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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到皇上生气,林文宇心知这一回是来真的了,赶紧跪着爬上前抱住他的腿,心有不甘地嚷嚷着,“你——不管你是不是哥哥,我都要先问过母后!母后万万是舍不得我离开的!你——你真的是靖哥哥么?哥哥从不会对我疾言厉色……”说完,又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似要把他脸上瞪出个窟窿来。
听他提起母后,林靖宇心里又有些犹豫了。那个高贵的女子……她一直不知道六弟其实并不*,只是思想有些偏颇而已。六弟小时候中的毒,应该是解了的,母后还不知道吧?她一直对自己未能保护好六弟而深深的内疚和自责,所以,才把六弟留在身旁极尽可能的宠溺……
“不行!就算太后不同意你出宫也不行!想都不要想我会留你在宫里吃闲饭!”
我头晕晕脚颤颤地出来,特意从林文宇跪在地上的小腿上踩过,在他的哀嚎中扑到林靖宇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悲痛**绝地控诉:
“你好狠的心啊!对着我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也下得了手!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当瑾妃当久了嫉妒我天生丽质想要给我毁容!哇啊~~~~没天理啊!人家还差一个月才当皇后,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立我为后想要娶朱莉亚那个圆滚滚的肉肉的女人!?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靠!从小我妈就告诉我:男人说话要算数,母猪都会爬上树!这话一点不假!呜呜……”
一头扎到他怀里,往那香香软软的身上蹭水珠。不是鼻涕也不是眼泪,是冷汗。娘的,我头痛腰痛腿痛,全身都痛,不晓得他们几个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残酷举动!啊——痛死了……
林靖宇低头看着我,我也正好抬起泪汪汪的双眼,含情脉脉地与他对视。他打了个冷颤,双手搁在我肩膀上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我趁势往他怀里钻。
其他人呆——“好冷。”过了一会儿,魈小小声地嘀咕着,搓了搓手臂。微风拂过,那红色的人影一飘,不见了。
周全目不斜视,做好他的本分工作,一句“属下还有事要忙,告辞”,抬腿走人。
秦慕容开始吟颂**唱着我们不知道的曲调,看着虚无的空中,装模作样地捉鬼去了。
剩下我们三个皇室成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林文宇突然低下头,象只小狗一样朝门口爬去。
“回来!谁准你这样子爬的!堂堂大燕国王爷,我林氏宗族后人,行为如此鄙贱,成何体统?”林靖宇回过神来,生气地低吼。
林文宇一手搭在门槛上,转过脸来,歪着头看着我们,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咿咿呀呀地学婴儿说话:“好漂漂的哥哥和姐姐哦!姐姐好象仙子下凡!哥哥好象天神临世!”
林靖宇气得已经没脾气了,全身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一脸苦楚。
我知道这两兄弟小时候的事,林靖宇八成是想起过往种种,心软了。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笑嘻嘻地从林靖宇身上爬下来,直奔向那个装*子博取同情的家伙,蹲下,伸手**上他的脸,使劲地掐那红扑扑的肉肉,直掐到他呲牙咧嘴对我怒目而视,我这才放开手,拍拍他的头,赞道:“好一个水灵灵的大娃娃!姐姐给你讲故事,你今晚陪姐姐捉虫虫,捉完虫虫一块洗白白了睡觉觉好不好?”
“噗——”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魈发出闷笑,林靖宇低叱一声,这下他是彻底消失了。
林文宇黑着脸看我,双眸阴鹜狠辣,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样子。我站直身子,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一脸戏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些!
林靖宇来到我身后,声音平淡冷静地说道:“六弟,何苦呢?哥哥自然不会忘记过往种种,即便你出宫开府了,也还是哥哥最钟爱的弟弟。你做的错事,过去便过去了,哥哥不会怪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说着,伸手拉起他。
林文宇低垂着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六王爷是想女人了,赶紧赐婚许配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孩儿给他当王妃才是!一会我吩咐管事嬷嬷把那几个皇上尚未临幸的秀女找来,若是王爷不介意,全带回王府去养着,太后千岁不知会有多高兴!要知道,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呢!若不是皇上突然出了状况身子不好使,那几个妹妹也早就封个什么妃什么嫔的了,何至于要独守空房至今日,连个名分都没有!”嘴上若无其事地说着,我装出一副甚为惋惜的样子,柔若无骨地挨到林靖宇身上,小手在他胸口划了一个圈圈,刻意拉长了语调,娇滴滴地说道,“皇上,你说是不是啊~~~~”
林靖宇一脸尴尬,林文宇脸色更黑了,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单词:“不劳贵妃娘娘费心,本王目前尚无婚配的打算!又岂敢夺皇兄所爱!”
