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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药童自动自发地要给他们穿衣,绯如墨习惯成自然,慢慢吞吞张开手臂等他们伺候。
江十卿却红着一张嫩脸摇头说道:“我自己来。”
两人穿好了衣服洗漱完走出里屋,外面桌上已经备好了粥菜,两人也无需客套了,直接默契地坐到桌边吃早饭。
绯如墨慢慢吞吞喝了一口粥说道:“你不是全安县的县令嘛,我们用这个身份见一下老侯爷。”
“老侯爷没去庙里吗?”
“没有,他在后山下棋。”
“我们怎么去?我官职低微,未见他应该不容易吧。”
“快吃,吃完我带你去。”
两个小药童在一旁见到两个主子像相处了许久的夫妻似的,有来有往的聊着天。
他们若不是一直跟着公子,都快忘记绯如墨是个不苟言笑,甚至不喜欢说话的人。
他们不由相视了一眼,在心里感叹道,不愧是有过亲密接触的,完全不一样了。
江十卿还真就快了些把饭吃完,两人吃完饭整理了一下衣服便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绯如墨今日稍微走得快了那么一点,当然也就那么一丁点,看起来依旧慢吞吞的模样。
两人径直往后院里走,前院住的都是主子,后院里是仆从的居所和厨房、浣洗的地方。
绯如墨带着她缓缓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处油烟味浓重的地方。
厨房?他们不是刚吃过吗?江十卿疑惑正要问话,忙得火热的厨房里有位高大的厨子见到他们过来突然高兴地说道:“如墨公子,你可来了。”
绯如墨依旧冷冰冰的,和平事一般的模样说道:“东西弄好了吗?”
“好了,早准备好了,就是没人敢去。”那厨子说着,递了一个食篮过来交给他,“拜托您了。”
第205章 好可惜()
老侯爷的府邸面积庞大,侯爷府的院墙连圈了一座山在里面。
那山不大,但好在幽静。
绯如墨领着江十卿一路走着,没到山跟前便被守在那里的侍卫拦住了。
“如墨公子,这位是?”那些侍卫警惕看着江十卿。
绯如墨淡定答道:“言少爷领回的学生,全安县的县令,本来言少爷要带她来拜见,不过少爷去了庙里,就我带来了。”
侍卫们仔细将江十卿打量了半天,这才派了一个先上山汇报。
也不知道这关卡设得有多远,没多久就见侍卫跑了回来,抬手放他们过去。
却不想从山下到山上一路还有许多侍卫,明哨暗哨都有,好不容易走到山中一处凉亭里,她才算是见到了双雾山最大的正主。
何老侯爷穿着一身黑衣锦衣,挺直了腰杆坐在棋盘前。
棋盘上摆着残局,江十卿再恶补也学不来这种高深的东西,是以也没多看。
绯如墨领着她站在亭外,等老侯爷抬眼看到他们时,他们这才走过凉亭里行礼。
“如墨啊,来得正好,陪我一起下棋。”老侯爷似乎当了江十卿是透明的,也不看也不问,只催着绯如墨下棋。
绯如墨没动,像一耸冰峰般站着,冷冰冰地说道:“侯爷,我来是送早餐。”
“我不饿,先下棋。”老侯爷任性得就像个孩子,江十卿终于知道何薄言那脾气是在哪学的了。
“先吃了早饭,吃完我陪您下棋。”
“行吧行吧。”老侯爷苦思了一早上也没破棋局,这会儿被催得有些烦了,只好先放下棋子吃饭。
江十卿帮着绯如墨把食篮里的东西拿出,旁边侯着的小厮这时也上来帮忙在桌上摆好餐点布好筷了。
老侯爷这会儿算是看到江十卿了,抬头望了她一眼问道:“这小子哪里来的?”
绯如墨替着回答道:“言少爷的学生。”
老侯爷用湿布擦着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哦,会下棋吗?”
“”江十卿面有难色,老实回答道,“不善弈。”
“那你来做什么?”老侯爷不见得多凶,但上位者长年累积的威压在,稍有些不顺意,那低压的气场就放了出来。
就他那严肃表情看来,江十卿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估计会被侍卫扔出去。
绯如墨很淡定笼着袖子站在那里,这种小问题他决定丢给江十卿自己处理。
毕竟他是一个对她尸体感兴趣的男人,救她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江十卿在老侯爷的威压下,硬着头皮撑了下来,没有慌乱。
她想起之前在城墙上看到的告示,调整呼吸说道:“我想向侯爷请军令状,去猎那头野猪精。”
老侯爷喝着粥冷冷说道:“就你?该不会以为那头野猪精是你后院里养的小花猪吧。”
她早习惯了何薄言的毒舌,面对他爷爷多少有了些抵抗力,她平静地说道:“没有,不久前,我有在山里遇过那只野猪精。”
老侯爷打量着她说道:“居然没给踩扁。”
江十卿瞧着对面两人表情有些相似,似乎老侯爷和绯如墨下一秒就能接上了一句,好可惜。
遇上野猪精不死,应该有些本事。
老侯爷放下碗筷大方地说道:“行吧,要银子还是要人?”
