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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夫人!”红袖恭敬道。
看着元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令狐沉玉不觉微微撇嘴,瞧一眼面前可怜巴巴的两块糕点,心中一堵,反倒没了兴趣,不觉扭动了身子想要出去透透气。
“小姐别动!”红袖见状连忙按住令狐沉玉:“丫头正在给您化妆,小姐若是觉得累了便再忍一忍,一会儿妆成之后奴婢搀着小姐去榻边歇歇,想必迎亲的銮仪卫很快便到了。”
“很快便到?这才什么时辰?”令狐沉玉闻言吃惊地抬头看向红袖,上妆的婢女不察,手一抖胭脂扑在了下巴上,吓得红袖啊呀一声:“你们怎么搞的?”
“小姐恕罪,是奴婢的错,奴婢不敢了。”丫头听得红袖一声呵斥,吓得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道。
令狐沉玉见状微微一怔,随即摆手道:“起来吧,多大点事儿就吓成这样。”说着令狐沉玉似是想到什么,不觉眼神一亮:“你给本小姐放宽了心的涂抹,怎么难看怎么来,本小姐恕你无罪。”
“这——”跪地的奴婢一脸匪夷所思地看向令狐沉玉,转而又不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红袖。
红袖直接皱眉:“还不快点起来,小姐跟你们开玩笑听不出来吗?耽误了时辰坏了小姐的好事儿,看夫人如何处置你们。”
红袖适时地将元氏搬了出来,令狐沉玉先是一愣,转而亦只得作罢,有红袖这个母亲的心腹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办法来的。
婢女听得红袖如此说,吓得又立马爬站起来,重新为令狐沉玉上妆。
红袖见状这才微微缓和了脸色,转眼却瞥见令狐沉玉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不觉扬起笑意道:“小姐方才不是问銮仪卫为何来的如此之早么?”
令狐沉玉闻言这才又回过神来,略有些兴趣的看向红袖:“怎么说?”
“古来有例,迎娶之期必须在子时之前将新娘迎进家中。倘若过了子时,需便等到第二日夜里才可以同房。否则不利于阴阳平衡。”红袖说着微微一笑:“所以对小姐您这位太子妃而言,就必须在床上呆上一整天,因为依着规矩,太子妃在与太子同房之前不得下地。故而夫人方才要求小姐您少吃一些东西,为的就是万一误了吉期不致引起个人问题的难堪。”
“这么麻烦?”听完红袖的解释,令狐沉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哪里是结婚吗?想到这,令狐沉玉不觉看向红袖:“那令狐月呢?也是如此么?”
“她?”红袖闻言一乐,眼角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鄙夷:“她不过一小小妾室,连侧妃都不是,怎配与小姐相提并论。”说罢红袖淡淡一笑:“不过是一抬小轿入侧门罢了,比不得小姐风光大嫁,众星捧月的荣耀。”
令狐沉玉听闻一时心生无奈,真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觉看一眼红袖那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眼神,终是将想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默默的拿起面前的两小块点心,百感交集地吃了下去。
红袖见令狐沉玉安静下来吃东西,一时倒是好奇,却又不敢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旁边,看婢女给她小心的上妆。
元氏去到正堂的时候,八王爷姬沧已经到了,堂中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銮仪卫来登门迎亲了。
“这里都安排好了。”令狐弘见元氏过来,于是开口道:“玉儿那边怎么说?”
“正在梳妆中,想必也是快了。”元氏恭敬道。
令狐弘闻言点头,随后又不觉轻叹一声:“女大不中留,终是要出嫁了。”
元氏听闻心中一酸,碍于姬沧在侧,又不好有太多情感流露,只是微微低了眸子附和:“老爷说的是,玉儿自幼顽皮,承蒙太子不弃,眼下也该收收性子了。”
一旁的姬沧闻言不觉淡淡一笑,却没有说什么,收性子?依着姬辰的脾气,或者释放天性也不一定呢。
第71章 大喜之夜()
就在令狐沉玉妆成之时,迎亲的銮仪卫也已到了府门口,一切礼毕之后,在元氏的泪眼朦胧中,令狐沉玉被送上了迎亲的轿辇,临上轿之前,令狐沉玉被自己的喜服给绊住了脚,差点给摔了进去,看的元氏大惊,令狐弘摇头,姬沧忍不住失笑。
令狐沉玉皱眉暗恼,头上的喜帕挡住了大半视线,忍不住跺了跺脚,却引的轿外的喜娘隔帘惊慌道:“太子妃可是有何不适?”
令狐沉玉一愣,随即不耐烦地摆手:“没事没事,没坐稳而已,你们继续。”
“是!”喜娘恭敬地应道,转而正了颜色抬高嗓音:“起轿!”
令狐沉玉闻言这才惦记起了门前的元氏,想要掀帘张望,却被喜帕遮挡了视线,心急之下亦顾不得红袖的几番嘱托,一把拽下了喜帕将脑袋探出窗外:“母亲,你要照顾好自己,玉儿得空便回来看你!”
