说到这里忽然问:“你盯了我很久?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让你知道我在盯着你,那还算是秘密嘛?”
“那,当初,为什么你选择的是我?”张扬追问。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人。”
“这话怎么说的?”
“虽然我和父亲学习的相人术只学了一点皮毛功夫,不过却也有的时候忽然有了灵感,就能看到这个人更远的未来。有一天闲着没事就去你们学校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清楚,就好像你披着一层伪装无论我怎么看也只看到一个普通的人。于是我开始用相人的法门看你,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头顶发凉,灵感喷涌而出——我看到了你的两个未来。”
“两个未来?”张扬摸摸鼻子,问:“什么意思?”
“一般人一生的路都是固定了的,即使发生变化也只是一点微小的个人自身的变化,人生的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也就是说,命运是不可更改的;而你,却有两种命运,至少在当时我清晰的有那种感觉。”
“哪两种命运?”
“一种是平平淡淡碌碌无为很平凡的一生,另一种,充满变数我看不清楚。”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张扬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以外的话,你的一生就是平凡的,碌碌无为的,这一辈子你只能是个普通人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一旦因为某些原因让你走上另一条路,那么你的人生就会满是变数,谁也不能把握,有可能是出人头地,有可能是穷凶极恶,有可能是一事无成,也有可能是风光一世,总之,谁都不清楚。”
“那你看现在的我走在哪条路上?”
小蔡很仔细的看着张扬,大概5分钟,他摇头说:“你似乎已经选择了不平凡的路。”
“我怎么不知道?谁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也许,就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你已经做了决定。”
“靠!”张扬感叹一声,又问:“就算说我不是普通人吧,你凭什么把那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
“我以为,你有保护那东西的能力。”小蔡看看他,又低声说:“我居然也会看错!”
白娣忽然问:“你不是要全国四处走走吗?怎么会忽然回来?”
“还不是因为法海!”小蔡有点气愤的说:“刚到那个城市,还没看到什么好玩的就遇到个和尚说他自己叫法海,我怎么知道他就是那个《白蛇传》里的法海啊。他告诉我说北方有人在等我,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参与,所以我应该马上回到北方。我没理他,那天睡觉就做了那个古怪的梦。”
“你梦到什么了?”张扬总是忍不住自己好奇心的煎熬。
“也……没什么。”小蔡有点窘迫的说:“梦结束的时候那个和尚忽然在梦里出现,他说,只要我能立刻赶回沈阳参与到那件事情中去,我的梦就有可能会成真。我仔细想了很久,终于决定回来,虽然我曾经和老蔡为了离开这里弄得很不愉快,可为了我的梦想,我必须回来。”
“那梦很重要,对你?”白娣小心的问。
“是,十分重要。”小蔡斩钉截铁的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白娣问。
“法海说,等我的人在办的事情就是我实现梦想的契机,我当然要去找老蔡看他在忙什么事情,我只有通过帮助他才有机会实现我的梦。”
“你其实不用去找他了,找我们也一样。”张扬简单的把关于绿手和要进入玄武一族圣殿的事情说给他听,然后很肯定的说:“目前我们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