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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的事,在下真的是有些疑惑。”夏笙花解释都来不及,只是张青青认定了夏笙花花心,决定短时间里面不原谅她,鼓包着脸不肯搭理她。
夏笙花有些无措,这姑奶奶,她到底nǎ里又惹到她了啊!
这边张青青不肯搭理夏笙花,那边菱儿已经快步走到了云浮宫外,太后还跪在**上保持静止不动的姿态,看得菱儿心都疼了,上前将花篮放到桌边,“太后,您这样太伤身了,不如起来休息一下吧?”
“心诚则灵,哀家要一直跪下去,只要如儿没事,哀家怎么都好。”太后低声道,菱儿心疼得不行,只好将那篮花整理好,用剪子修去多余的枝叶,再找来水晶大花瓶插好,放到佛龛边上。
太后这才睁眼去看那鲜花,那瓶才从枝头折断的鲜花,看在眼里分外的赏心悦目,给这清冷的云浮宫平添了一丝色彩。“菱儿真好。”她笑着念道,菱儿抿着嘴道,“既然太后都说菱儿好了,就当是为了谢谢菱儿,太后起来休息一下吧?”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菱儿见有戏,赶紧又苦苦哀求了好几回,太后这才松了口,从**上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几乎没办法受力,菱儿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太后小心啊。”
“……花儿来了么?”太后忽然问道,菱儿一愣,点点头,“是啊,将军进宫来了,太后想见将军么?奴婢方才在不远处的回廊下面见过将军了,她正和一个小宫女聊天儿呢。”
“小宫女?”太后眯起眼睛,菱儿点头,“是的,那个小宫女在后宫可出名了,她是张远德张将军的亲妹妹,人缘挺好的。”
“是么,菱儿,哀家要烟,替哀家取点儿来吧。”太后坐到美人榻上,菱儿服侍着她脱下鞋袜,盖上薄毯防止受凉,便赶紧去取烟丝给太后拿过来。
第一百三十章:【庆功夜宴】()
太后别的不好,就好这一口,菱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抽了多久的烟,只知道从自己服侍起,太后就是一直都在抽烟的。
将烟丝填进烟杆头部小小的铜锅里面,点好牛油灯,取完火交给太后,太后眯着眼睛接过烟杆,殷红的嘴唇咬住烟嘴,先是陶醉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太后好些了吗?”菱儿单膝跪在榻边小声问道,太后慢慢地点点头,一脸的迷醉,看上去像是飘飘欲仙一般,但是这烟丝是拿去给太医检查过的,并没有任何致幻或者上瘾的成分,所以她并没有阻止太后抽烟,只是每次见太后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总是免不了要担心一点,这烟毕竟不是个好东西,很多人都是因为抽烟而坏了身子,只不过,太后就像是一个例外一样,她抽了这么多年的烟,也没见出过什么事情。
“菱儿,今晚的庆功宴,皇帝打算怎么办?”太后问道,菱儿有点摸不清头脑,“太后,菱儿不明白。”
“……这倒也是,问你也是白问,皇上要怎么处置跟回纥之间的关系,哀家真是闹不明白,他既然要和回纥联姻,就该不办这庆功宴。”
“或许是,皇上实在是看重将军,为了表明对将军的重视所以才……”菱儿这么猜测着,太后睁开眼睛,“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皇上他自然有他的想法,不要乱猜了,哀家要休息一会儿,你去守着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哀家。”
“是。”菱儿觉得nǎ里不对,但面前的可是圣母皇太后,她怎么想都不该把怀疑放到太后头上。
她觉得,太后有点儿不对劲。
原先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自从夏笙花从漠北回京之后,太后似乎冥冥之中变了那么点儿,只是她说不上来罢了。
菱儿走到门口,将朱漆的大门关上,坐在门口准备的凳子上守着门,她既然都坐到大宫女的份儿上了,自然明白主子吩咐的事情,就是不能也得能,她要守着这门,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
夏笙花十分无奈地瞧着张青青,先前还好好的,怎么她跟菱儿就讲了两句话,这姑娘就难过这这样儿了?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惹到她啊!
“张姑娘,你到底nǎ里不开心?告诉在下在下帮你解决啊!”夏笙花叫道,张青青不肯说话,夏笙花没办法,只好跟她干耗着,俩人就这么对面对地坐在回廊之间,穿堂风吹过,分外凉爽。
“……”夏笙花有点儿坐不住,但是张青青还跟自己耗着,她要是不坐下,简直就是在亵渎自己在战场上出了名好的耐性,可是叫她这样在一个地方干坐着,真是受不了啊!
张青青倒是很有耐心,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可以和夏笙花一起耗到天荒地老为止,直到夏笙花实在是焦躁得坐不住了,才开口,“夏公子,你喜欢我么?”
