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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当然要读书,将来才能继承皇位。”我伸手抚摸着他那红扑扑的脸蛋,这次他没有拒绝,反倒是温顺地看着我:“皇位有什么好?”
我一愣,“当了皇帝,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尽量用最简单的言语告诉他,可他还是显得懵懵懂懂。
“太子怎么会突然跑到这来了?外面的雪这样大……”我将手中的手炉塞到他那早已冻僵的手上。
“天天听他们说锦曦公主,我好奇就跑来看看你。”他的话才说完,一名宫人便匆匆跑进来:“奴婢参见太子、公主,御花园传来皇上口谕,召锦曦公主前去赏梅。”
“赏梅?”我疑惑的网着那名宫人,这壁天裔终于肯见我了?还这样有兴致,请我去赏梅,我看倒像是一场鸿门宴。“还有谁在场?”
“回公主,还有睿寰王与张尚书。”
思绪不断飞速旋转,最后将目光放至壁天昊身上,笑问:“太子有没有兴趣去赏梅?”
他眼睛一亮,即刻点头。
我蹲下身子,将他抱起,便随着那名宫人出了寝宫。
蔓蔓飘絮笼罩着我们,壁天昊安静的伏在我的肩上,小手接着那飘扬的雪花。我的心中不禁充满了心疼,这样一个孩子脱离了母亲的怀抱,定然很孤独吧,莫攸涵你怎舍得将你的孩子独自丢在这险恶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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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蕊雪中放,玉阶踏冰层,花开芳漪澜。
御花园内的梅花今年开的格外艳丽,芬芳萦绕在鼻间,飞扬的梅瓣拍打在我们发上、脸上……
壁天昊笑得格外开心,在我的怀中蹦蹦跳跳的,我险些抓不住他。朝御花园的长亭越走越近,放眼望去,便见亭内坐着壁天裔与楚寰,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同围坐在小石桌上,似乎相谈甚欢。
宫人宣道:太子殿下驾到!锦曦公主驾到!
壁天裔的目光朝我们看来,在瞧见我怀中的壁天昊明显微微一怔,我则笑着走进长亭,见了壁天裔也不行礼,只是淡淡地扫过在场的人,楚寰、张尚书都在,一旁还有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子。
“臣参见太子殿下,锦曦公主。”他们起身恭敬道。
壁天昊一见壁天裔立刻又朝我怀里缩了缩,似乎对这个父皇很陌生。
“昊儿,你怎么也来了?”壁天裔由我的怀中接下壁天昊,将其搂坐在膝,为其扫去发丝上那一瓣梅花。
“锦曦公主带儿臣来的。”他用稚嫩的语气,战战兢兢地坐在他的怀中。
“昊儿,你以后要唤她为姑姑,如今她已是朕的妹妹。”他淡冷的眼神伴随着冰寒的声音在这风雪之日更显得冷冽。
他怯懦地瞅了我一眼,乖乖地喊道:“姑姑。”如今的他全然没有方才在我面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果然,还是壁天裔这个父皇制得住他。
“皇兄好兴致,竟在此赏梅。”我拂了拂衣袖在他身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楚寰,楚寰却是用平静的目光面对我,毫无波澜,却像一个陌生人的眼光。
“今年的冬梅绽放的格外艳丽,皇妹一人在披香宫闷的太久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他一手搂着壁天昊,另一手拨弄着案上的茶杯。
“臣妹还以为皇兄忘记还有我这个人了呢。”我若有所指他这几个月对我的避而不见。
周遭一阵客道的笑声,我的目光投向张尚书身边的秀丽女子,便问:“这位想必就是张尚书的千金吧?”
“回公主,正是小女张紫嫣。”张尚书憨厚一笑。
“皇妹觉得张紫嫣可配的上令兄睿寰王?”壁天裔的一句话使得我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着瞧见他们心照不宣的笑脸我便知道,今日邀我前来不仅是赏梅,更是让我来观赏皇上给睿寰王的赐婚。
“且不论张小姐的父亲乃六部尚书之首,张小姐的大家闺秀之风范更是光彩照人,端庄贤淑。怎么,皇兄有意给哥哥赐婚?”我问。
“不是赐婚,是做媒。”壁天裔别有深意的望了眼楚寰,“不知睿寰王对张紫嫣可满意?”
“皇上!”一声娇柔的低呼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至已渐渐走近的萍妃。她一身雪白的貂裘淹没在茫茫大雪中,粉嫩的梅花衬得她艳丽无双。
“皇上何时竟对做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步入亭内,向皇上福了个身,便开口娇柔地问。
“睿寰王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壁天裔清了清嗓音。
“若说起年纪,锦曦公主倒是更到了出嫁的年纪,若是臣妾没算错,过了这个腊月,便有二十五了。这年纪还不出嫁,在北国可算是晚婚了,天下臣民可要在背后议论纷纷了。”萍妃有意无意的提醒着。
壁天裔冷睇她一眼:“朕的皇妹永远不会出嫁。”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惊,纷纷用诧异的目光在我与壁天裔之间来回游走着,唯独楚寰笑道:“皇上说的是,锦曦公主永远不会出嫁。”
“怎么?皇上与睿寰王竟是如此疼爱锦曦公主,不舍得将她嫁了?”虽然话语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气却有着明显的冷凛。
“朕说她不会出嫁便不会出嫁。”壁天裔的声音徒然生冷,对萍妃也有明显的警告意味。萍妃听懂了,便即刻闭嘴不再说下去。
随即,壁天裔转移了话题:“张尚书可满意朕给你做的媒?”