“哦?我还以为王爷久居宫中,是看上了后宫里的哪个女子,念念不忘地舍不得离去呢!”我继续添油加醋地给他头上扣几顶大帽子。觊觎皇帝的女人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靖宇沉默不语,眸中闪烁着莫名的色彩。
林文宇气急,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半饷,才挤出一句:“你胡说!我——我没有喜欢皇帝哥哥的女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小鹿斑比似的黝黑眼眸可怜兮兮地看着林靖宇,他焦急地辩解道,“哥哥!娘娘她满口胡言!我……我才没有觊觎哥哥的女人!”
“知道知道,”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知道你没有觊觎那些庸脂俗粉,你觊觎的是你哥哥本人。这不,连嘴巴都亲了,床都上了。”虽说那个时候被亲到的是我。我煞有介事地叹了一口气。
林文宇面如死灰,彻底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了。林靖宇脸色阴沉下来。被男人压,这是他一辈子的心刺。
于是,不容辩驳的,可怜的六王爷被我一脚踹出了皇宫。三天后,他打包带着满满十大车的东西外加数十个宫女侍从,泪眼涟涟地走了。
作为妥协的条件是:皇上与我不能干涉他的婚姻自由。
哇哈哈~~~~只要你离开我的地盘离开我老公的视线,管你娶不娶老婆!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剩下的是——后宫里那些碍眼的花花草草!!~!
154 拔花除草(一)()
三月和煦的春风吹在身上,带着些微露水的凉意。**露的颈脖被风一吹,微微有些寒颤。
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两个喷嚏。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怎么这三月的春风也象刮刀子似的只吹跑了皑皑白雪却暖不了我的心头?山野都绿了,我这心里却是光秃秃的,碜得慌。
吸吸鼻子,接过一旁妙婵递上的香帕,轻轻擦拭。
“皇上这几天宿于何处?”懒洋洋地半躺在贵妃椅上,裹着厚厚的皮草,晒着偶尔在云层中露出笑脸的太阳,我漫不经心地含住香兰手上剥好皮的葡萄,边嚼着鲜嫩多汁的果肉,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静立于身后的清菊立即恭敬地回话:“回娘娘,皇上昨夜临幸初晴宫。”
……又是德妃那个吃里扒外的!
恨恨地嚼着葡萄,把籽吐出,把果肉当那些女人的肉咽下,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满地嘟囔:“谁进贡的葡萄,想酸掉我的大牙啊?回头跟管事嬷嬷说,以后不要再进那个地区的葡萄了!换天山脚下的马奶葡萄和珍珠葡萄!”都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怎么我吃到嘴的也酸得寒碜。
栖霞宫的三大宫女面面相觑,清菊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娘娘说的天山——是何处的天山?”
我一怔,把各国地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发现这里的地势与我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地理位置和特征完全不一样,不由得心情郁悴地摆摆手,道:“罢了,我乱说的。”
清菊也不再答话,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
看她们小心翼翼地侍候,特别是香兰和妙婵,更是谨言慎行,从不多说一个字。原本她们两个是锦绣宫瑾妃娘娘的人,不知为何,林靖宇却把她们指派给我,想来他窝在锦绣宫享清福的时候,这俩丫头是他的得力内助吧!必是把他侍候得贴心舒服了,这才转手送给我。呿,比起宫里调/教过的循规蹈矩的宫女宫侍,我更喜欢自小就跟在身边的娘家带来的丫头!只可惜……静月这混蛋下手太狠了,居然把一心向着自家小姐的元儿给打死了。如若不然,我现在要对付那些棘手的花花草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臭鲸鱼,敢在封后大典前爬上别的女人的床!居然把我撂在一边!
阴沉着脸遣退宫女侍从,我唤了小琢上来问话。那小子战战兢兢,一上来就叩拜,对我的景仰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住嘴,”听他说着赞美的言辞,我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替本宫传话给姓蒙的,叫他给家里留个音讯,只需证明他没死绝仍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好好的就成。切记不可透露他仍在宫里当差的信息。”
小琢一愣,低垂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才问:“不知娘娘说的,是哪个姓蒙的?”
我横了他一眼。“你小子吃我的倒是不嘴软!横竖你认识几个姓蒙的厨子?都给我一一报上来!”
“娘娘息怒!”小琢叩头叩得跟鸡啄米似的,哭丧着脸辩解,“那厨子出去的时候因为借用的是娘娘的名号,再进来时自然是由柳相指使手下安排的,至于他去了哪处又在做什么,奴才实在是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还有谁会知道?”我气急,对他的办事不利着实恼火。“当初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明明有叫你跟内务府的总管打招呼,礼金财物我也没少给你递下去,你就是这样子给我办事的?吓?你拿我的细软倒也不怕手软了!”
这一吼,倒是把他的胆色给吓得更是缩回去了,只一昧的低垂着头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