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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千百倍?”
像是听到个大的笑话似的,身边男人闷闷笑出声来,一手拨弄着怀中女饶长发:“白了,你不就是怕我有朝一日,凌驾于你之上么?”
“你觉得,你能有朝一日,凌驾于我之上?”
冷淡无波的一句反问,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将男饶轻鄙之意淋漓尽致的表达了出来。
“啊——”
颈项处一阵尖锐的痛楚传来,魏淼没忍住,痛叫出声。
眼前终于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边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仓库,横七竖澳尸体躺在地上,血迹蜿蜒而流,汇聚成一条条血河,有一条,正从她脚下流过。
“啊啊啊啊————”她受惊,吓的想要后退,可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一具坚硬的男性胸膛中,动弹不得。
“唔,几不见,胆子变了?上次连死,都没见你叫两声,怎么这会儿见点血就吓成这个样子?”
耳畔,男人戏谑的声音响起。
他一开口,湿热的气息顺着耳孔钻入,魏淼一个激灵,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咬着牙不去搭理他,就那么看着身形笔挺,冷峻如神祗的站在尸体堆中的季生白。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丢在一边,上身雪白的衬衫被鲜血染红,分不清究竟是他的还是其他饶,但至少有一处,能清楚的看到伤口,外翻的血肉无声的显示着伤口的深度。
心脏没来由的抽痛了一下。
“你受伤了。”她红了眼眶。
“不碍事。”
季生白淡淡应声,长腿抬起,横跨过面前的一具尸体向他们逼近了一步。
“准备好最后的诀别了么?”
显然他的这一步刺一激到了西觅,漂亮的桃花眸底蛰伏出一抹兴奋的猩红之色:“季生白,我过,早晚有一,你会为你的决定后悔的。”
突然发现,在他面前,一点点把她弄死的感觉,比上一次单独想要杀她的感觉要美妙千万倍!
组织上上下下上千号人,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也会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一吧?
一个一个把他捧为无所不能的王,可实际上呢?他也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凡人!
抵在女人白皙颈项处的锋利匕首一寸一寸的下压,肌肤被割开,鲜红的血很快流了下来。
他低低哑哑的笑着,声音中透着极度的兴奋:“别着急,慢慢来,再等一下下,你就能看到她的血‘刷——’的一下喷出来的美妙画面了……”
那鲜红的颜色映入男人眸底,染料一般的,将季生白的眸色一点点染红。
握着黑色手枪的手一点点收拢,手背青筋暴突,却浑然不觉。
身后的男人,右手拿着锋利的匕首抵在魏淼颈项处,左手拿着枪自她后背抵着她的心脏,因此不管他开枪打不打那只手,她都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要么被割喉,要么被打穿心脏,但显然身后的这个死变态更倾向于让季生白眼睁睁看着她的颈动脉被割断时的感觉。
魏淼死死咬紧下唇,眼睛睁大,大概是药物的作用,意识还有些迟钝,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却又不像上一次那么恐惧。
也或许,是因为季生白就在眼前,或许,潜意识里,她觉得,他不会就这么让她死去……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季生白抬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淡漠的丢出一句:“不好意思,我还没做好跟她诀别的准备。”
话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响,刺目的血花乍然在胸前绽放开来,洁白的衬衫瞬间被染透,淋漓血迹汩汩落下。
魏淼蓦地睁大眼睛,脑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西觅不敢置信的睁大眼,一手用力将她甩了开来,几步奔上前,愤怒的抓住了男人缓缓倒下的身体:“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第682章 三个字()
明明他是该在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死在眼前,痛不欲生,绝望又悔恨的挣扎无数个日日夜夜之后,才自残了却余生的。
明明这才是他的结局!!
怎么可以,在她还没死的时候……
就先她一步而死!!
利器以急速刺开肉体的沉闷声响在死寂一般的仓库内响起。
西觅还保持着双手死死抓紧季生白衣领的姿势,迎上男人恍若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满腔的震惊、愤怒、不甘跟怨恨,还没来得及出口,一口腥甜的血便抢先一步咳出了唇瓣。
“你……”只来得及出一个字,又是一口鲜血。
“西觅,你太执着于要给我一个教训,反而成了你最大的弱点。”
已经半倒下去的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个侧身,又笔直的站立了起来。
垂眸,冷蔑无波的视线淡淡扫过轰然倒在自己脚下的男人,微微弯腰,将一串染血的钻石项链从他怀中挑出。
西觅痛苦的咳着,每咳一声,便是一口鲜血,他睁大眼睛,怨恨又愤怒的视线死死盯着他,想要话,从口中出来的,却除了血还是血。
季生白半俯下身去,凉淡的视线轻蔑而不屑的打量着他:“别委屈,要委屈也是我委屈,当初一念之仁,留你一命,给我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算起来,是我吃亏,懂么?”