“有皇上给张家做媒,臣万分荣幸。只是,不知睿寰王可有结亲之意……”张尚书略有担忧的瞅了瞅楚寰。
楚寰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皇上给臣做的媒,臣岂有不受之理。能娶到张尚书的千金,本王之幸。”
“好,那就算朕这个媒做成了。”壁天裔的心情大好。
而我却至始至终都在注视着萍妃的一举一动,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漏掉。她在听见楚寰允婚的那一刻,脸徒然惨淡而下,原本红润的嘴唇即刻惨白了下来,可是她的嘴角却一直勾勒着弧度,笑得很是自然。
我一直都很奇怪,四年多了,她已是皇上的妃子,却还是忘不了楚寰?我不信她对楚寰的爱竟能这样的刻骨铭心。
“那就选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办了吧。”壁天裔说罢,他们即刻领旨谢恩。
我至始至终都像个旁观者,没有说一句话,发表一句意见。而壁天裔在此时调头看着我说:“正月初一,宫里会来一位贵客,到时候朕要大摆宴席。皇妹你也参加吧。”
“贵客?”萍妃的情绪恢复的很快,即刻捕捉到了这句话。
“东陵城首富,上官灵鹫,上官羿尘。”这句话是楚寰接上的,平淡无奇,却像是刻意讲给我听的,双腿顿时像是失去了知觉。
上官灵鹫来的帝都,还成了皇上的贵客?皇上可知他的容貌与辕羲九一摸一样?满朝文武认识辕羲九容貌的也不占少数……他若是进宫,那又该惹出多大的乱子?
我不敢往下想,只觉一个惊天阴谋已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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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
这一日总算是被我盼来了,并非我想要见上官灵鹫,而是想要抓出那个真相。我感觉到真相隐隐约约就在我身边,只是我忽略了一点东西,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从宫人的口中听说了,这次上官灵鹫之所以会被皇上当作上宾来宴请,是因他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支助南国买兵器刀戟攻打北国。
他这一举动我十分不理解,也许在天下人的眼中他只是一个商人,他有钱,用不光的钱,所以这次他肯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支助南国。但是在我看来,他却是别有用意。我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上官灵鹫的野心不仅于是当东陵城的皇帝,更是有着侵吞南国的野心。
是否该去提醒皇上小心上官灵鹫这个人呢?
我很担心,若是皇上见到上官灵鹫的容貌也如我那般失态了,更因为他那酷似辕羲九的容颜而阻止了他的判断力。
不,我还是相信壁天裔,他是个出色的帝王,他不会如我这般儿女情长。
鼓乐箫声四起,宴席之上坐的皆是王公大臣,个个位高权重,皇上威风凛凛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深沉地凝望着殿下那翩翩起舞的宫娥。太子殿下争吵着由右边的位置换到了我的身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炯炯有神地瞧着四周。
而那群王公大臣们俯首交头接耳,不时用目光扫射着那一身白衣优雅而坐的两位男子。更确切的说,是其中一位男子,上官灵鹫。
自上官灵鹫踏入殿内的那一刻,众人便沸腾了起来,数人瞪大了眼睛瞅着上官灵鹫的脸,不可思议。而皇上的态度没有让我失望,他虽然有过那一刹那的震惊,可是在他说话的那一刻便立即恢复了镇定,用他那至高无上的身份与霸气迎接着这位来自东陵城的首富——上官灵鹫。
“姑姑,你在想什么?”壁天昊的小手在我面前挥了挥,这才使得失神的我回神。
“姑姑你一直在看对面的男人,是不是喜欢他啊……”稚嫩却显得成熟的话语使我一怔,方才我一直在看着上官灵鹫?
我不由得偷偷又瞧了瞧对面,他似乎根本没有将眼神停留在我身上过,倒是他身边坐的另一名男子朝我温柔地笑了笑,那份笑容就如冬日里升起的一抹阳光,那样暖。
他是上官羿尘吗?在我失明那段日子中,对我保护有佳的上官羿尘吗?
果然如我心中所想的那样,温柔的眼睛如蛊,穿透人心。
“小孩子哪知什么叫做喜欢。”我看了眼壁天昊,他正端坐在案前,静静地看着殿内宫娥的舞蹈,俨然一个小大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满地说。
不一会儿,舞蹈结束,众宫娥散开,一位公公宣读着皇上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陵城上官家族为南国捐献一千万两白银抵御北国,朕不甚感激。着封上官灵鹫为翰林院大学士,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