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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的形象拉拢人心。如今云家的主子一来,那还不把她心中的怨愤给勾起来了?”
“……相爷说的是。今晚我自会与她细细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待过几日开早朝了,想必她也会给我一个答复。届时,还请相爷多多担待。”王氏终于下定了决心。毕竟,她也恨不得素素在后宫中的绊脚石全都消失不见。既然不能在宫里下手除去瑾妃,那就只有在朝堂上扳倒了。
只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未等计划开始实施,柳素素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蠢事,差一点把柳氏家族拖入了灭顶深渊。
事情是这样的——打发走了柳毅,柳相与夫人继续密谋如何安排证人,如何制造证明,又通过何种方式揭穿,甚至打算把‘乱臣贼子的余孽’这顶大帽子扣到瑾妃头上。正当他们列举出数种可行方案,仔细斟酌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十分急切和沉重。
夫妇俩立即噤声,柳相一把打开书房大门,冷凝了脸色,呵斥道:“哪个不长眼的!我不是吩咐过,未经通报不得进入院子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来人直奔至房门前的台阶下,扑通一声跪下,上气不接下气地喘道:“丞、丞相大人!不、不好了!”
“呿!你才不好了呢!这才出了年,正月还没过,就巴巴的咒你家相爷?谁借了你这个胆子!”王氏此时也走到了门前,脸色不大好。她常年管理家中事务,最见不得侍从下人说话不经脑子。眼下见这名家仆口无遮拦的,她心里暗恼:这不是砸了自己的脸面么!教外人听去了,还以为是她这个主母驭下不严呢!于是语气不由冷厉了两分。
那家仆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一边自己掌嘴,念叨着“小人该死”,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大人!荷花塘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柳相一怔,不明所以,只问他:“何事如此慌张?”
“娘娘……失足落水!”
“什么?”这可不得了,柳相被唬了一跳,抬脚就走。王氏只觉手脚冰冷,一阵晕眩,赶紧抓住门框扶紧,眼前却是阵阵发黑,身子摇摇**坠。机灵的家仆见势不妙,赶紧唤来在院门口守着的丫鬟仆妇,扶起丞相夫人,送入书房的软榻上安置好。一旁有人赶紧端来温水、毛巾和香油,为夫人擦拭额头。随侍夫人的大丫鬟翠红赶紧吩咐人找来提神醒脑的香料,放入香炉中焚烧。
众人手忙脚乱地摆弄一番,王氏悠悠转醒,双目无神地看着大家,嘴唇蠕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夫怎么还不到?”翠红有些恼了。“平常主子们有个头晕脑热的,大夫随传随到,都是自家府上养着的,这会儿怎么磨蹭这许多时间!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担待的!”
“姑娘莫怪。听医苑的学徒说,苑子里的两位大夫都赶到主屋去了。听说是娘娘落水,现下也不知捞上来没有。大夫们自然是救急去了。”跑去请大夫的家仆刚气喘吁吁地赶回来,看到夫人最宠信的大丫鬟发火,他自然得如实报告,免得落个不尽职的罪名。
翠红一听,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拿了香油倒在手中,往夫人额角涂抹,轻轻地按揉着,语气轻柔地问道:“夫人,觉得好些没?”
王氏不知在想什么,双眸直直地瞪着空中虚无的一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是……哪位娘娘落水?”
“翠红不清楚。”翠红答着,凤目往旁边一瞪,其他婢女家仆皆是一惊,摇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这一子外候着的,不是值守书房的家仆就是夫人房中的侍从,怎么可能知道主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是刚才去请大夫的仆人跑回来解释,大伙儿还不知道主屋那边出事了呢!
翠红知道错不在他们,便也不再追究,只俯低身子,在夫人耳边轻声询问:“要不,翠红扶夫人过去看看?”
王氏点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往主屋赶去。
途中,众人看到了一幕不寻常的景象——飞升到高空的烟火。
不似年节喜庆日子里燃放的焰火,花炮,而是单单一枚火弹,亮金色的,由前方不远处的院子里发射升空。那是相府主屋的方向。而那枚烟火——是军事救急用的。其意义不言而喻。亮金色,是护龙卫持有的信号弹。只消一刻钟,禁卫军就会赶赴相府,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
王氏双脚一软,几**晕倒。幸有翠红和另一名大丫鬟搀扶着,才没让她瘫软在地。
又转了两个回廊弯道,已看到灯火通明的院子,门廊,和大厅,还有守在入口处的两排侍卫。一队是瑾妃由皇宫里带来的侍卫,另一队——是柳毅麾下的精兵。双方万分紧张,手已经握在了兵器上,神色肃穆,剑拔弩张。
王氏头脑一片空白。
素素……希望你没有干*事……
为了那样一个女子,不值得啊……
与此同时,皇宫,否极殿,秦慕容惊讶地瞪着床上的龙体。!~!
