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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说的可都是事实,你也看见了,怎么能冤枉我?”苏静跳着脚,急忙去追赶邓良。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清雅只觉得昏昏沉沉地,不由倒在床边合上了眼。
苏静的轿子离开清雅住所不远,迎面来了一辆黑底嵌红宝石的马车,两车交错而过,帘后之人都在暗暗打量对面的马车。
苏静可认识这马车,别说她,这城里有几人不识这华丽非凡的黑色马车?那是浣月太子的心腹军师所有。这位神秘的军师,从不以真实面目示人,而那辅佐太子展示的经天纬地之才,却早已经扬名天下。
这人怎么跑这里来了,他是去找清雅吗?苏静皱眉想,上次那浣月太子受恩于清雅,然后念念不忘,邓良才将清雅追回,这又派了军师来
忽然,她兴奋起来,莫不是那浣月太子真的看上清雅,誓要将她弄到手?或者,苏静大胆猜想,清雅不是在浣月驿馆过了夜?也许就是那时与浣月太子勾搭在一起,被他破了身,所以如今连邓良也不要了,原来是攀上了更好的。
心中喜忧参半,苏静觉得清雅要是就此随了浣月太子去了,从此再没有她横在自己与邓良身边,是件好事。
但,清雅为什么就那么走运,就算藏在楼顶上绣个花也会被这么位高权重的人看中?
要是她因此得了宠,在浣月太子身边平步青云,将来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就在苏静患得患失的时候,那边子宸在马车中也认出对面那是宫中马车,差人打听,回报是邓家三少夫人乘坐的。
三少夫人——清雅?
子宸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倾向车窗处,试图透过那纱帘看清楚车内女子模样,忽然哑然失笑,这样的排场阵仗,除了在宫中横行无忌的那位苏静苏夫人还有谁?
只是她来的方向——好像是清雅那边,难道,清雅出事了?
他就怕昨夜自己走后清雅和邓良会出事,于是在屋顶上守了一夜,眼见鸡叫,觉得再不会有问题才离开。
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子宸觉得心绪不宁,正好陆世康交待他一样事情务必要见清雅一面,于是,他一刻不敢耽误就赶了过来。
此刻,子宸更是要车夫加快了速度,赶到清雅的住所前。
这僻静的院落和平日紧闭大门完全不一样,门大开着,里面的东西都被凌乱的不是丢在一边就是被人踩踏过,就连里面的屋门也敞开着,一片触目惊心的凌乱。
“清雅,清雅,春梅——”子宸心想清雅不会想不开吧?那么春梅呢,怎么连那丫头都没有动静?
急匆匆地进了屋子,被倒地的椅子绊了脚,一个趔趄,子宸看见地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一个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一个脸色苍白衣衫不整,他伸手过去,两人呼吸都很弱。急忙叫了小北来,将春梅抱上一旁的软榻,子宸则将清雅抱上床,这时,他感觉清雅一只胳膊不正常地垂落着,一检查竟是脱臼了。
子宸一边吩咐人去叫大夫,一边动手亲自为清雅接上了胳膊。
清雅模糊中觉得胳膊好疼,呻吟了一声悠悠醒转,看见眼前是个男子的身影在晃动,以为邓良去而复返,她不想再见他,有气无力道:“你走,我不想再见你,求你放过春梅。”
子宸一愣:“清雅,我是金霖。”
“金霖?你怎么来了?”清雅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心里稍觉安定,又急忙问:“春梅呢?她怎么样了?”
子宸有些心疼:“我要是没来,还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样。春梅没事的,大夫马上就来,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这屋子怎么象被人抄过家?你的手又怎么会被人弄脱臼了?”
虽然,他已经断定这一切都是苏静干的,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希望清雅能对他说。
清雅闭了闭眼,真不想再提那些人和那些事情。
子宸不再追问,但心里有点儿失落,难道她竟不想告诉他,是怕他担心还是觉得那是她的家事,不足以向他这个外人来说?
