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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晴知道陶氏定然是要呵斥一番的,所以她也置之不理,只有置之不理了,她才会消停下来。
等夏晚晴洗完澡出来,夏晚荷跟夏晚秋两个人吃枇杷已经吃的不亦乐乎了,陶氏坐在后门乘凉,看到夏晚晴出来,便道:“偷走鬼,又浪费盐又浪费我的水,我就没有见过一个你这样的人。”
夏晚晴不语,这盐是你买的,但是这水难道不都是我每天清早挑回来的吗?
陶氏看到夏晚晴不理她,而是打算去洗衣裳,便又道:“衣服等下洗,现在去将这些枇杷洗了,等会我要去做枇杷膏。”
夏晚晴看了看这屋子里面的枇杷,两麻袋,两箩筐,还有一背篓,便道,“我一个人洗不完。”
“洗点枇杷也洗不完,吃的话,你们一下子就吃完了!”陶氏又骂了一句,然后自己挑一起一担去河边洗去了。
夏晚晴没有说话,她也坐在夏晚荷跟夏晚秋的中间,选大颗的慢慢吃。
陶氏洗完一担枇杷看到夏晚晴在这里慢慢的吃,优哉游哉的,不由得就是火冒三丈,但是这次,任她是怎么的骂,夏晚晴都是安之若素,不动于山。
气的陶氏要过来打她,她撒腿就跑了,陶氏忙着洗剩下的枇杷也没有功夫来跟夏晚晴一般计较。她一边骂一边从屋子里面拿出两块大的竹匾,将这些洗好的枇杷倒在这竹匾上面,然后又将麻布袋里面的倒到了箩筐里面,挑到河边去洗去了。
等陶氏走开,夏晚晴又坐过去,慢慢的选陶氏洗好的那些吃。
“夏晚晴,你最近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夏晚秋有些吃惊的看了夏晚晴一眼。
“我都是跟你们学的。”夏晚晴头也不抬,挑走了夏晚秋要下手的那颗大枇杷。
“夏晚晴,你竟然敢抢我的东西?”夏晚秋有些火冒三丈。
“你说这是你的,写了你名字了?”夏晚晴不紧不慢,一边说着,一边剥了皮往自己的嘴里塞。
夏晚秋有些生气的想要来打夏晚晴,不过夏晚晴一个冷冷的眼神飘了过去,夏晚秋刚刚炸毛的举动,便停了下来。
“我现在火气大的很,劝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一点,否则的话就算奶奶要打我,我也要先揍你们一顿,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们,我说道做到,到时候脸肿了,可别被别人来嘲笑你又摔了一跤才是。”
夏晚晴一边吃着枇杷,一边说道,她的语气虽然淡,但是夏晚秋两个却是毫不怀疑她说得话的真实性,好像最近他们两个一直都在夏晚晴的手里面吃瘪。
如今就连陶氏的话,她也敢不听了,夏晚秋跟夏晚荷两个想到就觉得夏晚晴好像变了许多。所以他们两个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手中的枇杷,偶尔被夏晚晴抢过自己看中的大的,也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选下一颗。
陶氏走过来,看到他们三个小的吃的正欢,却没有人过来给她搭把手,她真的是气的火冒三丈,整个人就差没有从头上冒出火来了,那眼神、脸色更是低的吓人。
夏晚晴看到之后,抓了一把,跑了,夏晚秋那厮更是溜得比兔子还快,剩下夏晚荷,她以为平日里陶氏疼她,就舍不得打她了,却不曾想只剩下她,便刚好被陶氏充当一次出气筒。
“你这偷走鬼,就知道吃,不知道来帮把手啊。”夏晚晴坐在后门处乘凉,听着前院传来的呵斥声,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夏晚荷莫名其妙就被陶氏骂了一顿,便有些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帮着陶氏扶竹匾,陶氏看到她毛手毛脚的不太会干活,便冷着脸一边骂一边看着她。她一向是受惯了宠爱的,在家中,就算是做错了事,也一向有夏晚晴顶在前头,这下夏晚晴溜了,却剩下她在这里被呵斥,怎么能不让她感觉到委屈呢?
于是她便生气的撒开手,说道:“奶奶,您既然嫌弃我做不好,那你找别人吧!”