137 混乱的夜晚()
“皇上……”
秦慕容抖着唇,欣喜若狂地看着那缓缓抬起的素手。
一直潜在殿内无所事事的魈在房子周围巡视一圈,蓦地听到秦慕容的呼声,心里一紧,赶紧奔至床前,看到了令人心情振奋的一幕。
皇上——终于清醒了!
“口胡!姓柳那一家子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冷不防的,一句粗话由那削薄的嫣红唇瓣爆出,一直紧蹙的秀气眉头也舒缓开来,平添一分魅色。那张冷冽无情的面容也难得的画上了几许生动。
秦慕容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却意外的没有似往常般对他冷嘲热讽,针锋相对。毕竟,在如此天大的喜事面前,任何个人恩怨都可以暂时放到一旁。
“皇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挣动了一下便无力地搁在床侧的手,轻轻按上他的脉搏。
皇上嘴里咕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在喉咙里,混浊不清,眼睛只稍微睁开了一会儿,无神地盯着床帐,随后又似极累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有些不稳,却也让秦慕容和魈莫名心安。因为这绵长的呼吸,还伴着一两声的低吟,说明龙体是有知觉的,只是困倦得再次睡过去了。
测完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比这几天失魂的时候多了一股沉稳的脉动。秦慕容放心地放开他的手,却不想床上那人不依,手一翻转,握住了他的纤手。力道不大,却似依恋不舍般,不愿离去。
秦慕容一怔,随即笑了。
他是在害怕么?是否仍在噩梦中?刚才周全急匆匆地赶来,说是要调兵遣将,前去围困丞相府,另外又给这里安排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龙卫,嘱咐魈要好好保护龙体。秦慕容立即猜到“瑾妃”在宫外出了意外,不然他们也不会看到窗外远远的高空中骤然燃亮的金色信号弹。
柳相终于开始动手了么?只是……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老狐狸虽然酷爱权势,却也不是冥顽不化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宫妃贸然动手。更不可能在自己家里使坏,那不是陷自己于不义,落人话柄么?一个弄不好,这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可是,瑾妃又因何出的意外?
他微微蹙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莫非……又有别的魂进来了?”魈复又紧张起来,一瞬不瞬地瞪着秦慕容。
秦慕容摇摇头,微微侧过身,腾出空余的那只手熄灭床头一个矮架上供放着的香炉,轻声道:“说真的,我也没有把握。”然后,他有些失神地瞪着交握在自己手心的苍白的手。
他瘦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几天只靠流质食物吊着一条小命,大伙儿说不担心是假的。真怕他随时都会咽气。
现在好了。终于醒了。
秦慕容小心翼翼地掀开那明**的袖口,就着微弱的烛光一看,不由倒抽一口气——“啊——那根红绳……”静立身后的魈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惊呼出声。
一截泛着妖艳光泽的血色红绳由那皓腕上脱落,轻飘飘的落到床前矮塌上,在秦慕容的雪白衣袍旁蜷成一朵血花的形状,诡异十分。
秦慕容目瞪口呆。魈也瞠目结舌。
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莫非——“是她回来了?!”魈难得出现慌张的神色,低声惊呼。秦慕容呆怔了一会儿,猛地站起来,嘴唇嗫嗫着说道:“那皇上……皇上他……”
“快点通知周全!务必要保住瑾妃的**命!”话音未落,人影一晃,一抹暗红以极快的速度窜出殿门,施展轻功朝宫门飞奔而去。
秦慕容双脚一软,心惶惶地跌落地面,脸色苍白。一双明眸,却是静寂如秋,失了天地间的色彩。
******“相爷!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走进主屋大堂的丞相夫人看到自己的夫君一脸仓惶,眉头紧锁,儿子也是一脸凝重的静立一旁,神色不虞,她这心都凉了一半。
“素素她……”
“别跟我提那个不肖之女!”柳相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语气沉痛,听得王氏的心颤悠悠的,脸上不由露出哀戚的神色。视线回转一圈,看到缩在椅子中小小声啜泣的姐姐,丞相夫人踉跄着脚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地嘶叫:“姐姐……姐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她们在一块的么?你不是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么?为何……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你说啊!你说啊——”
“母亲,”看到生身之母竭斯底里,陷入癫狂状态,柳毅赶紧上前劝开她。“这事怨不得姨母。当时是瑾妃娘娘执意要找素素谈些事情,这才进入花园的。素素只不过是带着瑾妃娘娘在花园里散步,赏景。至于她们是怎么走到荷塘边的,我们全然不知。”
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