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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新荷大着胆子去拉他的衣袖,她跟了他一路。他虽未同她说话,亦没开口赶她。
“四叔,我错了。”
顾望舒笑了笑,问道:“你错在哪里了?”
新荷一噎,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不过是想讨好他,胡乱认错而已。
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像极了被丢弃的小奶猫。顾望舒心里一软,便想把她抱到怀里哄一哄,随即又想到她被赵渊抱着时的场景,心又冷了下来。
新荷见四叔只看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喝茶了,彷佛对刚才的问题不再关心了但实际应该不是的。
她想了会,试探着回答:“我,我不应该让赵渊抱着。”
“你知道的倒清楚。”青年快速接了话,语气淡漠的。
新荷小小的往前迈了一步,环上了顾望舒的脖颈儿,“四叔,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让赵”
她顿了顿,“在没成亲之前再也不让赵渊抱我了。”
这话一说完,新荷明显感觉到四叔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就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顾望舒双手握住小姑娘的细腰,把她拖到了眼前。
“我再也不让赵渊抱我了。”
“上一句。”青年的声调冷静极了。
“我知道错了”
“下一句。”
新荷想了一会,“在没成亲之前”
顾望舒眼神冷凝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嫁给他了?还是说你以后要嫁给他?”
这问题问的新荷没有吭声,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前世的时候,两人定过亲,如果不是新家突遭横祸,她肯定是要嫁给赵渊了。
但是,这一世谁又知道会怎么样呢?新家会不会重蹈覆辙?她会不会再次和赵渊定亲,或者说又会出现什么新的变故。
她的沉默在顾望舒眼里和默认没什么两样。
他平了平心绪,放下她,起身去了窗边。这意外得知的答案,简直要把他摧毁了。
那孩子,原来心里想的一直都是赵渊。
“如果,让你嫁给别人,你可愿意?”
新荷愣楞地看着青年的背影,四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嫁给别人?
“可是,我能嫁给谁啊?”
顾望舒回头,看着懵懂的小姑娘,闭了闭眼,要是让她嫁给赵渊或者别人,从此心心念念的就再也不是他了吧。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允许发生呢。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外面有人说话:“四叔,您在里面吗?”
新明宣的声音传了进来,三人在茶楼里找了好久,才在一处偏僻的拐角处,看到了守在门口的云玲、云朵。
新荷小跑着去把门打开了,“哥哥”
新明宣大步走进来,揉了揉妹妹的额发。
月至中天时,路上的行人就少了下来,节日的气氛也接近尾声。
几人坐下,喝过一轮茶,就散了。
兄妹二人和赵渊住在同一胡同,自然也就一道回了。
“怎么了?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新明宣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问道。
赵渊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赵府,他先去正房拜见父母。
周氏还未睡下,见他进来,随口问道:“外面可好玩?”
赵渊点了头,在旁边的塌上坐了。
赵尚书问了他制艺,听儿子回答的不错,便道:“离乡试时日近了,要更刻苦些。”
赵渊一一点了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氏看了夫君一眼,柔声问他:“渊哥儿,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母亲。”赵渊跪下行了大礼。
周氏吓了一跳,连忙把儿子扶起来,拉到塌上,母子俩一起坐下,“这是怎么了?有事说事”
“我想求娶新家大小姐。”
赵尚书皱眉:“可是新侍郎的女儿?”
周氏点头道:“是,我素日里也常见到她,通诗书也知礼仪,绣活也出彩,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赵渊听母亲说起这些,想起小姑娘的模样,忍不住便嘴角翘起。
“新家现在炙手可热,不仅和镇国将军府交好,而且大公子还升了翰林院编修这诚然是一门好亲事。”
“只是不知,他们家会不会愿意同我们结亲?”
听夫君这样说,周氏笑了:“我和秦氏小时便是一起长大的。儿女亲事这一块,也和她谈论过。她暗地里是同意把荷姐儿嫁到咱们家的。”
“这就好。”赵尚书也点了头。
“母亲,我想把娶亲的时间提前”赵渊想起顾望舒的眼神,咬牙道。
周氏斥责他:“胡闹,荷姐儿虚岁才十四,就算我们家愿意你秦伯母也定不愿意。”
“你急什么,好歹要等到她及笄。”
“母亲”赵渊跪在了地上。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赵尚书没有说话,大儿子一向懂事,从没有主动开口讨要过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大概是喜欢极了那姑娘。
他摆手打断妻子的诘问,“你可想清楚了,定要娶她为妻?”