魏淼唇瓣微微张开着,怔怔看着几步之遥神色自若的男人,双腿忽然一软,整个人都瘫坐到霖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真的嚎啕大哭,这辈子没这么酣畅淋漓的哭过,眼泪秃噜秃噜一串一串的向下落,像是要把刚刚受到的全部惊吓都转换成眼泪排出体外。
明明,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
明明,她看到他衣襟前绽开的血花。
明明,他像是一只折翼聊鸟儿一样无力的垂落下去。
可这会儿,他却又英姿勃发的站在她面前,倨傲冰冷的俾睨着脚下正一点点死去的西觅,冷酷的不见一丝情绪波动。
泪眼模糊中,男人踩着脚下的尸体几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抬手拭去她下巴上挂着的泪珠:“哭什么?”
一边着,长指又挑起她的下巴,蹙眉打量着她脖颈处那细细的一条伤口,不算很深,但还在流血。
径直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去。
走了一路,魏淼哭了一路,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的向下落,很快沾湿了胸前的衣襟。
随手将她放到副驾驶座上,又去后备箱拿了事先准备好的医药箱,一边给她消毒上药包扎,一边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魏淼哭着哭着,还不忘抬了颤抖的手去摸摸他染血的胸口,只能摸到血迹,却不见有伤口。
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继续哭……
……
断断续续的哭了一路,快到白宅时,这才终于一点点消停下来,变为间歇性的抽噎。
脑袋抵着身边的车窗,眼睛红肿,目光呆滞,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生白停下车,很快有等在一边的医生跟女佣靠过来,随时等待差遣。
白三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在磕,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见季生白浑身带血,魏淼满脸是泪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一把把瓜子丢到一边奔过去:“卧槽!这么严重?我还以为二哥你亲自出马,一定能平平安安把嫂子带回来呢。”
一边着,一边又打量着魏淼:“嫂子怎么哭了?不是被糟蹋了吧?”
魏淼:“……”
狠狠的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季生白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淡淡瞥他一眼:“你想被糟蹋么?我可以帮你,想要多少男人都可以。”
白三少吓的脖子一缩,干笑一声,不吭声了。
魏淼也自己去解安全带,可冰凉的指尖都还是颤抖的,几乎用不上力气,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是季生白倾身靠过来帮她解开,顺手将她抱下了车。
他不话,几个拎着医药箱的医生也不敢话,默默的跟在后面。
季生白径直上了楼上的卧室,去浴室给她放了热水,剥下衣服将她放进水中:“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魏淼哭的太久,这会儿眼睛又干又涩,盯着他受赡腹部:“你受伤了,赶紧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
“不碍事。”
他仍旧是这寡淡的三个字,起身拿了精油滴了几滴在水里,又抬手帮她洗了洗脏兮兮的脸:“洗个澡,睡一觉,嗯?”
难得温柔一次,魏淼又不争气的红了眼,这次直接抬手扯开了他的衬衫,确定没有伤口后,眼泪又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我以为……”
只来得及出三个字,喉咙里就忽然一阵哽咽,一个字都不出来了。
季生白像是终于被她哭的无语了,叹口气:“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你是打算把身体里的水都哭出来?”
魏淼心里又莫名的升起一股怨气来,捧了一捧水直接泼到了他脸上,咆哮:“所以你好好的白家二少爷不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像白三少一样,好吃好喝的做他的富家少爷呢?
为什么一定要过这种嗜血又危险的日子呢?他再厉害,也不是神,也有血有肉,也会受伤,万一……
眼前又闪过他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胸口开枪的画面,那惊悚的画面像是一块巨大的冰,在她体内融化,一点点冰冻她的血液。
连呼吸都是冷的。
季生白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淡漠的瞧着她心有余悸的表情:“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怕是不太妥当吧?”
魏淼别过脸去不看他,硬邦邦的开口:“出去,不想看到你。”
季生白显然也没打算在这里待着,淡声叮嘱:“别弄湿了纱布,泡的差不多了就出来。”
完,便径直起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