“金公子,我累了,好累。要不是想着卫家血海深仇真想一走了之,在曼罗早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可是,即便是苟延残喘,我也得屈辱的活着。如果,我不在了,春梅就拜托你,给她找个好人家”清雅的目光中闪动着冰雪般冷静而决然的神色。
子宸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握紧清雅的手道:“你打算要做什么?以你的力量,如果想要同归于尽是根本不可能的,那只是飞蛾投火。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春梅是你的人,你真要为她好,就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没有选择。刚才,她们差点打死春梅。我已经同意和邓良和离,我会要求在拿和离书的时候,见王上王后。那时候,就是我最后的机会,哪怕不成,我也对得起卫家了。所以,你不要再来了,免得被人看见起疑,连累你。”清雅淡淡地,就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与她无关紧要的事情。
而子宸却是心惊。
第109章 兄妹重逢()
静夜,清雅居住的屋顶上一道黑影猫腰轻巧地跳了下去,那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他警惕的四下环顾了一周后,拨开窗子,跳了进去。
清雅因为白日的事情,心情久久难以平复,并未睡熟。听到动静,一睁眼,那黑影已经来到眼前,一掀帐帘,清雅便欲叫喊,那人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清雅,是我。”
这声音,那么的熟悉,带着特有的关切激动和温暖,清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男子解开了蒙面黑布。
干净俊朗的面容,充满怜惜的眼神,只是那往昔光洁的额上多了一道因为火炙留下的疤痕。
“太子哥哥!”清雅声音打着颤,扑进了卫彬的怀里。
他闷哼了一声,带着痛苦和欢喜。
想到巧娘会的绣楼上,那一刀劈过来生生顿住,遮住了面孔的双眸里也是这样熟悉的目光和感觉,清雅立时想到他因此而被子宸刺伤。
“对不起,我碰到你的伤口了吗?那天,好像伤的很重,有没有请过大夫,伤口好些没有?”清雅焦灼地松开卫彬,打量着他。
卫彬笑笑:“还好,死不了。我再不是什么太子,只是你的哥哥,我们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清雅寻了火烛,将卫彬往床上推,他有些惊讶道:“你要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伤。”清雅按住想要起身的卫彬,眼中有莹亮的光在闪动,声音有些哽咽:“不然我不放心,我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你。”
卫彬顺从地躺了下去,任清雅解开衣裳,将伤处仔细看过,又重新上药包扎,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真像是场梦啊,幸好他还活着,能够再这么真实的看见她。
“伤的不轻,不过现在开始愈合了,你不要动,就这么躺着说话就好。”清雅看看喝过药一直熟睡在软榻上的春梅,卫彬知道她们情同姐妹,也没有什么顾忌,便点点头,往里面挪了挪道:“上来吧。”
清雅吹灭了蜡烛,躺到卫彬身边,曾经年少的他们也这样躺在一起,快乐地看着漫天繁星闪烁,那竟是象上辈子的事情了。
“哥哥,我一直都觉得你没有死。你到底是怎么逃脱的,这几年又在什么地方,怎么都不来找我?”清雅轻轻地问。
原来那年,卫彬身受重伤,是他的心腹们为他乔装打扮,趁着宫里一片混乱,将他混入叛军中送出了宫。
只是在逃离时,宫中火起,卫彬的额被灼伤,留下永远都去不掉的印记。每当他看到额上的疤痕就提醒自己还身负有血海深仇,决不能被抓被杀,一定要回去报仇。
因为伤重和朝廷对卫家余党的追捕,他身边几个心腹劝说他远离曼罗京城,养精蓄锐,再图后谋。
卫彬当时也有些走投无路,便听从他们的建议,寻到一处闭塞的小山村疗伤。
伤好后,他又慢慢联系到一些忠于卫家的旧部,一点点地做准备。其间,他命人打听清雅的消息。一开始,他以为清雅既然出嫁就算是邓家人,而且说起来篡位是邓家对不起卫家,不至于将清雅赶尽杀绝。
而那些心腹探到清雅遭遇到的种种,深知他们兄妹情深,如果卫彬知道清雅过的那么委屈痛苦,必定忍耐不住,于是,他们便隐瞒了实情,说清雅一切安好。
最近,听说浣月太子来访,卫彬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浣月太子在曼罗京城出事,足以说明苏邓两家这些年都没有还曼罗一个太平盛世,不值得浣月重视。
于是,他带人潜入京城,一边安排行刺,一边打听清雅下落。
那些心腹不敢说实情,卫彬还当清雅在宫中做三少夫人,虽然知道邓良又娶了苏静为平妻,但卫家败落,他能好生对待清雅也就行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卫彬忍耐着对清雅的思念,不敢贸然进宫去寻。直到那天在绣楼上猛然发现自己刀下之人竟然是清雅,卫彬那一刻心绪大乱。
为什么作为邓家三少夫人的清雅会出现在在这里?她显然不是在这里喝茶聊天,而是在绣花。
为什么她会护着浣月太子?而浣月太子的人却要拼命护着她?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清雅在做什么,他都不能伤害她。所以,卫彬意外受伤,计划失败,匆忙逃走。
而后,在他的追问下,那些心腹才说了实情。
卫彬这才知道清雅原来早就被邓家肆虐的体无完肤,要不是她有一手好手艺,还有些利用价值,早就尸骨无存了。
听说当初清雅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是她却自己跑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受这罪?
她一定是想等着自己回去,卫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清雅那么小,一个人忽然之间失去所有的至爱亲朋,必定很害怕,期望有人没有死会回去找她吧?
但是,马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