元氏见状一愣,面上正色的同时眼角却不觉湿润,没再迟疑,元氏转了身子便进了府,泪水随之滑落。
“太子妃?”轿辇外的喜娘见状大惊,忙抬袖遮挡了令狐沉玉的面容,“太子妃怎的将喜帕摘了?这样不吉利的,太子妃请快些坐好,奴婢这便帮太子妃将喜帕盖上。”
令狐沉玉见母亲转了身子,心里一阵失落,面色微凉的同时口中淡淡道:“不必了,我自己来便是。”说罢放下窗帘不再说话。
喜娘闻言一愣,瞧着重又放下的窗帘,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强压住内心的纠结继续向前。
令狐沉玉无聊地坐在轿子里,喜帕被扔于一旁,折腾了一早,身上是说不出的难受,更要命的是她的肚子,此刻被饿的竭力抗议。
外面锣鼓喧天,敲敲打打,透过门帘的缝隙,令狐沉玉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坐于马上,风扬起他束起的长发,倒是英姿飒爽。
“八王爷?”令狐沉玉心中一动,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几圈,随即将喜帕重新盖在头上,轻轻掀开窗帘语气威严道:
“去将八王爷请来,本太子妃有话要说。”
喜娘先是一怔,随即忙恭敬道:“太子妃可否说于奴婢,奴婢去转陈八王爷?”
“你觉的呢?”令狐沉玉的声音不怒自威,吓得喜娘不觉身子一凉,只得微躬了身子小声道:“太子妃稍后,奴婢这便去请八王爷过来。”
令狐沉玉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放下窗帘,随即一把扯掉喜帕,看这喜娘行事如此小心,定是太子那边的人,只可惜眼下闻香与落烟碍于伤势不便过来伺候,否则自己哪需要如此步步为营,真是麻烦。
“不知太子妃召本王前来有何事吩咐?”姬沧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在轿外。
令狐沉玉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掀开窗帘笑看向姬沧。
姬沧见状不觉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别转了身子,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太子妃有事只管吩咐便是。”
令狐沉玉闻言更是笑得一脸灿烂:“知我者,八王也,我饿了,王爷那边可有吃的?”
“饿了?”姬沧有些茫然地看向令狐沉玉,转而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失笑:“没有,靖国公和夫人很是热情,本王是吃撑了出来的,故而并未带吃食。”
“没有?”令狐沉玉瞬间气衰,肚子亦像是听懂了姬沧的意思,再次不争气地抗议起来,令狐沉玉失望地收回目光,转眼间却瞧见了前方不远处的树上红色点点,伴着清风,携来阵阵果香。
“桃子?”令狐沉玉顿时大喜,偷偷咽了咽口水瞧向姬沧道:“我肚子不舒服,需要方便一下,王爷还请使人速速落轿。”
姬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淡淡一笑:“落轿!”
不远处的喜娘闻言急忙赶来,对着姬沧恭敬道:“王爷突令落轿,不知所谓何事?”
“太子妃要出恭,你去安排一下。”说罢,姬沧亦未再多言,径直离去。
喜娘登时愣住,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已放下窗帘的轿辇,心中不觉暗道,这才出府多久,莫非府中无人提醒太子妃不可多食么?
未敢多想,喜娘忙小心一步上前:“太子妃请稍后,奴婢先去安排一下。”
令狐沉玉淡淡应了声好,随即心中却乐开了花,一边想着马上便能填饱肚子,一边又暗自策划着拖延时间延误吉时,之前在轿子里的无聊便一扫而空了。
喜娘安排人手在附近拉起了布帘,时值正午,烈日当头,随行婢女们选了树荫茂密的地方,令狐沉玉喜不自禁,由喜娘搀扶着走至布帘后面,然后严声道:“你们通通背转过身子。”
喜娘闻言刚要开口,却被令狐沉玉直接堵住:
“你也是,本太子妃不喜被人盯着。”
“是!”喜娘无奈,只得背转了身子默然而立。来之前便听闻这个令狐家的嫡女不是一般的难缠,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这还没出封地呢,状况便一个接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之前赶进城中,只要一入城,接亲的快车便能直驱入东宫了。
见大家都如愿背转了身子,令狐沉玉悄悄将喜帕藏入袖中,随即抬头四下一顾,满树的仙桃喜的令狐沉玉差点蹦跳起来。
没有犹豫,令狐沉玉挽起衣袖,想要上树,却发现这一身喜服甚是不便,根本无法完成爬树的动作,令狐沉玉瞬间皱眉,怎么办?脱下喜服根本不可能,若是不脱,铁定把自己给摔死,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令狐沉玉一时欲哭无泪,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美味可却无论如何也吃不到,令狐沉玉急得直跺脚。
“太子妃可好了?”守候在一边的喜娘久久听不到动静,忍不住开口道。
令狐沉玉一惊,赶紧先将喜帕盖在头上,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计。
“太子妃?”喜娘听不到回答,不觉提高了音量:“那奴婢可要转身了哦?”说着,喜娘直接调转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