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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沐长卿走过来,勾起嘴角,作势就要将沐长卿脸上的面具摘下,被沐长卿拦住。
“见都见过了,何必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尉仲离对于沐长卿阻拦的动作不甚在意,语气有些轻佻。
杜亦冷不丁的出现在沐长卿的身后,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尉仲离。
不过尉仲离自然也是不在意的,随意的在蒲草席上坐下:“哎呀,沐先生,你这地方当真是别致,早知道本王便早些来拜访,也能多看看如此美景了。”
沐长卿没有搭话,只是冷冷的问道:“王爷来访,所为何事?”
“本王来,没有别的事,就是自上次一别你我许久未见,来看看你罢了。对了,林潇湘你可有印象?”
沐长卿挑眉,不知道尉仲离怎么突然提起林潇湘来了:“记得,不过自上次事情之后便没有再进过她了,她怎么了?”
尉仲离倒是不见外,伸手便提起茶壶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道。
“她啊,在你们走之后可是特地寻到淮安城墙边去了,差点没被当做是奸细打死,本王恰巧路过便顺手救下了她,却没想到,她却是冲着本王来的。”
尉仲离边说边看着沐长卿,可惜沐长卿反应不大,让他心里倒不由的有些失望。
只是沐长卿听了这些,心里有点吃味,倒不是为了自己,她自是想着白晴亦心属尉仲离,若是尉仲离收了林潇湘,那白晴是断不能与尉仲离再有什么的。
第114章 春闱(9)()
沐长卿抿了口茶,淡淡的回道:“王爷来此只是想说这些?”
尉仲离见沐长卿没有任何反应,当下便没了兴致,草草的说了结尾:“不过本王素来瞧不上这样投怀送抱的女子,故随便打发了。”
“王爷,在下对于您的密辛不感兴趣,故此不必来这特意说给在下听。”
显然沐长卿在下逐客令,尉仲离倒是装作听不懂,撑着下巴说道:“本王以为先生处处打听朝中官员之事,对于本王的事应也是有兴趣,没想到,本王的事,倒不如那些官吏了。”
沐长卿有些烦躁,这个尉仲离什么时候竟有点胡搅蛮缠了。
杜亦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却被沐长卿拦住:“王爷,在下虽每天呆在府中,却也不至于如此闲来无事,故此对于王爷的那些风花雪月之事不感兴趣。”
尉仲离这才正了神色,看着沐长卿的眼神也是一本正经,没有任何掩饰,单刀直入:“你要辅佐尉子奚?”
沐长卿亦回的简洁明白,上一案之后,她的站队不是显而易见么?
“是。”
“权谋之术向来不那么简单,你好生顾全自己罢。”尉仲离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沐长卿说道。
“谢王爷关心,在下自然会注意。”沐长卿回道。
尉仲离本来要离开,走了几步,想到一件事又折了回来。
“尉子桑他,对你有意,你知不知?”
“知道。”
“你打算如何?”
“在下自有打算。”
“你,可愿嫁与本王?”
尉仲离突然冒出的话使沐长卿瞪大了眼睛,拿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儿,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干涩:“王爷说笑了。”
“本王只是提议,我们各取所需,如何不好?”
沐长卿哪管那么多,心里想着白晴喜欢尉仲离是怎么也不能与他过于亲近的。
她启唇,拒绝的干脆:“不行便是不行,王爷放弃这个想法罢。”
尉仲离笑了笑:“你迟早会同意的。”
另一边,揭榜过后,林霄等人回到学舍,钱宗气氛的开始收拾行囊,嘴上一直骂骂咧咧:“真不知道杨嘉这小子耍了什么手段,竟然中了状元,真是气死人了!”
孙青笑呵呵的陪着钱宗:“钱兄莫气,杨嘉的学识哪能与你相比,肯定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哪比得上钱兄光明磊落啊。”
钱宗更是皱眉,要知道这科举的试题向来是礼部尚书负责审核的,若不是在礼部尚书那里做了手脚,单凭学识,哪轮得到杨嘉。
只是想起考前,他也不少花银子打点,往礼部尚书那里送的东西更多,关键是东西只进不出,对方也没有给一个答复。
原来有这一出,杨嘉真是好的很!
钱宗冷哼一身:“没考上便没考上,大不了到时候花点钱买个县令当当还是可以的。”
“钱兄果真是人中龙凤。”孙青笑着恭维,把钱宗的马屁拍的可舒服了,当即许诺,往后只要孙青有事,找他便可。
孙青笑着应下,嘴角勾起弧度,他此次赴京赶考本就意不在官位,想着结识些达官贵人,往后日子也会好过些。
第115章 春闱(10)()
顾秩向来是看不惯的,冷冷瞥了孙青一眼便收回视线,看向林霄。
林霄笑了笑,作揖道:“恭喜顾兄金榜题名。”
顾秩回礼,眉头微皱,林霄虽从未在他们面前展露过学识,但是看他的气度和沐长卿对他的态度,想来自是不会差的。
如今未上榜,不知是偶然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林兄,这个结果,觉得满意?不觉得不甘心么?”
