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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装睡着,尽管心中害怕万分,但还是忍不住眯缝着眼偷偷地看。坐在桌子边的确实是个女孩,她乌黑的长发垂于后背,发髻梳得很好看,那身浅白色的裙子淡雅有致。
不过,那女孩背对着我坐在那儿,看不见她的脸庞。我一时看得入神,竟然忘了害怕。我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悄悄从乌木棺里面爬起来,缓缓靠近了那个女孩。
眼看我的手都能触碰到她的肩,忽然她就朝我扭过头来,呈现在我眼前的脸简直如一张白纸,白如白纸,平得也如白纸。因为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眼睛,鼻子嘴巴也没有。
我吓得脑子嗡嗡作响,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大叫道,爷爷,有鬼啊!有鬼啊!
大声叫喊了好久,我才发现自己虽然一个劲儿的在喊叫,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而眼前那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的女人,已经起身朝我扑来。
我想闪身躲开她,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子无法动弹。那时候的情形是,我嘴巴喊不出声音,身子也动不了丝毫。
眼看那女的就要扑到我身上之际,我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伸手使劲儿往前面猛推了一把,就在那个瞬间,我的声音也从嘴里爆发出来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眼前黑漆漆的,哪有什么烛光,也没有什么女孩。原来是做了个梦,真把自己给吓得半死,我的脑门上都全是冷汗。
次日,天刚蒙蒙亮,爷爷便叫我起床,哦不对,这应该不叫起床,是爬出棺材才对。
我从乌木棺里面爬出来,发现全身都很舒服,那种长时间走路的疲惫之感,居然神奇地消失殆尽。
老太太起的更早,她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饭。
爷爷说,你老人家怎么不好好休息下,大清早的起来给我们爷孙二人做饭,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见爷爷这么说,老太太笑道,我们白天睡觉,晚上不用休息,和你们有所不同。
我不由得心想,还真是个奇怪的村子,人们白天睡觉,晚上却不休息,那他们那些庄稼都是晚上种出来的么。
爷爷如梦初醒一般,尴尬地笑了笑说,哦,哦,真是一方一俗啊。
吃过早饭后,老奶奶说,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爷爷问她,从今以后,那两个缠着我的阴人,会不会再来找我。老奶奶显得很神秘地说,这个大可放心,她们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你们的踪迹了。
等她说完话,爷爷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老奶奶见状,一脸不高兴地说,她出手不需要钱,看的全是机缘。倘若她不愿意出手,纵然你有金山银山,她也坐视不管。
她态度非常坚定,说话的语气也坚决,爷爷只好把钱收起来,一个劲儿地道谢。
临行前,老奶奶递给我一把木梳子。我拿到手里,有些疑惑地说,老奶奶,我又不是女生,你不用送梳子给我。
哪知老奶奶说,这梳子不是给我的,而是给我那阴媳妇吴梦瑶的,令我尴尬万分。
我将木梳放于背包之中,向老太太道了声谢道,我代梦瑶感谢奶奶。
老太太笑道,小家伙,回去可得好好待你的媳妇儿哦,要是我知道你待她不好,可要找你算账。
旋即,她对我爷爷说,你们爷孙二人说来路简单,回途却会很艰险。路上若有人问你们,从何处而来,千万不要提及这个村子。
看来这个村子的确是有些古怪,要不然怎么不能给其他人说呢。老奶奶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她的话我们怎可能不听呢。
我想了想说,老奶奶我们不怕,来的时候已经走过一遍的路,原路回去容易得很呢。
老太太说,小家伙脑子倒是灵光,不过奶奶告诉你,你们回去走路可不是原路返回哦。
爷爷听闻此言,不禁怔神道,老人家,我们不原路返回,那这路可怎么走呢?
