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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等皇上来救你?”
太后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俯身看向锦儿冷笑一声:“皇上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有人陪着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话,宸娆雪与她心中同时一颤!
皇上有人陪?他的后宫不是空无一人吗?现在陪他的又是何许人也?难不成今天刚入宫的美女?
该死的男人啊,昨日不是还念念不忘甄懿皇后,今日转身又有美女在卧?男人心!要不要这么海底针!
想到这些,宸娆雪心里亦是一阵恶心!再看锦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嬷嬷,把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她知道什么是尊卑礼仪了,再来汇报哀家。”太后下命令后,冷然地转身走出了宸喜宫。
轩辕锦儿贵为公主,金枝玉叶,何曾关过这么重的禁闭?一听到要责罚,气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瘫倒在地上。
第61章 承君泽,六宫无妃(8)()
又给了这个女人,靠近皇兄的机会,真是恨啊。
宸娆雪本以为太后只会略加惩戒而已,关禁闭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无比清晰,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任谁都会抓狂的吧。
这不是她的本意。即使再怎么气愤,也不至于狠毒到希望轩辕锦儿去受酷刑。
可,太后金口玉言,这话一出便再没改口的机会!
她关禁闭,那人会怜惜的吧,如果是自己,或许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宸娆雪,你卑鄙,竟然敢陷害本宫,等皇兄知道真相的时候,他不会放过你的!”这是轩辕锦儿被人拉出殿外说的最后一句话。
片刻之后,便在夜色中消失不见!
隐隐为她担忧的同时,宸娆雪也嘲笑了自己。
今晚这场闹剧算是演开了!不管处于主动还是被动,她跟轩辕锦儿的梁子彻底结上了!深宫的日子本来就危机四伏,现在又昭然挑衅了公主,宸娆雪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转头望向天上皎洁的明月,她心里长叹了一句:“娘亲,若是此时你在娆雪身边,肯定会告诉娆雪怎么做的。。。。。。”
所有的无奈和心酸,顿时化成一声惆怅,随着夜里的轻风飘向前方,一如窗外的月光,悠远,清寒!
灯火阑珊的承欢殿内,金荀澈躺在一张华丽的丝绒锦塌上,手掌抚摸着一块璞玉。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想着什么。
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若有似无的香味,那是北西域进贡的香料!
据说此种香料十分名贵,取材于千年奇香木,其珍稀程度就连北西域国君自己也舍不得用,竟拿来进贡给金国皇帝,可想而知金国的地位了。
“皇上,这个力道可以吗?”一旁的歌姬轻轻揉捏着金荀澈的肩膀,眼神似秋波般钩钩看着他,希望君王的眼神能为她停留。
“嗯!”金荀澈微微点头,表情依旧平静无澜。
歌姬的手滑到他的臂膀,然后顺势往下来到宽厚的胸膛,在那里细细摩挲。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歌姬一脸迷离。
“皇上,舒服么!”
女子吐气如兰,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嗯!”
又是轻轻点头,仿佛除了这个动作,金荀澈就没其他表达方式了。
“那奴婢给皇上捏捏腿。”
歌姬顺势坐到了金荀澈怀里,双手在他腿上轻轻打敲。看着腾龙黄袍,她的心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身份尊贵自不必说,况且这还是一位俊朗的年轻皇帝。想必天下所有女子都会愿意伏在这帝王躯下吧!
她双手在金荀车身上张弛有度,训练过的手法当真好!只随便捏揉几下,就让金荀澈发出轻微的呼气声。
看金荀澈的表情有些享受,她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一只手假装在皇上腿侧敲敲打打,另外一只手顺势往上,伸进了他微微宽松的龙袍中。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歌姬忍不住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第62章 承君泽,六宫无妃(10)()
这个美人,终是用这惊鸿一舞投影进了他的心里,在今晚,蒙获了盛宠。
她芊芊细腰,盈盈一握,不但舞技惊人,人亦是长得出水芙蓉,还甚得君心。金荀澈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抬起头来,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踏雪。”
她抬起眸,梨涡透出红荤,如芍药拢烟,朱唇似笑非颦,恰荚蓉映月,风韵天琢。
本来今晚,她的确做到了,在后宫一众的女子中脱颖,被圣上青睐。
只是,听到雪字,金荀澈的脸色微微一变,脑海中突然浮现宸娆雪那个不服输的倔强样子,所有的兴致顷刻间荡然无存,他乏味的将怀中的美人推开。
歌姬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谢罪,须时,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金荀澈的眼睛。
“皇上,是不是奴婢说错什么了?”她颤抖地问。
“给朕出去!”
金荀澈语气淡淡,眉目间却分明有愠怒之色。
“奴婢——”
“滚!”
