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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见令狐沉玉只是跪着不说话,元氏不觉皱眉提高了嗓音。
令狐沉玉正在神游的意识冷不丁被元氏这一嗓子给猛的拉回,瞬间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元氏。
元氏见状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生的,频繁惹事也就算了,可是怎能心大至此。
令狐沉玉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生生落在了令狐弘眼里,手中的铁鞭紧了紧,令狐弘气得咬牙切齿道:“与太子的婚事已成定局,今日你要么给我乖乖回去等着出嫁,要么横着从这里出去,我令狐弘就当从来未生过你这个逆女。”
令狐沉玉闻言顿时惊起,当下便要反驳,
“玉儿!”元氏直接打断她:“你爹说的没错,凡事都要有限度,身为令狐家的女儿,便要有令狐家的担当,你若是再冥顽不灵,肆意妄为,为娘的也救不了你。”元氏刻意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令狐弘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今日能容忍至此,已是对她令狐沉玉最大的恩赐了,死在这铁鞭上的顽固灵魂数不胜数,绝不缺她令狐沉玉一个,结果,
“我不嫁。”令狐沉玉答的毫不犹豫:“我令狐沉玉此生绝不嫁太子那个淫贼。”
元氏闻言心中骤沉,手中的虎刺滑落在地,
“放肆。”令狐弘话毕便是一铁鞭挥去,令狐沉玉始料不及,肩上生生挨了一记,随即疼的窜了起来,就着身侧的堂柱便是一通猛爬,直至攀上横梁方才松了口气。
“你,你——”令狐弘见状气得胡子直颤,握鞭的手一指令狐沉玉:“你给我下来。”
“我就不!”令狐沉玉随即抱紧横梁,伤口被拉扯,疼地她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才瞧见肩上衣服被划破,皮开肉绽,鲜血渗透外衣尽显眼底,令狐沉玉看的差点从梁上摔下去,她虽知爹爹生气,却不想爹爹会狠心至此,瞬间用腿夹紧横梁,死了心的誓与横梁共存亡。
元氏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心中既是气恼又是心疼,“玉儿,不得胡闹,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快下来。”
“我不。”令狐沉玉断然拒绝,“爹爹要杀我,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你这个逆子——”令狐弘气得说不出话,随即转向元氏:“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爷息怒。”元氏闻言亦是气急,却又不能反唇相讥,只得缓和了语气重又看向令狐沉玉:“那为娘问你,你要如何才能下来?”
令狐沉玉听闻心中一动,随即调整了姿势蹙眉道:“我有三个条件,爹爹若是准了我,玉儿便下去。”
“反了,反了,她居然还敢有条件!”令狐弘气极反笑,手中的铁鞭隐隐发颤,若是令狐沉玉在跟前,他保证这一鞭子绝对让她闭嘴。
“你有什么条件?”元氏此时亦沉了脸色,这个女儿,自打出生以来便是麻烦不断,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没想到今日居然敢对太子出言不敬,人道是祸从口出,她如此口无遮拦,怕是有一天会祸及令狐氏,到时候就算是一百条铁鞭也不够她赎罪的。
“第一,爹爹不准再动手。”令狐沉玉瞥一眼下面气得脸色通红的令狐弘果断道。
令狐弘闻言刚要动怒,却被元氏轻轻拉住:“这个可以允你,还有呢?”
“第二,我要爹爹那根鞭子。”令狐沉玉见母亲答应的爽快,于是再次脱口道。
元氏一愣,“你要鞭子做什么?”
