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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白说书的那句,温柔乡是英雄冢。”戊云玺看着她说着,往她嘴里塞了片萝卜。
江十卿嘴里嚼着萝卜,心说你别乱用句子,温柔乡不是这个意思。
二宝说过,那些诗人文人,看着正经,脑袋都是污污的。
那些看着写意境的诗其实都是污污的。
她原来还觉得是二宝强行解释,现在遇上何薄言她才知道,文人墨客们确实比他们这种农家人玩得开,浪得狠。
她虽然也喜欢平淡的生活,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她也一样拿了块萝卜塞他嘴里,劝说道:“还是先上山吧,过些天指不定会下雪。野猪精在雪里找不到吃的会冲下山,到时就麻烦了。”
“它下山了不是更好抓,省得我们上山去找。”戊云玺没心没肺地说着,他当然知道那样不好。不过只是偶尔任性一下,嘴上说说。
“再说了,猎了野猪精有奖励吗?”他说着,看着她意志消沉。
这种时候,没有精神激励,他还真不想上山。
第225章 礼物()
江十卿突然也跟着消沉下来,她想起之前在何薄言那里的遭遇。
被人当成禁脔并不是什么好的经历,所以当戊云玺说出这样的话时,她心里有些抵触。
“你想要什么奖励?”
“比方,你想要我拿那头野猪当聘礼的话,我现在就上山去把它给你拖下山。”
“那么大一只,你拖给我看看。”她本来还有些低沉的,可想到他拖着一座山似的猪野,那画面似在有些好笑,她心情不由又转好。
“拖就拖,你等着!我拖下来,你可别反悔!”
“我不反悔我不是人。”
“”他似乎察觉出这话不对,很严肃地盯着她。
这么快就被抓包,和聪明人玩文字游戏好危险,她很有求生欲地立即转了话题。
“不和你说了,菜烧胡了。”
两人说说闹闹的,一顿饭吃到天都黑透了。
江十卿晚间依旧睡在主卧里,戊云玺住在隔壁。
界城的治安不错,夜里不只宵禁,还会建栅。江十卿昨夜里见过到,界城的街道间会立起一人多高的栏杆。
夜里街道上安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虽说是为了维护治安,可是看起来有些吓人,一到夜里安静得像座鬼城一样。
而且那么高的栏杆完全没有必要,别说人翻那个栏杆麻烦,就是妖怪来了都难得一个一个的跨越。
有时她想想,会绝对这个界城很奇怪,那么高的城墙,连夜里建栅的栏栅也那么高。
倒像是这个界城不是在防贼,而是在防妖怪一般。
江十卿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咚咚的敲窗声。
她吓得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这大半夜的有采花贼不成,她才刚想着界城里治安好来着。
“谁!?”她防备地唤了一声,她倒不是很怕,反正戊云玺就在隔壁,真有采花贼该那贼怕才对。
“我!”戊云玺那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十卿立即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你干嘛?”她隔窗问着,不敢去给他开门。
这深更半夜的,她真闹不清他突然敲窗做什么。
“有些东西给你。”他在外面说着,许是也觉得这大半夜的有些不妥,声音里有些犹豫。
“明天再说吧,今天不早了。”
“你不用开门,把窗户打开一点就行了。”
江十卿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他们可能完全没必要这样,她可记得上次戊云玺在她洗澡时挑开了门栓,整个过程不到一眨眼的功夫。
他们这样有些古怪,甚至矫情。
她索性一咬牙把窗户全打开了。
窗外戊云玺只穿着单衣,眼神间似有些迷茫站在那里。
看到窗户开了,他这才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容,“阿佚。”
“嗯。”她轻声应了,不敢去看他。
“这些给你。”他有些僵硬地递给她一个牛皮纸包,帐薄般大小,一指多厚。
江十卿看不出这里什么,没有冒然接,而是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你先拿着。”他说着硬塞给了她,他塞完转头就要走,可顿了一步对她说道,“把窗户关上,你也早点睡,别冻着了。”
第226章 傻瓜()
今晚的戊云玺有些笨拙有些奇怪,甚至中了邪一样,有些不像他。
江十卿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纸包,犹豫了一下,她还是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她将油灯推远了些,这才打开那个牛皮纸包。
纸包像中药包似的四角对折着,外面捆了一圈细绳。
以戊云玺的性子,钱袋都是往包袱里随便一塞,这个纸包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小心地解开绳上的活结,一圈圈打开纸包,里面放着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就是汇通钱庄开出的一仟俩银票。
她当即张大了嘴,这猎户有毒嘛?大半夜的给她一包银票做什么?脏银吗?
