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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人她该怎么做?还是像从前那样一如既往的将她的家人当做家人,对她的家人好吗?难道这个人她就不能够去报复,只是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
“当然不!”傅婶听到这里,已经是泪水涟涟,她道:“这样的家人,已经没有资格再被称作家人了,所以你做的很对。”
夏晚晴点点头,道:“是吧,那人现在也算是脱离苦海了,从此她没有束缚、却也孑然一身。”
“怎么会,我一直会陪着你的。”傅婶轻轻的伸出手,将夏晚晴搂在怀里,道:“傻孩子,我不知道原来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夏晚晴听到傅婶的安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之下,却有泪水渗透了出来,唉,她是越来越爱哭了,开心的时候,要流泪,难过的时候,也会流泪。
“别哭啊。”傅婶掏出帕子将她的眼泪擦干,道:“只有吃得了到人生的苦,才能够品尝到生活的甜。以后你就苦尽甘来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会作为你的一个包袱,我也不会让你孑然一身。”
“傅婶,你真好。”夏晚晴本来想要说,你就像是我的娘亲一样,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你像我的娘亲一样,那就麻烦了。
“只是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李公子解释清楚啊?看得出来,他很关行你,昨天过来也是一身的水。”傅婶不解的说道,她其实挺喜欢李修齐的,若是他以后能够陪在姑娘的身边,保护她就好了。
“他是一个正义之士,一进来就要找我问一个说法,说我的行为不对,让我坦诚,我懒得理他。”夏晚晴说道:“而且我也不想要在别人的面前装可怜,我就不相信,他还真的去告发我了。”
“这个应该不会的,我看李公子对姑娘你还是挺好的。”傅婶说道。
“嗯,只是兄妹之情,发乎情、止于礼。不过若是我一个这样的大哥,那也不错,他说他在衙门里面做事,这样我正好可以抱大腿,只是可惜的是,因为这事惹他生气了。”夏晚晴颇为苦涩。
她听到别人去指责她,又偏帮夏晚荷,听到心里面就十分的窝火,没有当场赶他走,已经是算她的脾气好了。
“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去休息吧,或者去练练我昨天教你的针法?”傅婶说道:“虽然你一切都做的很好,不过这几天你还是少出门,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夏晚晴点点头,道:“劳烦傅婶了。”
“小事。”傅婶说着站起身来,在柜子拿起一个篮子,然后就出去了。
夏晚晴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便自顾自的走到房间里面去练习绣法。她平素对这些女工还算是有兴趣,但是上辈子就从崔氏那里学会打络子以及缝纫。
实际上崔氏是会绣花的,只是她一直都不肯教她,她说这事情难得很,费眼,女孩儿学了伤眼睛。
呵呵,女孩学了伤眼睛,当时她还真的信了,觉得这崔氏可真的是关心她呀,但是如今想来,她不是心疼她费眼睛,而是不想教她吧,毕竟这也算的上是一门技艺,一般都是母女相传。
她不想要教给她,就是怕她将她的技术学了去,她只想要教给她的女儿——夏晚荷。
这刺绣其实不难,只要静下心来,用心学,倒也容易,只是练成大师,却需要一点时间与天赋了。
夏晚晴刚学不久,但是却也能够把绣棚,在布上绣出两三年朵花来了,虽然还不是很好,但是勉强能看,上次给傅婶看了,傅婶还夸她有天赋。
事实上,也算是如此,每次她刺绣的时候,她觉得心都静了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她的心头全部都消失不见,一门心思的,她的眼前只有那一片片简单的叶子,以及一片片的花瓣。
绣花要针脚平稳,花朵要浓淡有致,夏晚晴勉强达到了针脚平稳这一水平,但是绣出一朵生动真实的花来,她还是做不到。
听说厉害的大师,绣好花之后能够引来蝴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达到那个境地。
却说傅婶来到了街上,她并没有去菜市场,而是往翠玉楼走去,路上正好就遇到了翠玉楼的老鸨刘妈妈,带着几个小厮、一群姑娘浩浩荡荡的在路上走着,看起来应该是要去谁的家中搅事。
许多的人都跟在一旁看热闹,傅婶也混在人群之中。
果然这刘妈妈的目的地是去夏文信的家中,今天一大早起床,竟然发现夏晚荷这贱蹄子逃走了,这让她十分的气愤,赶忙叫上人来,翠玉楼所有的姑娘几乎都出动了。
一条人来人往的街前,是一家商铺,旁边挂着幡:玉荷成衣铺!只是此刻,这家铺子大门紧紧的关着。
“给我砸!”刘妈妈二话不说,就是叫人砸铺子,她身后的四个小厮就冲了上来,先是踹了两脚,但是这门还算是结实只是摇晃了两下。
但是紧接着他们四个人一起用力的往前踹,就是再结实的门,这样踹了许久之后,也终于是轰然倒地。
几个人踩着这门板进了铺子,这铺子里面整整齐齐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尺头,柜台上还放着一些手帕,以及其它的针头线脑的。
平日里,有很多人家都会到夏文信的这个铺子里面来买一些布匹或者是来此定制成衣。
崔氏的手艺不错,平日里见人也是笑盈盈的,因此生意还算是不错,再加上夏文信的这人也颇为灵活,一家人的日子如今也算是越过越好。
刘妈妈看着这柜台上面的东西,二话不说,直接一扬手道:“搬走!”
