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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再过几天消了肿,脚上的纱布就能拆掉,她也可以穿宽松的鞋子,但遇到冬天的时候很可能还会复发,不过,她生活在南方的城市,倒也不怕。
她抬起手想敲门,却又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猛的推开门,装做吓人的样子“啊”了一声。
可是她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在脸上,因为屋里不是宵风一个人,还有……古丽。
她此时正在削一个苹果,动作小心翼翼。
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脸上还要故作平静,宵风抬头看着她,她拄着拐仗的样子很奇怪,像一只调皮的松鼠,不过这只松鼠现在的表情很难看。
他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她来看他,但是他却故意装做不理睬,反倒是接过了古丽削的苹果。
钟喻夕感觉头发上有两股青烟升了起来:好吧,疯子,你故意的是不是,想用古丽来气我,本小姐偏偏不上当。
她拄着拐走过来,当着古丽的面将他手里的苹果抢了过来,然后大大方方的吃起来。
古丽显然被她这大胆而又没有礼貌的举动惊呆了,反应过来的时侯立刻大声质问:“六殿下的苹果你也敢抢?”
钟喻夕边吃着苹果边说:“抢这个字是要在被抢的一方认同的情况下才生效的,如果他甘心被我抢,那我也算不上是抢了。”
好一套歪理邪说,宵风脸上一湾清水,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
他当然甘心被她抢,怎么抢都可以。
“风,你的侍女真是没有教养,果然是低贱的平民。”古丽恨恨的骂着,却没有发现宵风已经瞬间变了脸色。
“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受伤躺在这里,她就是一个不详的扫把星。”她继续没完没了的时候,就听见一声低沉的喝斥:“走开。”
“风。”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黑气的宵风,他那乌黑的眼睛深不见底,仿佛只是一眼就可以将对方吞没的沉重,那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的都是锋利的警告。
他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辱骂。
“我……”古丽被他的眼神骇到,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所以,他对她一向和别人不一样,有种淡淡的亲近,她一直以为,她是不同的那个存在,能让冷情冷血的六殿下都能如此对待,但是直到钟喻夕的出现,她才知道,她的存在感简直微乎其微,不管她多么卖力的接近他,讨好他,都不如那人唇边的一个浅笑,生气时的一个嘟嘴。
而此时,她拿着一个苹果吃得津津有味,六殿下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感,好像还很乐衷于她这样调皮捣蛋,而且,他为了她竟然赶她走。
古丽牵强的一笑,脸上还在保持着淑女的温柔恬静,“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拎起身边的皮包,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倔强的背影掩盖了内心的仇恨,是的,她恨钟喻夕,是她将她的美梦击得粉碎,是她抢走了她深爱的男人,她恨她。
关门声传来,宵风将目光转向松鼠,眉毛一挑:“高兴了?”
松鼠拄着拐仗蹦蹦跳跳的走过来,得意的笑着,使劲点点头。
他招招手:“过来。”
钟喻夕将拐仗放好,走到他床边坐下,他伸手将她揽到身边,“为什么这么晚过来?”
她不满的说:“抓奸。”
他微一颔首,“抓到了吗?”
“刚把你的姘头赶跑。”她哼了一声,扬起脖子。
“吃醋?”
“我才不稀罕吃你的醋。”她矢口否认。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话讲。”他拿过纸巾给她擦了擦脏乎乎的嘴巴。
钟喻夕凝视着他的脸,给自己打了打气,手缓慢的紧张的抱住他的手臂,他为她这个动作身子一僵。
“我想说,你不要再怀疑我了,我没有因为你救了我才感激你,我是真心的想答应做你的女人。”她低着头很委屈:“而且……而且,我会忘掉轩辕夜,一心一意的只对你好,所以,你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我只想让你开心。”
“钟喻夕……”他念着她的名字,久居在黑暗里的心灵忽然像是得到了光明的救赎,他抓住这缕温暖,只想把它抓得更牢一些,而她在灯光下抬起头眩然欲泣的样子像极了午夜的天使。
他的心里有一些不安,曾经,他也伤害过她,惹得她哭泣,他也犹豫过,止步不前过,他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敢重新接近她,才敢正面面对自己的感情,因为他是一个背负了承诺的人,他不会忘记承诺,也甘愿为之付出一切,可在这个承诺没有兑现前,他要怎么办?
