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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又是一鞭落下,身前一片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襟。
夏溪苽痴痴的想,不过才几鞭子就已疼成这样,那日八十一道天雷云衍一声不吭,却又是如何撕心裂肺的痛楚?
景茵得到肯定答案,雍容华贵的脸上有些藏不住的喜悦。
如今整个东海除了龙王龙后外,怕是只有殿下才能使出缚仙索制服住夏溪苽。而今龙王龙后又出海游历,那这缚仙索定是殿下绑上的。
殿下如此疼爱夏溪苽,又怎舍得做出这样的事情。除非……她终是惹得殿下厌恶。
既如此,她大可再添上一把柴,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一想到这里,景茵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子,挥了挥手,“退下吧。”
水寒如获大赦,手中长鞭滑落在地,她颤抖着身子下跪,感恩戴德说了一番形式上的话,忙不迭消失在整片深蓝色海域里。
挨打时还不觉得,一旦停下,那麻木的痛觉便无比密集的传遍全身,夏溪苽疼得脱力,架住她身子的虾兵一松手,就忍不住瘫倒在地。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来,强撑着以手支地,双眸凛冽的盯住景茵。
景茵满意的笑了笑,漫步至台阶而下。她身后的婢女见状,即刻上前提着她质地柔滑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跟上。
座椅与大殿中央的距离不算短,她这一走却好似故意放慢了脚步,显得极为漫长。待到在夏溪苽面前停下,景茵装模作样的伸出白皙的手捂住双唇,叹道:“妹妹可还能起得来?”
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令夏溪苽深感恶心,像是一刻也不愿多呆一般,强忍住疼痛站起身,眼含讥讽:
“我自小便是一个人,不太习惯同别人亲昵,也断然没有如你这般不堪入目的姐姐。”
夏溪苽言罢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那数十名虾兵却极有默契的再度上前,手持长戟挡住她面前的去路。
景茵不怒反笑,嗓音说不出的怪异,“妹妹如何这般着急要走,本宫今日的课程可是还未教授完全呢。”
“让开。”
夏溪苽好似没有听见景茵的威胁,璀璨的双眸一一扫过在场数十名虾兵,眉眼微沉,有种惊心动魄的骇人之感。
一众虾兵见她如此,竟下意识的心生畏惧,其中一名更是猝不及防抖落掉手中长戟,沉重的金属落地声盖过泉水轻灵,空气间满是压抑氛围。
“没用的东西!”
景茵背对夏溪苽而立,自是没有看见她此刻凛冽的神情,冷哼一声,殷红的指甲颇是随意的指向那名落下长戟的虾兵,华贵的容颜下,那双杏眸捎上一抹狠辣之色,“今日,就由你来教导教导彩辰仙子男女间的闺房之乐吧。”
那名虾兵吓得慌忙跪地,脑袋磕得地面“咚咚”作响,“彩辰仙子乃是殿下未过门的妃子,奴才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
“让你教你便教,什么时候本宫的命令也有人敢忤逆了?”景茵打断那虾兵的话,言语间依旧阴凉。
“这……”虾兵欲言又止,说不动心却是假的。
他在东海少说也呆了千年光景,见过的仙子无数。然则像彩辰仙子这样倾国倾城的,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人间有句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便有些按耐不住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夏溪苽有些不可思议的转头望向景茵,似是不敢相信这样下流的话竟是出自一位东海太子妃之口,啼笑皆非道:“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加不堪入目。”
景茵毫不在意夏溪苽的讽刺,锐利的眸扫过一众虾兵,轻笑道:“你们也不用觉着遗憾,守卫东海这么些年委实辛苦了,大可叫上兄弟们一个一个来,本宫自会替你们备上一间厢房。”
倘若说一开始那虾兵还有些犹豫,景茵这番话无疑是给他下了颗定心丸。都说法不责众,殿下即便知道他曾玷污过他的女人,却也不能将所有的虾兵一起杀了。
想到这里,那虾兵满心杂念尽数抛去,一张虾脸漾出暧昧油腻的笑望着夏溪苽,嘴上仍是感激道:“谢娘娘赏赐。”
景茵眼中一抹厌恶稍纵即逝,她漫步上前扯过夏溪苽的衣领,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笑得张狂而狠辣,“都说红颜祸水,本宫却是好奇,殿下若是知晓你已是不洁之身,可还会护你如珍宝?”
夏溪苽冷眼看着,淡淡道:“疯子。”
景茵一把推开夏溪苽,几近疯狂的笑道:“疯子?本宫早在入主东海时便疯了!本宫无怨无悔守了殿下千万年,何曾得过他一句真心的赞美?可你呢?你才认识他多久?一个月?一年?你根本不及本宫万分之一!