第206章 人情()
请了军令状去猎野猪,自然可以在老侯爷这里要求些银两或者是人员上的支援。
银两好说,只要能猎下野猪,要多少银两老侯爷都会给。
可是人就不好说了,毕竟这是个危险的活,老侯爷不可能给她太多精兵。
“目前不用。”江十卿沉稳说着,她是来请军令状的,又不是来骗钱,自然是做出模样来再要奖赏。
“哦”老侯爷收回了目光,打野猪精又什么都不要,再怎么也该弄点资金。
不然没钱又没人,哪像去打野猪的,叫人有些怀疑她的动机了。
“行,你试试。”老侯爷说得随意,压根没放心上。
江十卿请到军令状,此时自是说道:“不知在下何时能出府?”
老侯爷也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了,三两句就猜出了面前这人的用心。他认为江十卿打野猪是假,她只是要借桥逃离侯爷府而已。堂堂老侯爷哪是她能算计的。
老爷子沉声说道:“你即是我孙儿的徒弟就问他吧。”
江十卿心下一寒,问何薄言,那她大约是不用出去了。
老候爷毕竟是当官的,其心机之深,不是她这样的新丁能窥测的。
绯如墨这时暗下在她身后拽了一下,上前说道:“侯爷请别怪罪,她是急了。来界城看到城上的告示后,一直心里念着帮侯爷除掉山里的祸害,刚才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迷药对那野猪精有用。我哪有那本事啊,她啊,整天问个不停,我都烦了。”
“哦。”老侯爷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收了碗筷。
他净了手,招手叫绯如墨坐在棋盘对面,眼睛望着棋局说道:“敢烦你,胆子还真不小。”
“可不是,没头没脑一个人,热血是有的。”绯如墨说话向来谨慎,在大户人家里就讲究个谨言慎行。能不说话最好不说,说得多露出的破绽就多。
像是刚刚,江十卿分明有些急切了,想借着老侯爷的口,开口放她出府。
这样的心思很容易被看穿,绯如墨只得说些话帮她兜回来。
只是这样一来,他想要她的尸体又得晚些日子了,不过想想她居然想去猎野猪精,那只能希望她死的时候别被踩扁。能留个全尸回来也就不枉他为她费的这番心了。
老侯爷许是听进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便专心下棋去了。
江十卿在一旁没得事做,又不好走,于是略微看了一下桌上的黑白子。
只是这玩意儿太过高深,她一时也没看懂,正愁着实在无聊得狠的时候,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何薄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这时突然现了身,走到亭子里行了礼说道:“爷爷,我回了。”
他一过来,绯如墨和江十卿自得向他礼。
何薄言眯着眼睛向两人瞧了一眼。
老侯爷看着黑白子,挥了挥说道:“唔,回去歇着吧。”
“好,我的人我带走了。”何薄言说着,就要去拽旁边的江十卿。
老侯爷突然一颗棋子砸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207章 无心()
这般警告的声响,何薄言要是听不出就妄给人做了这么多年孙儿了。
他只得把手收了回来,在一旁侯着。
老侯爷故作不知,许久了才说道:“怎么,不想走了?”
何薄言垂着手,也不能生气,只得找了个借口说道:“瞧着棋局有些意思,留下看看。”
“有意思?那你替我吧。”老侯爷说着,还真甩了手起身把位子让给了孙子。
何薄言瞧了一眼,棋盘对面那人他一向不喜,可这时也只得硬着头皮坐下。
老侯爷站在旁边看了一下,似觉得无聊向江十卿说道:“来,咱爷孙俩说说话。”
两人走到亭边,看着旁边潺潺溪水。
老侯爷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紫砂壶,饮了一口茶说道:“你那全安县可还安生?”
“托侯爷您的福,现在算是安生了些。”
没想老侯爷还叫真了,瞧着远处山峰说道:“是吗?你托我什么福了?”
江十卿被问得一愣,但好在她一向有点急才,想到之前二宝的分析她状着胆子说道:“全安县毗邻双雾山,若不是老侯爷暗下接济,全安县怕也脱不了饥荒的命运。”
她记得自家二宝逼着她在书房里读书时,曾老先生般甩着小脑袋摇头晃脑地说过,饥荒这种事,其实是看县太爷的本领,即使是全安县这等贫瘠的地方,只要治理得当,也是可以避免灾害的。
反而言之,若是治理不得当,即使是金宁城那样富泽的地方,也一样会闹饥荒。
之前发生的事就是例子,金宁城因为有饥民涌入,姜家人没治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