身体被他紧紧的抱住,她听见他在她的耳边说:“夕夕,不要背叛我,我愿意相信你今天所说的话。”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句句敲打在她的心扉,但是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在跳跃叫嚣,未知的将来,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珍惜眼前人。
钟喻夕能放下拐仗的时候,轩辕殇宇告诉她,他们一个星期后就要回去了。
她难得出来透透气,所以便拉着轩辕殇宇和白芷一起堆雪人。
几个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堆起了一个一米高的雪人来,钟喻夕将自己的红帽子戴在雪人的头上,白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胡萝卜当它的鼻子,轩辕殇宇用松木球做它的眼睛,这样一看,倒还算是活灵活现。
钟喻夕和白芷围着雪人照相,摆出各种姿势,轩辕殇宇就做了他们的摄影师。
正玩的开心,钟喻夕眼尖的看到宵风正从屋子里走出来,她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六殿下,照相了。”
宵风皱皱眉,看着那个大雪人,疑声问:“你堆的?”
“嗯,怎么样,帅吧?”她得意的将他推到雪人前,自己站到他身边,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喂,六弟,笑一笑。”轩辕殇宇看着镜头说。
宵风很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照相?他好像从来没有照过相,他讨厌镜头,讨厌自己被定格在某个瞬间,但是,为了让身边的人开心,他忍了。
钟喻夕忽然伸出一只手挠他的痒痒,他先是蹙眉,然后便自然的笑开,那灿烂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在雪地里盛开,轩辕殇宇按下快门,快速的记录下了这个镜头:一脸幸福的女孩儿正仰起头看着身边的男孩儿,而男孩儿带着温暖的笑意微微颔首,这样切合的角度,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捕捉。
“太子殿下。”白芷忽然看向两人的身后。
轩辕夜踏着积雪走来,站在钟喻夕的身边,看着她说:“我们来合张影吧。”他补充:“只有我和你。”
第98章吃药()
第98章吃药
钟喻夕呆愣住,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看向宵风,他脸上表情平淡,一身黑衣站在茫茫白雪中甚是飒爽。
她就是不喜欢他这样,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有时候,她更希望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些小情绪,可以让她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和想法。
而轩辕殇宇举着相机,看着面前神态诡异的三个人,竟然也有些语塞。
钟喻夕正傻愣着,突然肩上一紧,是轩辕夜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拉向他的身边,“怎么跟本太子合个影也需要犹豫不决吗?”
她正僵硬着,宵风抓住钟喻夕的手,踏前一步走过来。
“既然是合影,那就三个人一起吧。”他紧紧挨着钟喻夕,霸道的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对着轩辕殇宇说:“四哥,可以了。”
轩辕殇宇回过神,好看的眉头一扬,端起手里的相机。
照片照得很惊悚,钟喻夕站在中间,像是一个受气包,而在她左右两侧,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没有笑容,一个深沉如水,一个寒冷如冰,这哪里像是合影,简直就是警察在押解罪犯。
她一把将照片扔回白芷的怀里,捂着脸嚎叫:“丑死了,丑死了。”
白芷笑着摇摇头,“夕夕,怎么你的声音还没恢复?”
钟喻夕捂着嗓子,一脸的悲苦状:“医生说没有那么快好,这么难听的声音,简直让人想跳楼。”
“你这是沙哑派,很多歌星不都是这样嘛。”
“你还取笑我,坏小白。”钟喻夕用枕头丢她,她笑笑,“好了,好了,你别闹脾气了,一会儿让六殿下看见,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
“六殿下……”提起这三个字,钟喻夕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那淡淡的两抹浅晕炫过傍晚的朝霞。
“夕夕。”白芷坐到她的病床上,收敛了刚才的嘻皮,一本正经的说:“你和六殿下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
钟喻夕将脸埋进被子里,他们这样算是恋爱吗?可是,他们还没有约会,他也没有送过她礼物,或许是现在在医院,条件不允许吧,想到这里,竟然有些盼望出院了。
“夕夕,我们都是侍女,你应该清楚的。”她语重心长的看着她:“皇子是不允许跟平民结婚的。”
皇子?
平民?
钟喻夕的脑袋忽然炸开,就像是沉醉在伊甸园里的公主,突然之间发现,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地上撒满的金子、珍珠、红玛瑙一下变成了石头,树上结的果实变成了毒虫。
为什么她以前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巨大的身份差距,她是太过于沉醉在美好的幻像里,忘记了这些事情,可是宵风呢,他应该不会忘,他是怎么想的?
皇子跟侍女谈恋爱本来就是皇宫里的禁规,当初国王陛下娶了她的侍女,也是因为她是贵族,有着显赫的家境,而当时国家正需要她的家族,所以,破例的,她嫁给了国王,生下了三殿下和四殿下,而她呢,一个平民,没有家势背景,规矩森严的皇宫怎么可能接纳她。
白芷见钟喻夕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也明白她是觉察到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六殿下对你的好,我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