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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格尔估算着自己已经差不多快要回到出口的时候,同步感官再次断开,而且这次断开后,无论再怎么尝试也无法再次连接起来,也就是说他的视野彻底被这片迷雾给覆盖住了。
“能量粒子反应强度开始增加,能量力场的干扰频率加快,再次连接失败……”
“连接失败……”
……
就在格尔不再估计迷雾中可能存在的东西,准备根据自己映像直接冲向出口的时候,一阵莫名的声音从他前方传了出来,似乎是什么人正在对话。
“……拉坦……不……是这……想……告诉……”
声音虽然还是很模糊,但像是在向着格尔慢慢靠近,很快他就从能听到一些零星的只言片语变成了一段完整的对话。
“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没有?你会毁了达考特派系的!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兹拉坦,不但是你,我,还包括其他所有人,我们都将会承受皇帝的怒火,没有一个人能逃过,然后会在碧蓝的怒火中化为灰烬,你的所作所为会毁了我们努力了数百年的一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是一个男人的咆哮声,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很清晰的发觉其中蕴含着的有如即将爆发的熔岩那样的怒火以及埋葬在这可以灼烧世界万物的物质深处的那种难以掩饰的恐慌。
随着这个怒吼,格尔面前的浓雾竟然突然散开了,露出了一个两个人的身影。
都是一身黑袍,不过都没有带上兜帽,这使得他们的容颜展露了出来。
这是两个男性之间的对话,一个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岁左右,另一个则显得有些老态,应该步入了中年的晚期。现在格尔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两人身上散发着的异常强大的精神波动,就连带他进来的卢克也远远比不上,很显然。这两人都是巫师,而且不是一般的巫师。
但现在却是这个中年人正满脸愤怒的瞪视着年轻人。怒吼声就是从他的嘴中像科瓦比克山顶的落石不断的沿着崎岖的山壁倾泻而下,每一次拉高的音调就像是落石撞击在山坳上。沉重而富有力度,狠狠的击打着倾听者的心脏。而他的双手也配合着他的语调不断剧烈的挥舞着,使得他心中的怒火能够更好的宣泄出来,给他面前的那个年轻人施加更大的压力。
作为唯一的聆听者,黑袍年轻人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平静的看着对方,不过从他紧紧抿着并且失去血色的双唇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像是外表那么平静。
随着两个黑袍人的对话,或者也可以说是一方对另一方宣泄怒火的过程中。他们两人身边的雾气开始缓缓散去,很快就变成一个房间的样式。
房间的墙壁上镶嵌着用于照明的淡蓝色透明水晶,这样的房间模式格尔很熟悉,正是在进入这个大厅时经过的那个一切化为灰烬的房间。有了这个作为参照,格尔对于这两人身上的黑袍也一下子熟悉了起来,上面的花纹和那个房间在躺椅上灰飞烟灭的身影所穿的黑袍非常相似,再结合现在的场景,很显然这就是过去某一时间段的幻象,而且正是在之前那个房间所发生的。
这是过往的记忆。曾经留在这里的记忆。
有些特殊的地点在特殊的情况下会回溯曾经在此地发生过的事情,可以算是天然形成的奇特景象,也不算很少见,很多巫师都碰上过。而且现在的致幻类法术模型和相关药剂、材料都对这种天然景象有所借鉴。
可格尔并不认为现在眼前的这个幻象是上面的那种,眼睛耳朵鼻子甚至皮肤都能骗人,但心灵永远是最真实的。那越来越浓重的危机感不断叠加在格尔的心中,就像是一根根绳索往他的脖子上在套。很显然,制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关键词。制造迷雾和幻象,开始搜索……”
“搜索完毕,结果有134个,开始导出列表。”
“塞壬?不对,这里不是海洋,现在为止没有发现过陆生塞壬,应该不会是。”
“禁锢魔树?也不是,如果是禁锢魔树的话,它那自带的护卫秽恶侍卫已经冲出来了。”
……
随着幻象中对话的继续进行,格尔一个个的排查着搜索结果,想要找出正确的答案。
当将搜索结果排查了一大半时,幻象的对话也进行到了尾声。
“我只是给我们寻找后路而已。”
在中年人发泄了差不多,终于停下了怒吼后,被成为兹拉坦的年轻人才缓缓的开口,“埃姆莱尔陛下已经疯了,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皇帝了,你能想象他竟然想去打开那扇星界之门吗?跟着他,我们唯一的道路就是陪葬,而且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这个世界都将陷入没有希望的黑暗之中。”兹拉坦的声音和表情都很平和,但这种平和之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果敢,没有任何人能撼动。
“住嘴!记住你的身份,你,兹拉坦。埃纳莱尔,流淌着暗耀之心血脉的继承者,达考特派系的传承人,冥之戒菲力摩斯的持有者,埃姆莱尔皇帝殿下的左手,这是你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无可逃避!无可否认!”