这猎户是干了不好的勾当,现在找她这个县太爷自首的吗?
但很快,她发现她想错了。
因为纸里包着的不只有大额的银票,还有地契、房契。
上面都有戊云玺的名字,其中一张地契正是她现在所住的小院。
她找了一下,她县衙院子对面的一处旧宅子的房契也在里面。
这哪里是脏银,分明是戊云玺的全部家底才是。
她不禁想大喊一声,“这个猎户好有钱。”
等等,她突然想到不对,戊云玺为什么要把全部家当给她?
想想他这两日所说所做种种,她心底渐渐清晰。
那般英勇了得,人人敬重的戊英雄,原来是个傻瓜。
她抱着一堆沉重的票子,一时有些无措了。
界城建在山里,地处山拗,地势低,早晨来临时潮湿的雾气聚集在城里,四周又湿又暗。
江十卿打了个呵欠从床上起来,湿冷的空气让她很不适应。
她发现这地方还不如全安县住着舒服,外面已经传来劈柴声,她赶紧穿好衣服起床出门。
“早!”她看到院角劈柴的戊云玺,马上向他打招呼。
“早。”他没抬头,默默劈着柴。
江十卿发现旁边劈好的柴堆已经放到半人高了,他一早上劈这么多柴做什么?要烧房子不成。
“别劈了,这些够用很久。”她轻声劝着,接过他手里的斧子。
这界城想也是他不常住的地方,放这么多柴这里指不定还要被偷了。
“好。”他应了一声,又像个游魂似的飘到厨房里烧火。
江十卿收拾好外面的柴火,跟到厨房一看,锅里的粥烧好了,灶上放着热好的菜。
她不由吃惊地问道:“你不会天没亮就起来了吧。”
还真是个傻瓜,她一时不知道怎样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先吃饭吧。”她拿了碗筷盛了粥放到桌上。
两人坐到厨房边的小桌上,一时相对无语。
她记得昨晚两人吃饭时还很热闹融洽,才隔了一晚上,气氛都变了。
戊云玺低头喝着粥,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要怎样提之前的事。
这种时候也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作用,这等事真要自己来说,真的是尴尬极了。
特别是若倾心相付,却被拒绝,那颜面该放到何处。
她有些佩服戊云玺昨夜敲窗时的大胆,若换成是她,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不说,也做不到那样付出一切。
“我们谈一下吧。”
第227章 旧事()
江十卿昨天枕着一堆票子,一夜没睡好。她在想要怎么说,可是预想了无数遍,到这时她任然开不了口。
想了许久,她才说道:“我之前被雷劈过。”
“啊?!”戊云玺正在喝粥,差点一口粥喷出来。
她却真在说正经的,板起了脸严肃地说道:“我周围死了很多人,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
“就你?”还真不是戊云玺瞧不起她,就她那性子想做遭天谴的事都不容易。
“你好好听我说行嘛。”江十卿觉得自己被打击了,赶紧地打起了精神说道,“之后,二宝他们救了我。我脑袋受了伤,很多事记不清了,但我知道我成过亲的。”
戊云玺听这话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她之前就带着两个孩子。她成亲的事他之前也有想过,这时听着只是奇怪那男人去哪了,“那他人呢?”
“死了。”
“那不就得了。”
“唉,你先想清楚吧,我们毕竟也才见过两次,而且你说你师父有给你订婚约,这事该是真的吧。”
“管它做什么。”他任性说着,他山里的汉子还真不计较这些。
“戊英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都是祖宗传下的规矩,你或许一时头脑发热,倾付所有想娶我。可嫁娶这种事自古都不是两个人的事,你还是和你家人商量一下,考虑一下家人的意见吧。”
她这话其实说简单点,就是,你头脑发热,你家里人不可能跟着你头脑发热。
你想娶我,你家里人知道我这复杂情况,再怎么样也会劝住你。
戊云玺毕竟没经验,听她这么说还真信了,只当是和师父商量好了,她就应了。
“行,我先和我师父说。”他一颗心安定下来,终于渐渐恢复平时戊英雄英勇睿智的模样。
两人在界城待了这么多天,也是该离开了。
早上解宵禁的锣声一响,拦栅撤了,王二郎就驾着牛车停在戊云玺的院子外接人。
只是小院门一开,他见着戊云玺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全搬到车上,盆盆罐罐的许多东西。
“戊英雄,你这是搬家吗?”王二郎不解地看着一堆东西问道。
“别问我,我可不喜欢整这些个麻烦。”戊云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