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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康掏出了手机,翻了几张照片出来,他一边把手机递给我,一边说:“咯!这就是梁起刚,你见过没!”。看到照片的瞬间,我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那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红白条纹相间的短袖衣服,和昨晚我看见在学校电杆脚刨土的那人太像了。
不过昨晚那个人是背对着我的,我只看到了背影,尽管衣服和梁起刚身穿的很像,但是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梁起刚。毕竟,往街上一站,经常会看到穿同样衣服的人。
我看了看照片问姚康,疑惑不解地问梁起刚老师是怎么死的。
姚康欲言又止,只见他眼中有一丝惊惧,沉吟片刻后他缓慢说:“全身脱皮而死!”
这个世上,人的死法千千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脱皮死。当下便有些好奇地问:“他得了什么病啊,竟然脱皮而死,没有送去医院检查吗?”
姚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重庆四川贵州等,整个西南地区的医院都跑遍了,还去过北京上海做过检查,可是连专家医生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听闻此言,我不由得大惊,心想这应该不是病吧,没准是其他什么原因让他死了。想到这里,我继续问道:“那他脱皮的症状是个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我这个问题一出口,姚康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使劲儿咽了一口口水说:“你等等,我拿照片你看!”
说着他翻了翻手机相册,又挑了几张照片出来。
见那照片,我瞬间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只见梁起刚只穿了内裤,赤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从大腿开始到胸部的位置,只有寸厘大小的皮肤是完好的。
出了那少许的完好皮子之后,其他方都没有皮子了。两条大腿,整个胸脯,还有肚皮上的人皮,就像猪肉被刀子起走了猪皮似的。
他肚子上还稍微好点,因为脂肪多,没有了人皮,看到的都是脂肪层。
倒是他胸脯和大腿的情形,看上去特别让人觉得恐怖。这两个地方没了人皮覆盖着,看到的都是红红的肌肉,还有暴起的血管儿。
看着都让人觉得痛,我越看,越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喉咙都有点发痒,感觉就要吐了似的。
我赶紧将目光移开,把手机递给姚康。不过,梁起刚那身子的画面,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下午,梁起刚快要上山之时,只听得香堂屋你的先生念念有词之后,大喊了一声:“起!”
随即便听见屋里传来齐声吆喝的声音,那声音是在人们抬重东西的时候,为了统一大家使劲儿的时机,所喊的号子。
接着,装着梁起刚尸体的棺材,被几个青壮年从香堂屋里抬着,慢慢跨门槛。最前面的人已经出门来,但棺材还有半截儿在屋内,被后面的人抬着。
此时,院坝里面已经有先生摆好了两条板凳。眼看还在屋内的那几个青年,就要把棺材完全抬过门槛,可抬棺的木杆子突然咔嚓一声就断了。
第035章 人皮汤()
见此等情形,在场的人无不面容失色,人群之中更有妇女被惊得“妈呀”的叫了一声。
我也不禁为抬棺之人捏了把冷汗,还好杠子没有完全断成两截,要不然会很麻烦。
在我们黔北农村地区,死人下葬有很多禁忌。
起棺落地,凶兆大忌;棺不沾地,大吉大利!
先生为死者发殃的时候,会特别注意这问题,一定要避免棺材掉在地上。
如果发殃过程中棺材掉地上,一则让主人家不高兴,逝者不能安息;二则会让人觉得做道场的先生本事不到家,名头扫地。
正常情况下,发殃之时,这样的事情鲜有发生。倒是在发殃之后,抬棺人在路途中歇气时,容易出现棺材落地的情况。
后来,大都多喊几个抬棺之人,轮流着从逝者家里,将棺材直接抬到打好的井里,这中间不能停下来歇气。
不过,发殃都是在主人家屋外的院坝里面进行,发殃之前则需要把棺材从香堂屋里抬出来,等待道士先生行发殃之事儿。
这期间棺材依旧是不能落地的,为此就会在院坝里面摆上两条板凳,把棺材抬出来放到板凳上架着就好。
眼前那群抬棺的人,看来抬棺的经验也颇为丰富,听见木杠子断裂之声,纷纷都快速弓步弯腰,做了个缓冲,有人索性直接扣住棺材底的边缘,以便不让棺材掉在下去。
要不然棺材还没出门,若是掉下去架在门槛之上,主人家起码会被气疯掉。那意味着死者不想走,死人不肯离去家人何来安宁。
那几个抬棺人,非常惊险地守住棺材,没让它继续下落。
一个上了年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先生,急冲冲地跑到棺材边,表情严肃地说:“千万莫慌,赶快换根杠子!”