老太太说,你们回去需向东方而行,这你们能理解。但是,遇水挡路则从水中过;遇桥搭路则从桥上行,遇断崖你们可以随意走。
见我爷爷心领神会,她又说,不过需要记住,若路遇丧事,你们需要原地呆一天;遇到结婚嫁娶之事,你们当天晚上就必须连夜赶路。简单地说,就是红事赶路白事停歇。
我听到她说这些要求,不仅觉得万分神奇,算来确实比我们来的时候难办啊。
不过还好,离开那个诡异的村子,到家的这段路途,没有遇到什么穷上恶水。虽然来路比去途稍微艰辛了许多,不过一切还算太平。
等我们回到家中,已经快到八月份了。记得刚进家门的时候,奶奶一见使我们爷孙二人回来了,不禁喜极而泣。
她说,每天都在盼着我们回来,今天终于是盼到了。爷爷和她聊起了我们这一去一来,二十几天的时间里的经历。
我则跑去香堂屋,将老太太的那把木梳子放在了吴梦瑶的灵位前。
此刻,看到灵位上吴梦瑶三个字,我的内心都是美滋滋的,虽然不曾见她容颜,但是内心总有一种欣喜。
我对着灵位轻声说,吴梦瑶,我张君宁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的待你,绝不辜负。
从无名村回来之后,我每天都会去给吴梦瑶擦拭灵位,哪怕我现在拥有的仅仅只是块木头灵位,我也希望它不受纤尘所扰。
而王秋燕和小晴,莫名消失了一般,从此再也没有在我的生活当中出现过。
尽管我已经不受她们的困扰了,但是,我的生活依旧发生了很多奇异的变化,让当时的我不知这是喜是忧。
第028章 诡事现()
王秋燕和小晴纵然已消失不见,不再来烦扰我们的生活,是爷爷一直没有放下心头的担忧。
他常常都特别留意身边的人和事,说是要找曾经暗地里要陷害我们家的人。
我和奶奶见他如此警惕,都劝他,说他可能是想多了。
理由很简单,自打我懂事以来,在我们周围的十里八村,爷爷可都是有一定威望的人。以奶奶的话说,我爷爷就是个烂好人,为人耿直,从不伤害他人,怎么会有人坑害我们呢。
每当奶奶这么说的时候,爷爷多会皱着眉回道,这个世道,不管你人做得多么好,却免不了有人厌恶你。
在爷爷看来,他的担忧也并不是没有依据。
从无名村回来之后,他常常会说王秋燕坟堂的墓室门被撬开,她的尸骨不见这些事儿都还没有画上句号。就算不说这些,最让他放不下的一件事儿是,我家院外的四方煞到底是什么人埋下的,他至今还没有头绪。
爷爷说,我们和王秋燕之间的事儿平了之后,他才会把他所担忧的这些东西讲出来。
他说作为一个做了这么多年道场法事的道士先生,自家的家宅被人埋了四方煞,把阳宅变成了阴墓,要不是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他可能还没发现,感觉老脸都没处放啊。
那个时候我太小,没有多少人生阅历,不明白人心险恶的道理,用天真无邪形容我那个时候的状态,真没有半点自我标榜的意思。
爷爷说的那些话,诚然也有道理。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是我想如果真有人要害我们家,那就是他们太无聊了,吃饱饭了没事儿干。要知道,我们家不是那种大富大贵之家,又不是某些作恶多端之人的亲戚,那还来害我们,不是无聊又是为什么呢。
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的是时间过得快些就好了,让我快快长到十八岁。
我深刻记得冥妻吴梦瑶说的话,她在我十八岁之前不会再出声,连声音都不让我听见了,当然更无从谈起能见到她的样貌啥的。
爷爷说我天生鬼命,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曾化了一道符水让我喝下去。他说喝过他的符水以后,我就算想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看不到了。
当时喝那道符水的之时,听闻爷爷如是说,我不禁有点担忧地问他,那以后我的阴妻吴梦瑶若是要见我了,而我却看不见她可怎么办呢。
爷爷在我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忍俊不禁道,小龟儿,你想那么多干嘛,到时候梦瑶真要见你,老子自会让你看得见。
既然爷爷这么说,我就放了一百个心,他老人家可不会骗孙子。
自此之后,虽然不干净的东西倒是没有再看见了,但在我的学习以及生活中,总是爱发生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甚至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我们村子里面,有几家的大狗特别凶猛。在我十二岁之前,每次见到我就会追着咬,导致我只要碰着那几条大狗,就感觉屁股都在隐隐作痛。
而十二岁之后,那些狗看见我都会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躲起来,好像见到了狮子老虎似的。
除了这些之外,谁要是欺负我,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点小问题。
我所读的初中就在离家不远的镇里,镇上的孩子欺生,还特别欺负我们从村子里面去的山里娃。
虽然我们镇也是山里的小镇,但镇上的娃娃大多天生就有种优越感,觉得比我们乡村里面的孩子高人一等。而且镇上就那么一所中学,品行好的,品行不好的人都挤在了了一个小地方,所以那些品行不好的混混学生,就老是爱欺负我们山村里面的人。
在镇上那所初中读书的岁月里,发生了不少事情,竟然让我小有名气。这名气不是说我成绩多么优秀,读书多么认真之类的,而是不要随便惹那个叫张君宁的同学,这说得我合着是个校霸一般。
当然,不单单是那些同学这么说,就连我自己也觉得神奇。
那个时候,我们镇上的初中没有食堂,但学校会每人发一个铝制的铁盒子,让我们自己在学校修的火房蒸饭。火房里面有个用砖和水泥修的很大的蒸子,能一次性蒸几百盒饭。
每日天蒙蒙亮的时候,用盒子淘米去蒸中午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