“喜欢啊。”夏笙花一脸莫名,她挺喜欢张青青这样的姑娘的,只不过张青青所谓的喜欢,跟夏笙花所谓的喜欢,并不是一回事情。
“喜欢?既然你喜欢我,那就不要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张青青又道,夏笙花一头雾水,“为什么?”
“为什么?”张青青拔高声音,一脸的讶然,“你难道还想跟那些个女人出什么事情么?”说罢一脸不忿地瞪了夏笙花一眼,拔腿走人了……
夏笙花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没有追上去,追上去解释多奇怪啊!人家看到会误会的!(重点完全错了啊喂!)就这么一个人分外无聊地坐在回廊之间,夏笙花默默地瞧着自己的手指头,仿佛这么看着看着,就能看出一朵花儿来一样。
“哟,这不是夏将军么?”
夏笙花抬头看向来人,咧咧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这不是福公公么?”
福公公紧抿着嘴巴,硬生生将一张血盆大口抿成了一张樱桃小嘴,他脸上常年挂着糊墙一样厚的水粉,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是怎么做到妆不花的。
“将军真是清闲啊,杂家这在宫里忙得都脚不沾地儿了,将军还能在这儿乘个凉发个呆,真是身份不同干的事儿也不一样啊。”福公公冷嘲热讽地说道,夏笙花眯起了眼睛,“公公此言差矣,本将军是在思考人生悲喜,并不是无所事事,况且,公公的脚不是还踩在地上么?”
福公公的嘲讽对夏笙花完全不起作用,他有些恼怒地撅起嘴巴,夏笙花能从他厚厚的嘴唇上看到胭脂与嘴唇原本肉色的分界线,不由得抖了一下,“将军思考的人生悲喜,也不知道是些什么风花雪月,不如说出来,让杂家为将军分分忧?”
“福公公此言差矣,你是皇上跟前儿的人,要为皇上分忧的,本将军思考的人生悲喜跟公公你说了也是白说,不如就此别过,公公你忙你的去吧。”夏笙花头也不抬,说得是一排云淡风轻,但是福公公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眼前这个是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夏大将军,她爹是兵马大元帅,她娘是长公主,她表哥是皇帝,她表妹是皇后,她舅母是皇太后,她发小是小侯爷,不能跟这人硬来,要心平气和,要心平气和……“将军说笑了,杂家也就是干个端茶递水的活儿,哪能替皇上分忧解难啊?将军你在这儿坐着不累么?皇上早就退了朝在武房练功呢,将军难道就没有意向去切磋一下?”
“没有……”说真的,夏笙花心动了,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人来切磋切磋,但是,但是……
长公主的话她记得是一清二楚,最好还是少去接近皇帝为好。
夏笙花默默地沉默,福公公见她不说话了,顿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好杵那儿站了一会儿。
“公公你怎么还不走啊?”夏笙花忽然抬头问道,福公公甩甩拂尘,“杂家在等将军你同意好带将军去见皇上啊。”
“这个就不必了,本将军在这儿坐会儿也是一样的。”夏笙花推辞道。
“唉,将军不要推辞了,皇上对将军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将军不要再这样矜持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太矜持的。”
夏笙花被福公公言传身教得哭笑不得,“福公公,本将军是快要成亲的人,你不能将这些话来污蔑本将军的清白啊。”
“夏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杂家是为了你好,你要想在朝野之中站稳脚跟,可不光是要靠爹娘靠亲戚关系的,皇上对你的期待一直都没有变过,你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来找杂家,杂家可以帮你。”福公公一脸我很好说话的表情,却不知道看在夏笙花眼里就跟看人家耍猴儿一样好玩儿。
“恩恩,我会好好考虑的,福公公您忙去吧。”夏笙花忙不迭地点头,还做出一副讨好的样子来,福公公这才松了口,“这才上道儿嘛,杂家告辞了,将军你好好坐会儿,等天黑了,有你忙的。”这话意有所指,夏笙花装作没听见,把脑袋别向别的方向,福公公这才扭着肥腰走人了,夏笙花慢慢把脑袋转回来,觉得这后宫是非真多,还是去别的地方纳凉吧。
可是她身为武将,在后宫的行动本来就很有限制,要去哪儿都挺绊手绊脚的,况且她在皇城名声不好,要是跟哪个后妃交往过密,早晚被人家传出闲话来。
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听见关于,天启第一女将与皇帝后宫x妃勾搭成奸珠胎暗结最后事情败露双双殉情这样的谣言啊……
不过,要真是这样,听见这谣言的时候她也死了吧?
容不得夏笙花多想的是,她听见有很多脚步声正在靠近,要是被人家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来跟她搭讪,天这么热,说个话容易么?
当机立断,夏大将军一个鹞子翻身攀到回廊的梁上,没多久,就看见一大群宫人手里端着瓶瓶罐罐飞快地跑了过去,夏笙花要是没及时避开,说不定还碍了人家的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