随即,旁边很快就有人递过去了一根小碗口那么出的木杠子。
拿着木杠子,那老先生没有立即将它穿过系棺材的绳索,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单手结印,在那木杠子上画了几下,之后才把断的杠子给换上。
换上木杠子后,他厉喝一声:“起!”
抬棺的几个人应声而发力,但他们无论怎么使劲儿,那棺材就纹丝不动,死死地压着他们,他们根本就直不起身子来。
边上的人看着这一切,甚是惊讶。我也不禁觉得奇怪,好歹抬棺的六七个人都是壮汉,合力抬七八百斤都没有问题,此刻压在他们身上的棺材最多就四五百斤吧,居然抬不动。
只见他们稳着杠子,脸都憋得通红,感觉身子都在发抖了,却依然没能直起腰来。其中一个人喘着气对那个老先生说:“老师傅,怪了!还是抬不起来啊!”
那老先生的脸色很难看,迟疑片刻后,他走过去将手放在棺材之上,然后开始诵起咒来,诵咒完毕之后,他面容严肃地说,“走!”
说来奇怪,瞬间那帮人轻而易举就直起了身板儿,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棺材给抬了起来。
棺材放到了院坝中的两条板凳之上,那戴眼镜的老先生在棺材盖上放了一个土碗,碗里装的是什么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有个鸡蛋。
碗放定后,他便提着一只活着的大公鸡,走到棺材头的位置,空手弄破了大公鸡的鸡冠子,就着那鸡冠子流出来的血,在棺材头上画了几笔,再扯下一根柔软的鸡毛粘在他画的位置处。
在这之后,老先生提着大公鸡绕到棺材脚那边,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将鸡从棺材盖儿上抛了过来。
见那公鸡掠过棺材盖儿,从棺材头处掉到地上之后,老先生举起一把小斧头,快速将放在棺材盖儿的土碗劈成了两半。
接着老先生说了句,“起棺!”
那帮抬棺人,便迅速走上前去,抬上棺材就走。
送葬的村名缓缓跟在棺材的后面,有人举着白色的引魂幡走在最前面,紧跟着的是抱着梁起刚遗像和灵牌的家属。
眼看送葬的人全部都离开院坝后,老先生高喊说,这一路上,大家只能往前看,切记不能回头看家的方向。
送葬队伍消失在不远处的苞米地之后,老师们便就地解散。
何校长说他要去镇上教办谈点事儿,就先不管我了,让我先自己安排,至于我支教上课的事儿,明天就会分配具体工作。
我在镇上找几个老同学聚了聚,回教师宿舍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半的样子。
百无聊奈的我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之后,突然觉得万分困倦,便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姚康打来的,说他女友从家里带了好多野味,要喊我一起吃。
我打着哈欠谢谢他的好意,然后说自己已经睡觉了,今晚先不去他家,明天再去。
姚康一个劲地说:“不行!你一定得来!我们等着你,不来我们就不开动!”
见拗不过他,我就瞌睡兮兮的爬来,赶去了他家。很快,我直接就到了他门外。
他家里很干净,客房中除了电视机之外,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坐定之后,我看只有他一个人,便问他女朋友怎么不来吃。
姚康诡异的笑了笑,说:“她太困,已经去睡了!”
我似信非信地回道:“哦!都睡了呀,真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姚康并不言语,缓缓起身,揭开桌子上的锅,我望了望锅里,只见里面煮着黄黄的肉皮子,我不解地问:“这是什么野味,野猪肉吗?”
我才问出这句话,姚康就冲着我阴险地笑了起来,他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梁起刚身上的肉皮子啊!”
说完这话,不禁心头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却见姚康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把剪刀,他举着剪刀就朝自己胸膛上剪去,嘴里还说:“要是嫌不够,我再剪一块我的皮来煮!”
本来听他说锅里煮的是梁起刚身上的皮子,我就已经被惊到了。没想到,姚康居然会拿剪刀剪自己的胸膛的皮。
见状我不由得惊呆了,想伸手去阻止他,可是我都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已经连拉带剪地扯下了一块胸膛的皮肉,顺势丢在了锅里。
随后他还举起剪刀,显得有些疯狂地对我说,“张君宁,你这么年轻,肉皮一定很鲜嫩,剪块下来一起煮啊!”
说着他居然朝我扑了过来,我一个侧身,姚康就扑了个空。
我抓着这个机会,夺门而逃。才跑出去几步路,就觉得自己好像背着上百斤东西一眼,双腿酸软,怎么都跑不快。
我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姚康还在身后追。我只好忍着疲软继续跑,好不容易快跑到了学校大门,发现姚康终于不在我后面了。我边继续跑,便掏出电话准备报警,却发先手机了电。
真可谓是祸不单行啊,我拖着疲软的双腿,跑进了学校大门,却突然发现在那电线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