“是。”赵渊眼神一凛,跪下磕了个头。他每次看见荷姐儿,就像前世都认识似的,对她充满了怜惜。
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也想过这是为什么,想了许久却没有答案。后来就不想了,想不通就娶回家来,好好疼着便是。
赵尚书注视着儿子,有些欣慰。时光催人老,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家渊哥儿也长成了有担当的男儿。
“好,明日我让你母亲找媒人去新家提亲,等你高中举人后,就把她娶回来。”
“夫君”周氏一怔。
赵渊却是很高兴,又“咣咣”地磕了两个头,保证道:“是,儿子一定苦读,高中举人。”
周氏去扶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瞧自己的夫君,真不知道这爷俩又闹的哪一出。
等赵渊回了自己的院子,周氏服侍着夫君洗簌,低声问他:“夫君”
赵尚书抬眼去看妻子,打断了她的话:“你生的儿子,自己都不了解吗?他岂是想起什么便做什么的性子,他今晚如此郑重地说出来,一定是思忖良久了。”
“渊哥儿如此惦记那姑娘,倒不如提前定下来,他也能安心读书了。”
周氏觉得夫君说的有理,也就不吭声了。
次日一早,晴空万里,微风习习,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吃过早膳后,周氏乘坐小轿去了忠义侯田家。田家的长媳是她的姑表姐胡颖,如今也是二品的诰命夫人。她想请她为媒人,去新家说亲,这样也显得郑重其事。
“德惠苑”里,张静蝶在陪婆婆秦氏修剪月季花枝,她头上戴了七宝珊瑚簪,很别致、好看。是夫君昨夜从外边回来特地带给她的,体谅她陪伴母亲辛苦。
成亲这几月,他待她一直都很体贴,通房更是一个也没有。
原先说亲时,她还嫌弃过他是庶子,还好父亲一直坚持,不然这大好的姻缘真就错过了。
今日难得凉爽,秦氏的兴致很高,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和儿媳传授自己的养花经验。
两人正说笑着,前院的婆子匆匆忙忙过来了,见了秦氏屈身行礼:“大太太,忠义侯家的大夫人来拜访你,如今在府门口等着呢。”
“忠义侯家?”秦氏愣了一下,大夫人胡氏她是见过的,长得很大气、端庄。因小女儿入宫为妃,她还封了诰命。然而她们并不熟悉,也就一面之缘而已,她来新家是要干什么。
想虽想,秦氏还是整了整衣衫,领着儿媳妇出去迎了。
胡氏穿着织金褙子,梳抛家髻,戴了和田玉镶赤金蝴蝶花胜,带了一众的丫头、婆子,很是雍容尔雅。她见秦氏过来,笑道:“冒昧来访,可别介意。”说着话,让丫头把带的礼物呈上。
“这是哪里的话?快请进来。”秦氏让丫头们接过锦盒,笑着把人往府里让。
两人说着话往“德惠苑”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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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往“德惠苑”的方向走去;到正房后;秦氏请她在圈椅上坐了;让人上茶。
半盏茶后;胡氏开了口:“咱们小时就是熟识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今个是来给荷姐儿保媒的;是赵尚书家的大公子;人你也见过,是个稳重妥贴的。家世人品更是没得说,因年纪还小;家里管的严,身侧干干净净的,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咱们荷姐儿;我也是听说过的;品貌出挑,是个温柔的好性子。你是有福气的。一双儿女都出息。”
“这门亲事你好好想一想;两个小儿女实在是般配;要是觉得还可以的话;我就去回了赵家的话”
胡氏说话干净利落;秦氏听下来就明白了估计是周氏拜托人家来提亲的。这的确是门好亲事。唯一不合适的是;女孩儿还小,她总想再多留两年。
胡氏看她迟疑;说道:“要是有些什么疑惑,就只管说;咱们姐妹儿之间;不论虚礼。”
“荷姐儿还小,虚岁才十四。”
胡氏捂着嘴笑了:“那是妹妹心疼女儿,我亲侄女燕姐儿嫁给辅国将军叶瑾瑜时,也才十四岁。”
秦氏喝了口茶,没说话,明显是心动了。这些年,她也是看着赵渊长大的,知根知底。就算女孩儿真嫁过去了,就在眼跟前,自己也能随时照顾着。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午时便到了,秦氏张罗着留胡氏吃了午膳,又让儿媳妇陪着去摸骨牌。
临走时,秦氏笑着同胡氏说了这事:“我和家里的老太太通个气,也要问下荷姐儿的意见,过几日再给您消息。”
胡氏笑着回去了,亲事虽然说没立即应承下来,但是看这样子,也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她又亲自去了趟表妹家,把消息告知了她。
离晚膳的时间还早,秦氏打发了儿媳妇回去歇着,便领着乳母许氏往“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