“这也是永恒的枷锁。”兹拉坦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因为兹拉坦的声音有些轻,中年人并没有完全听清楚。
兹拉坦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的中年人,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时代变了。”
“你……”中年人脸色顿时大变,左手捂着胸,踉跄着向后倒退,脸上被无法置信给堆满。
“法拉肯。埃纳莱尔,我的父亲,您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所以请安息吧,我会带着胜利的花环回来祭奠您。”
“你……你……竟敢背叛……”法拉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的眼神里除了痛楚,还有愤怒,只是他现在已经快说不话了。
慢慢倒退的法拉肯终于碰到了一个阻碍物——那是一个位于角落的躺椅,于是他顺势坐下。
而兹拉坦已经迈步向着连通外面的通道走去,坐在躺椅上的法拉肯已经失去了继续开口的力量,只能坐看着兹拉坦的离开。
“这应该就是狄兰丝娜所说的达考特派系消失的原因之一吧。”格尔看着这个到达尾声的幻象,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幻象应该已经进入了尾声,可就在兹拉坦将要跨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格尔,脸上变成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眼中也流露出了血红色的诡秘光芒。另一边,瘫坐在躺椅上的法拉肯也是转向了格尔所在方向,露出了同样的表情和目光。
顿时,格尔感觉到一阵阵发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头皮上,惊得连退几步,接着立刻向着出口方向冲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遗产10()
急停,鞋底和地面剧烈摩擦,立刻提供了稳住身体的阻力,接着又是猛地脚下再次发力。
只是一瞬间,格尔就扭转了自身的前进方向,将自己本来前冲的姿态化为了向着侧方扑了出去。
呼!
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猛烈大风将周围的雾气搅成了漩涡状,就像一根长棍一样沿着一道扭曲的线路从格尔之前所在的位置席卷而过,将他面前的散开的发丝吹的向脑后四散飘荡。
虽说成功躲过了这次攻击,但同样的,格尔因为变向导致和出口的距离也相应的变远了,算是达到了袭击者想要打成的目的。
双手轻轻一撑地,格尔就重新站起了身。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前有几根灰白色的线条在晃动,右手下意识的在脸前捞了下,一种清脆的碎裂感瞬间从掌心传到了大脑中。
“这是头发?”
摊开掌心,格尔赫然发现里面是一段已经断成数截的发丝,只是现在的发丝已经不复之前柔软和光泽,而是变成了灰白色,触感粗砾,就像是风化千年后的石灰岩,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这是土系能量粒子所延伸出来的法术体系中很明显的石化反应,显然,他的这几根头发已经被石化了。他的身体虽然已经躲开了那次攻击,但依旧有些发丝被波及到。
就在这个时候,从那气流的来处传来了一声显得颇为奇特的声音,就像是把公鸡鸣叫和蛇类轻嘶揉合在一起,有种很是怪异的嘶哑。
扭头。之前幻象所在的区域已经被涌动的雾气所覆盖,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中缓缓的浮现出来。接着他就看清楚了袭击者的模样。
可以清晰的看见,这是一个长相很怪异的生物。整体来说,它可以被看做一种体型巨大的鸟类,有着公鸡一样的脑袋、爪子和五彩的翎毛头冠,但它的身躯却是和蛇类差不多,整体显得细长的身躯以及光滑而带着细密的鳞片,只是比起堪称蛇类中庞然大物的蟒类都要放大加粗了很多倍。在它蛇身的背部中央,也就是脊柱位置上长着一排如同骨骼外延后生成的骨刺,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一种冷幽的寒光,看起来非常狰狞。
正是学名为巴布布罗斯。又或者可以称之为鸡蛇兽。
格尔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在通用危险野兽图签上挺出名的家伙。
这是一种恐怖的变异兽,最早关于它的记载是来自于开创石化法术初始模型的菲莫斯派,在第二纪元作为一种颇有研究价值的实用性兽类被巫师们进行过大规模的饲养,甚至被配做普通军团的辅助兽参与过战争。但在皇帝埃姆莱尔陨落以及他的巫师帝国分崩离析之后,这种变异兽就逐渐从人类的视野中消失,只有在巫师难以涉及的地区存在零星一些。
鸡蛇兽的智力很低,用当时巫师留下来的话来说就是十头鸡蛇兽加起来也比不上一头猪猡,但蠢笨到这种地步的生物能够生存下来并被巫师看中,那必然是它们在其他地方拥有着非常突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