这次不用这些小厮动手,几个姑娘们早就围向前来挑选自己喜欢的布料了,这次刘妈妈叫来的人又多了,没人手中拿着一两样就足以将这家店铺搬空。
店铺外面的百姓看着这些人的行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是刘妈妈丝毫不为所动,就这么一点东西,怎么能够弥补她的损失,她被烧的可是一家画舫啊,整整的一艘大花船,那是她毕生的心血!
崔玉梅一大早起床了,去买了个菜,就准备往这铺子里面赶,昨天夜里,她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但是她听了夏晚荷的话后,就任务夏晚荷跟此事无关,那鸨母只不过是迁怒而已,所以她尽管心中忐忑,但是料想鸨母上门来找她要人的时候,她将此事跟她说清楚就好了,毕竟两人勉强也算是认识。
可是等到了她带铺子门口的时候,她就惊呆了,远远地她就看到自己的铺子门口围了一大圈的人,当时她心中不妙,快步走过去,挤进人群,就看到自己的铺子被人砸了,走进去一看,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东西早就已经被搬空。
第89章 讨要赔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私闯民宅?”崔玉梅看到一众莺莺燕燕抱着她家的东西,便大声的呵斥:“你们快将我的东西放下!”
“你的东西?”为首的刘妈妈慢悠悠的坐在桌子上喝着茶水,她道:“如今这东西都是我的了。”
“凭什么?”崔玉梅十分的生气,这店铺就是她的心血,她好不容易才将它打理道如今的规模。
“凭什么?这一切得问你身后的那个好女儿啊,她放火烧了我的画舫,就应该赔偿!”刘妈妈这话说的咬牙切齿,阴森森的。
“我问过她了,此事并非她所为!”崔玉梅上前两步走到了刘妈妈的身前,夏晚荷带着小丫头躲在了刘妈妈的身后。
“并非她所为?”刘妈妈笑了起来,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呢,你一句并非她所谓就能够推脱的了?”
刘妈妈气的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若不是她,那又是谁!”
“我管是谁烧的,反正肯定不是我们家的晚荷,可能是你平日里坏事做多了,人家看不过眼了也不一定,反正就不是我们家的晚荷!”崔玉梅一直护着夏晚荷。
夏晚荷也小声的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你一个姑娘家的要跑到一家妓院的花船上去干什么?”刘妈妈大声的呵斥道:“你一个姑娘家的不知道礼义廉耻、跑到人家花船上,莫非你也是想要为妓?只是可惜你这样的搅事精,想要去我的翠玉楼,我都看不上眼!”
刘妈妈的语气极其的不屑,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指责起来,毕竟一个姑娘家的去花船上就是不对。
夏晚荷被臊的脸皮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毕竟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罢了,被一个老鸨指着鼻子骂就算了,周围百姓还帮着呵斥她,此刻她也为自己之前贸贸然去花船之上的行为感到懊悔。
“平日里,这崔掌柜的女儿,看着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呀,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周围有认识的人表示疑惑。
“嘿嘿,想男人了呗。”有剽悍的大姐答话。
“听说,她去那花船上正是为了一个男人呢,那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她看到那男人在花船上喝酒,一怒之下就逼死了同男人喝酒的那个姑娘,然后放火烧了花船。”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这鸨母怎么会找上门来?”
“平常看她还算是不错,都不知道原来这姑娘是一个这样的人。”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夏晚荷抬不起头来,平日里夏晚荷对这些周围的叔伯一般都是甜甜的笑着,这些人也夸她很乖巧,可是如今,在这些人的嘴中,她还没有成亲,就突然就变成一个妒妇,而且还是害死人的那一种,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人。
崔玉梅护着夏晚荷,在她耳旁小声的道:“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听啊,娘亲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