说完还真的撒开了手,那被她扶着的竹匾,由于不太平衡,一下子就从凳子上面洒落下来,枇杷也骨碌碌的滚了一地。
陶氏看着满地打滚的枇杷,感觉自己真的要爆发了,她才刚刚挑到河边去洗干净,结果如今又沾上了灰尘,又要去重新洗一遍。
“夏晚荷,你这个偷走鬼,你给我站住!”陶氏呵斥道。
夏晚荷看到陶氏这样愤怒生气的样子,哪里还敢停下来啊,她转过头,道:“我不!”然后撒腿就跑。
陶氏看到夏晚荷转身就跑的样子,气的要死,她站在原地跺跺脚,最终还是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地上散落的枇杷捡起来,跟背篓里面的枇杷倒到一起,准备再次挑到河边去洗。
然后她一个人慢慢的将箩筐里面的枇杷用手一捧捧的捧到了竹匾里面,夏晚晴看到她一个人干活的样子,觉得她有些可怜,她几次想要去帮她,但是最终都被自己按捺下去了。
若是此刻去帮她的话,那到时候遭殃的就是自己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都说了,以后不会再那么在乎他们了的。
陶氏挑着剩下的那一点枇杷去了河边,之前跑的远远的夏晚荷跟夏晚秋不知道又从什么角落里面跑出来偷吃了,夏晚晴看着抢吃的那样子突然就觉得有些刺眼,便一直坐到后院,不再去参与了。
陶氏又挑了最后洗的那些枇杷回来了,家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么的大竹匾,她便直接找来了两块小的,将它们晾了起来。
之后她今天也一直在屋子里面没有去干活了,夏晚晴做了晚餐,一直到吃饭的时候她都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看起来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第32章 夏文信跟崔氏回来了()
这回合的对战,她算是胜利了吧,但是她并不快乐,因为在这个家中,她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她犯了一点小错就要受到惩罚与责骂,可是夏晚荷最后一点事都没有。
夏晚晴刚刚以为夏晚荷不会有事了,结果吃完饭,陶氏就勒令道:“晚荷,你给我跪下!”
“我凭什么跪下!”夏晚荷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凭什么?”陶氏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根鸡毛掸子,说道:“你说凭什么呢?”
夏晚荷终究是跪了下来,陶氏便道:“你说吧,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要让你跪下!”
她让夏晚荷自己数落下午做的错事,夏晚荷还是有些害怕陶氏的,于是便一五一十的道:“我下午不该不帮奶奶你干活,不该不听奶奶您的话。”
“哦,你还知道错了啊,那你以后还要不要听我的话?”陶氏握着鸡毛掸子的毛往桌子上一打,发出重重的声音,将夏晚荷吓了一大跳。
“我以后都听话了。”夏晚荷这句话刚刚落音,又使用了她的必杀技,张开嘴大哭了起来,陶氏这次选择对她的哭视而不见,她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外,可是夏晚荷的声音哭的愈加大了,不过是片刻,陶氏又折回来哄她。
最后夏晚晴冷眼看着屋子里面那一对有情有爱的奶奶与孙女,上床睡觉去了。
有些东西,就不该是她该奢想的,就算是陶氏再怎么伤心难过,反正那也不是因为她就是了,反正夏晚荷就是再犯下什么错,也会被得到原谅的,自己以后犯不着去担心她们。
晚上的时候,陶氏忙着去核好腌制枇杷膏,于是乎又硬生生的将夏晚晴从床上叫了起来,顺便还骂了她一顿:“这么早就睡觉,你躺尸啊!”
夏晚晴不以为意,这就是陶氏,她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一整个晚上,家里面的人都在忙着将枇杷去核,就连夏晚秋也免不了,将枇杷去核之后,要放上冰糖腌制一夜,然后再放锅里煮。
反正这些事情,陶氏往年都是做惯了,今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做好的枇杷膏,用几个大缸装着,密封好,除了留下一小缸给自家吃之外,其它的都要拿去卖的。
别的人都是拿去镇上卖,而因为夏文信在县城,所以陶氏自有销路。
等到枇杷膏腌好之后,傍晚,陶氏叫上村里面唯一一家有牛车的人家栓柱叔,让他明天一大早帮忙送夏鸿正去县城,到时候给他二十文钱,这栓柱叔自然是答应了。
这次夏鸿正去县城,主要还是要将枇杷膏拿去寄卖,由于夏文信在一家酒楼里面做伙计,所以这枇杷膏就可以寄放在这家酒楼里面卖,这样比起其他的人辛辛苦苦去镇上又要好上一筹。
第二天一大早,夏鸿正就离开了,到了傍晚回来的时候,他的身后却还跟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夏晚晴的亲生父母夏文信跟崔玉梅,他们一进屋,夏晚秋跟夏晚荷就开心的叫了起来,夏文信跟崔玉梅开心的伸出手,他们一人抱起了一个人。
夏晚晴退后了一步,站在房门边,露出头来,看着他们言笑晏晏,他们脸上真挚的笑容深深的刺伤了她的眼。
彼时夏文信跟崔玉梅还年轻着,夏文信穿着灰色的短打衣衫,看起来十分的利落,宽厚的额头,一看就能够带给人安全感。而崔玉梅梳着好看的发髻,她的头上插着一根细细的银簪,脸上还抹着一层薄薄的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的眯起,就连眼角细密的鱼尾纹中好像也藏满了笑意。
夏文信的脸上带着笑,他抱着夏晚秋问道:“晚秋,爹爹没在家,你在家有没有听话呀?”
“听话。”夏晚秋说起慌来,连眼睛都不眨。
崔玉梅将夏晚荷放下来,然后摸了摸夏晚荷的头,问道:“晚荷呢?”
“晚荷也很乖。”夏晚荷也是如此乖巧的回答。
这让躲在一旁的夏晚晴听到了,她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无论你在家究竟乖还是不乖,当爹娘问起的时候,你一定要带着甜甜的笑,乖巧的回答一句:很乖。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