“自然是束之高阁了。”令狐沉玉双眉微蹙:“万一爹爹哪天又要打玉儿了呢。”
元氏语滞,心道你就不能长点心不惹你爹爹生气吗?但口中却忽略掉令狐弘再次应下:“这个也不难,那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我要拒婚。”令狐沉玉说着满怀希冀地看向元氏:“我不要嫁给太子。”
“你敢!”未等元氏开口,早已经忍无可忍的令狐弘随即一鞭子扔过去,令狐沉玉大惊,险险避开后更是抱紧了横梁死活不撒手了。
元氏的面色一紧,看向沉玉的眸子辗转不定,良久:
“来人。”
“夫人!”一边的管家贺虎立即上前。
元氏瞧他一眼,淡漠的目光使得贺虎心中一怔,随即低了头。
“去将小姐给我请下来。”元氏说着加重了语气:“记住,是请,不准伤了她。”
“是!”贺虎闻言一愣,随即躬身退了出去。
令狐沉玉忐忑不安地趴在横梁上,看着母亲将落地的铁鞭重又捡起递回到到爹爹手上,顿时心如死灰。
第8章 元氏演技()
不一会儿,贺虎领着几个下人扛着梯子鱼贯而入,令狐沉玉看呆在横梁上,只见他们将梯子架好,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随即反应过来,想也没想便先声夺人道:“你们要是谁敢上来,我就从这跳下去死给你们看。”
贺虎一听愣住,转而看向元氏,元氏没有说话,静静地站于一旁。
“死了便死了。”令狐弘扬起铁鞭一指令狐沉玉:“你们给我把她拖下来。”
“是。”听得老爷指令,贺虎也顾不得元氏的脸色了,随即招呼了身侧的下人便往横梁上爬。
令狐沉玉见状又惊又急,她可没打算真死,再过几日便是她十六岁生辰,挚哥哥还说给她备了大礼,她总不能连大礼长什么模样都没瞧见就这么悲壮的一命呜呼吧,而且还为了太子那个恶心的家伙。
不行,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常人之所不能忍,要不自己先混过今天再说,也许——
“啊——”没等令狐沉玉考虑完,膝盖骤然一痛,令狐沉玉都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直直地摔下去了,而且是脸面朝地。
好容易爬上来的下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天作证,他们可是连大小姐的衣角边子都没碰到啊。
“玉儿——”元氏见状立马慌了神,一把推开身边的贺虎便冲了过去,贺虎没料到夫人的力气会这么大,一个不稳瞬间摔趴在了地上,被从天而降的令狐沉玉砸了个正着。
“啊呀!”令狐沉玉和贺虎同时惊呼出声,令狐沉玉是惊讶,贺虎是痛呼。
未等令狐沉玉开口,元氏则一把捞过她按紧在怀里:“玉儿,醒醒,玉儿!”随即脸色一冷转向地上犹在哼哼的贺虎声嘶力竭道:“我玉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令狐沉玉瞬间懵住,不由地小声道:“娘,玉儿还没死。”
元氏一愣,随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若是再废话,离死也不远了。”
令狐沉玉闻言立马闭嘴,心安理得地躲在元氏怀里“昏死”过去。
令狐弘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怔住,看着元氏痛不欲生的模样一时也乱了心神,手持铁鞭呆呆地伫立原地。反倒是还在地上趴着的贺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忍着自身的疼痛对着一旁的下人道:“快,快请大夫。”
“老爷——”元氏这时方抬头看向令狐弘,声泪俱下道:“玉儿虽是顽劣,但她毕竟是未来的太子妃,眼下婚期已定,老爷纵使有天大的怒气也不能拿皇室的颜面开玩笑,倘若玉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向太子交代?玉儿事小,我令狐一族荣辱事大啊老爷。”
令狐沉玉呆住,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果不其然,这样的母亲实在是太可爱了,只是她的眼泪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掉,自己的左肩已经够痛了,她还非得在伤口上撒盐。
“那夫人意思是——”令狐弘终于松口道。
“玉儿毕竟是女儿家,身上留下伤痕终归是不好的。”元氏说罢看一眼怀中的家伙:“但是玉儿顽劣,不罚不足以另其醒过自身,所以依臣妾愚见,不如罚她禁足好了。”
什么?令狐沉玉闻言便要抗议,奈何被元氏给死死摁住。
“禁足?”令狐弘微微皱眉,眸子扫一眼躺在元氏怀里一动不动的令狐沉玉,随即叹息道:“既然夫人觉得如此合适,那便如此吧。”
“谢老爷。”元氏心里松一口气,但面上却依旧配合道:“老爷折腾了这一上午也该累了,国事不比家事,玉儿待大夫瞧过之后,妾身会亲自送她回竹苑,老爷不必费神。”
令狐弘确实累了,朝中的事情一大堆,原本早朝完回来刚要处理,结果突然杀出个令狐沉玉,一开口便是一通鬼话,气得自己正事儿没干,尽和她耗上了,不觉摇头微叹,扫一眼遍地狼藉后终是拂袖而去。
元氏看着令狐弘的身影消失在正堂门口,脸色陡然一沉,凌厉的目光扫过仍呆立在原地的贺虎等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等着领赏么?”
贺虎闻言心中一慌,忙忍痛上前,对着元氏恭敬行礼道:“卑职不敢,这便告退。”转而示意一众下人,下人会意,纷纷畏缩着上前,行礼告退。
待得众人走尽,元氏方才轻拍一下沉玉的脑袋无奈道:“别装了,人都走了。”
令狐沉玉闻言随即抬起头来,刚要欢呼,却禁不住肩上的疼痛,调子硬生生被带跑,异常怪异。
“疼吗?”元氏见沉玉如此,不觉软了心肠,手抬了一半却不知道应该放哪。
“疼!”令狐沉玉答的老实:“爹爹也太狠心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动手,结果一动手便想要了玉儿的命。”
“休得胡说。”元氏随即轻斥她道:“你可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不怪你爹爹生气,太子身份尊贵,又岂是你我所能置喙的?”
“玉儿不懂。”令狐沉玉随即便要起身反驳,肩上的伤口因突然的用力被撕扯,令狐沉玉瞬间痛的龇牙咧嘴:“太子他明明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何母亲和爹爹都要将玉儿往火坑里推?”
“玉儿!”元氏沉声道:“将你嫁于太子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倘若如你所愿不将你嫁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