林霄倒是看得开,轻轻一笑,温润儒雅:“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左右定的是上面的人,我们做不了主。”
“你大可申请复查考卷的!”顾秩有些急,杨嘉的那些传闻他也知道,他不想一颗真正的金子被埋没。
“左右结果都是一样,明年再考便是。”林霄摇了摇头回道。
再过几天便是殿试,其余没有上榜的学子早已经离开京城,林霄虽未上榜,但也无处可去,所幸就住在以前住过的院子里,准备明年再考。
没过几天,深居简出的林霄只听说皇帝大怒,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无心去打听,左右不过要杀几个人罢了,他早已不在意,甚至说看透了。
林霄正在院子里温习研读书卷时,一群官兵踢开了门,看着林霄,语气十分冲:“你就是林霄?”
林霄没明白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回道:“是。”
领头的官兵勾了勾嘴角:“很好,带走!”
说着站在领头官兵后面的官兵便上前,抓住林霄的手腕往后钳制住,之后林霄便被带走了。
至于带到哪里,想都不用想自然是天牢。
春天的天牢弥漫着一股潮味,甚至还有股浓浓的人体的排泄的味道。
林霄扯了扯嘴角,这下他也算体会了一次当初陈理呆在这的感觉了。
也许是特地吩咐过,林霄和一些学子关在一起,虽在天牢里但是监守的官兵对他们并没有苛责,还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
但饶是这样,仍有许多人不满,更甚者一个劲的哭泣,求官兵放了他。
林霄倒是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处变不惊的呆在那儿,他这样的态度也不由得让监守的官兵高看了他一眼。
有大胆的学子就开始讨论自己为什么会呆在这儿了,一个劲的说,虽然林霄无意去听,但也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前几日本是殿试,按律三甲自是要进皇宫的,说到底也是走一个流程,他们做官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只不过却没想到二甲顾秩和三甲康乐皆上了大殿,唯有一甲的杨嘉没来。
皇帝当场震怒,派人前去学舍寻人,结果官兵到房门前便闻到一股恶臭味,像是腐肉的味道。
官兵猛的踢开们,就见杨嘉已经死在房里,死了好几日了。
皇帝听了之后怒意更甚,当场命刑部彻查此事,刑部为了排查,这才把所有学子全抓来了。
林霄听过后,也不甚在意,权当是故事,左右与自己无关,过不了多久他也就会被放出去了。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偏好绯事的学子们讲完这一个不够,又开始说起杨嘉的隐私了。
只说是杨嘉活该,为人不淑,有这个下场也算大快人心。
第116章 春闱(11)()
杨嘉向来不学无术,仗着自己家大业大,坏事没少干,偏偏家里人把所有的宝压在他身上,天天跟在他的后面给他擦屁股。
而这个杨嘉偏偏又是个喜欢炫耀文采的人,自己写不了什么好句子倒是把别人写的东西抄了个遍。
被抄的人没有权势,只能将怒气往肚子里咽,这种事干的多了,在各学子当中自然就得不到什么好名声。
但介于他家的权势,大家也不好反驳或是斥责他,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也有不少学子暗地里觉得恶心,觉得与他结交是自降身价。
而如今春闱一过,杨嘉却出乎意料的得了一甲,大家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想着估计那个学子看得不顺眼,憋的实在不行才做了这等狠厉的事。
林霄没多在意,只是往旁边靠了靠,不太想掺和这档子事,知道的越多麻烦越多。
监守的官兵向来也是不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拿着腰间的刀鞘狠狠的敲了敲牢门:“别废话那么多,你们若是觉得闲着,我也不介意放你们出来好好受一受这牢里的刑具。”
原本讨论的人这才战战兢兢的住了嘴,林霄缓了一口气,无聊中拔了拔墙根的杂草算是打发时间。
却没想到看到一行用石头划出来小字,他连忙凑近着看。
“旧时王谢门前燕,彼时牢狱阶下囚。”
而这一行字的背后,有个淡淡的“理”字,林霄顿时心脏猛的跳动起来,这十有八九是陈理留下来的。
他竟有如此幸运,呆在陈理曾呆过的牢房。
他凑到牢门前,喊着监守的官兵:“官爷,劳烦您来一下。”
其他的学长只当他疯了,在官兵正在气头上还干喊他。
监守的官兵见是他喊,也没多说什么走了过去,毕竟林霄自进来后一直安分守己,这还是让官兵感到很满意的,对他也多了几分耐性。
“何事?”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