本宫最初不惜损了大半修为让你跌入悬崖,谁想你竟机缘巧合修道成仙!凭什么你消失后殿下日日为你借酒消愁,凭什么你回来又让殿下与天地为敌!本宫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只是一个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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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红石无情】()
景茵声嘶力竭的吼着,那嗓音染上悲愤在整座宫殿凄厉萧索的回荡,夏溪苽闻言,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盼望自己丈夫回心转意的可怜人。
只是让夏溪苽没有想到的,却是她初次穿越跌落悬崖竟是出自这位太子妃之手,她当时就奇怪自己为何半点能够控制那具身子的力量也没有。
然则楚凌风纳的小妾何止她一人,而她一介凡胎生命不过数载,这太子妃自损大半修为让她跳崖而亡,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夏溪苽尚在思索,景茵已重新恢复一脸端庄贤德,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番衣襟,微微转头望向一旁的沁水,吩咐道:“带他们去厢房。”
沁水即刻应允,快步走至一众虾兵跟前,漠声道:“随我来吧。”语落,先一步走去。
一众虾兵不敢怠慢,面上难掩喜色。
他们自幼接受东海训练,何时破戒尝过女色,还是像夏溪苽这般倾城之姿?
夏溪苽因为受伤又少了灵力护身,行走都嫌困难,更别提抵抗。为首的一名虾兵揽上她的腰肢,她连反抗的力气的都没有。
如此一来,她便有些恨自己昨日为什么不干脆追出去找楚凌风解了这缚仙索,以至现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只得挣扎着回首凝向景茵,试图规劝道:“你可有想过今日这件事发生的后果?不仅是楚凌风,便是九天之上的南宁绝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若信我,便放我离开,日后我势必不再踏入东海一步。”
景茵红唇那抹笑意耍氨竟模堑钕鲁沟锥阅闼佬摹 !彼底琶嫔怀粒渖溃骸按撸 �
一众虾兵早已难奈不住,听闻景茵如此命令,便都争先恐后的架住夏溪苽直直拖进屋内。
夏溪苽一介女流少了灵力护身,又深受重伤,哪里敌得过数十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当下被一把扔到床上,方才回神,抬眼便见无数张猥琐至极的虾脸眼冒金光的望着自己。
夏溪苽心底一阵恶心,却是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
为首那名虾兵淫/笑着扑上前压住她的身子,她甫要抵抗,下一秒就有另一双手探上她的衣襟,二话不说径自扯下。
夏溪苽只觉锁骨处一片冰凉,冷眼望着,那股绝望便由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自认不是个古板的女子,但若今日真真被这些虾脸人身的怪物猥亵了去,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
她根本无法想象云衍有朝一日知道这些事时的表情,那张一贯云淡风轻的绝世容颜,可会为她动怒?
又或者,是痛心疾首到深恶痛绝?
那凉薄的眸就此捎上对她的厌恶吗?
她无法想象。
衣裳撕裂的声音在满室喧闹的笑声中尤为刺耳,夏溪苽干脆不去挣扎,微微闭上眼。
电视上的演员若要求死,往往咬舌自尽,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夏溪苽这般想着,便当真试着去做,舌尖将将弥漫血腥味道,一阵暗幽色红光便倏地自她周身蔓延开来。
那红光宛如屏障,一众虾兵被震得退出数米远的距离,少数更是脚下踉跄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声哀嚎。
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夏溪苽下意识睁开眼,只见一名虾兵似是心有不甘再度冲上前来。
夏溪苽伸手欲要去挡,那红光霎时便转为耀眼的金芒,虾兵还未靠近,就已击得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这金芒令夏溪苽无比熟悉,她怔怔看着系在腰间的那块熠熠生辉的红石,无数虾兵欺辱时都不曾落下一滴泪来,此刻鼻尖却酸得冒泡。
她犹记得夏末的清晨云衍终于转醒,阳光斜斜照在他韵雅的脸上,他漆长的睫毛微动,嗓音宛如天籁。
“西瓜,从今往后,我会站在你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不需要灵力探寻,不再有剜心之痛。”
他一字一句说完,也不等她反应,骨节分明的手已拿过她腰间红石,莹莹金光缓缓注入其中。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大病初愈,正待阻止,他便收手,凉薄的眉眼深如潭水,就这么静静凝视着她,她已然沉沦。
那时候的他眼角眉梢俱是柔情,偏生说出来的话却苍凉到让她心碎。
“哪怕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当知我心。”
眼泪终于落下,夏溪苽兀自攥紧那枚红石,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他早就料到了。
料到终有一日他们会彼此分开,神与仙的恋情,永远也不会得到上苍认可。
可是云衍,红石无情,我却只盼来人是你。
一众虾兵满是惊恐的望着那阵阵耀眼金芒,纵是道听途说,他们也只能使得如此纯净神力的,除了九天之上那座云邸中不谙世事的云衍神君,三界中再无他人。
莫非,仙界疯传的神仙相恋,竟是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