话未出口就被皇上厉声打断,听到这个字,名唤踏雪的那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一刻不敢迟疑,赶紧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溜出承欢殿。
香榻软玉上,金荀澈慵懒地抬起一只脚放在紫檀台阶上,一手顶放在松散的羽冠后,不时揉揉发疼的太阳穴!
该死的,怎么一想起宸娆雪那张脸他就不由自主地发怒!甚至连一个歌姬的名字中有个雪字,他都觉得格外不舒服。
“该死的女人!”
金荀澈迅速起了身,更衣沐浴后,准备去宸喜宫。忽的眼角余光瞥到什么,已经走到了承欢殿门口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转过帐幔,复又折步转回榻前的御案边,那里放着一只珠钗!
只看一眼,却仿佛隔了千年。
从宫殿门口到书架不过短短距离,金荀澈每一步却走得异常艰难!
清风穿过窗户吹进来,吹动了珠钗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是一支镶嵌了三十颗深海珍珠的珠钗,珍珠的边缘绕着一圈金边。如此奢华贵重的头饰,却在最顶端的位置用南海金丝线系了一颗小铃铛,略显俏皮!
看着这支珠钗,往事一幕幕在金荀澈眼前重放。
“皇上,过来追臣妾啊。。。。。。。”
甄懿皇后当时只是亲王府的小姐,而金荀澈也不过是初登帝位。
“甄儿,小心一点。”
看着心爱的女子那莽莽撞撞的身影,金荀澈无奈的笑了,却仍是赶紧飞奔过去搂紧那个纤细的身影。
她娇慎地抬起眸,愠怒地问:“咦,皇上,臣妾的珠花呢?方才还在髻上的!”
那支珠钗是金荀澈送给她的定情之物,她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瞧瞧你玩得满头大汗的,簪花不是在这儿么!”他执起自己的袖子,替她轻轻拭去额头上汗珠,柔声:“甄儿,朕答应你,此生不负。”
花语烂漫中,一对璧人紧紧相拥!
………………
如今心爱之人已经香消玉殒,金荀澈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中,连拿着簪花的手都在颤抖!
第63章 芙蓉暖帐春意浓(1)()
夜凉如水!
这个时辰本该是睡觉的好时机,偏偏宸娆雪在床榻上辗转难眠,怎么都睡不着。
她心里除了挂念远方的君裔哥哥外,还多出一丝对明日的担忧。
轩辕锦儿的挑衅,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都知道金荀澈疼爱公主,她被太后责罚的事情肯定会传到皇上耳中。但是一整晚就要过去,怎么还不见那男人有所动作?
是太后让人封锁了消息,还是金荀澈此时正沉醉在温柔乡里,压根就不想管这事呢?
种种猜测在宸娆雪脑海中翻腾,搅得她心神不宁——
总之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了一个道理:最是无情帝王家
宸娆雪为自己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感觉到深深的悲哀。由今晚来看,太后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轩辕锦儿也视她为眼中钉,置之死地而后快。
作为一个江山的附属品,而且被皇上深度鄙夷的女人,她该怎么去理清深宫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呢!
禁宫里的女人,不得宠会很惨。
合着他心意,便能安稳度日,若不合他意了,便是那地上的残雪,是死是活,只凭他脚底下功夫。
不知是不是宫殿里充斥着血腥的气息,凭地添了几分阴冷森凉的感觉,宸娆雪这一晚,睡得极是不稳。
辗转反侧间,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哭声,接着,又归于平静。
这样的寒栗,在清冷的夜色中显得十分骇人!
她的手轻抚到肩部,那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觉得喉间突然有些许的干涩,起身,语陌却并不在殿外守着,除了两盏夜烛照出微弱的光线外,殿内很暗,也很安静。
她甩开烦闷地思绪,缓步走到紫檀木桌旁,从瓷壶中倒了茶水入盏,水声的清冷,映着更漏声响,一点一点仿似敲在心头一般。
双手捧着杯盏,水却是冷的,连掌心的温度一并带走。
她用唇抿了一口,想待到口中的水温热后,再饮下。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她不由想起昨日的被迫承欢,金荀澈那般残暴的侵掠过这片樱唇
素手不自禁地抚上唇部,那里似乎还有他烙下的滚烫痕迹,不过一抚,宸娆雪即收回手,只将双手捧上茶杯的瓷盏,任杯壁的冰冷消去指尖所有的温度。
唇中的茶水恰在此时慢慢饮下,即便含了许久,落尽心底终还是凉的。
搁下茶杯,她不想再喝冷水,脚步不由自主的行到殿门边,外间早有值夜的宫女,看着她的双眸带着诧异,道:“宸姑娘,您要什么吩咐奴婢一声即可,这样走出来会着凉的。”
宸娆雪这才看到,自己穿着白色的中衣,刺骨的冷风吹在身上,也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