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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柏抬起胳膊,枕在脑后:“急什么,最好晚点回去,直接错过婚典。”
歪歪愕住:“你不想娶离韵?”
“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娶她了。”
“你不想娶她为什么还答应?”歪歪不解,眉头紧紧蹙起。
寒柏霍地坐起来,指着歪歪道:“那还不是因为……”那个你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干脆话头一转,道,“哎,算了。”
歪歪向他挪过来:“别算了呀,因为什么?”
“你真想知道?”
歪歪点头。
寒柏把脸凑过去:“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歪歪真想一脚踹在他脸上。
寒柏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调笑道:“看来你也没那么想知道嘛。”
歪歪一把抓住寒柏的肩,下定了决心,道:“亲就亲,又不是没亲过。”
然后她的唇向着寒柏贴过去,一瞬间,蜜糖在唇齿间化开,令人心旌神摇。当歪歪撤回身时,寒柏仍觉得意犹未尽。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寒柏『舔』了『舔』唇,回味着方才丝丝的甜,浅笑道:“还能因为什么,政治联姻呗。东海和西海想联合的话,子女间结成姻亲是最稳固的方法。”
“那你分明可以不同意的呀?”
“不同意?”寒柏冷哼一声,“父王非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不可,而且你又不愿意跟我远走高飞,我除了认命,还能有什么办法。”说着,寒柏又躺了回去。
“那你喜欢离韵吗?”
寒柏朝她摆了摆手,微微有些不耐烦:“你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还死揪着这些问题干什么?说的好像你舍不得我似的。”
歪歪梗住:“娶自己不喜欢的人,你不会开心的,如果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
寒柏心头一动,为克制这份心动,他闭上了眼。
歪歪还在继续:“或者,我去帮你跟东海龙君说说。就算东海和西海想要联合,也未必非得要用这种方式。”
听到此处,寒柏猛然睁开了眼,怒视着歪歪,冷冰冰地道:“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为什么?我就是娶说说,又不会怎样。放心,我有分寸的。”
寒柏霍地腾起,一双眼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声音不觉扬起:“我说了,不用你管。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歪歪看着这样的寒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隐隐作痛。
“咦,这儿怎么还有人呢?”随着一声低呼,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终于找到你()
看见有人过来开门,寒柏瞬间就弹了起来,同时一把将歪歪的手攥住,拉着她快速闪身,闪出了牢门。那人错愕:“嘿,你们俩是干什么的?哪儿不能玩儿,非跑到这里来。”
跑着跑着,寒柏只觉眼前一黑,栽倒了下去。
歪歪脚下一绊,扑在了寒柏的身上。她把自己撑起来,看着寒柏痛苦的脸:“你怎么了这是?”
寒柏紧咬着牙关,想说话却说不出,胸口憋胀的很。
“谁在那儿!”震天的吼声传来。
歪歪看见十几个天兵天将凶神恶煞地朝他们冲过来,忙道:“我们不是坏人。”说着指了指寒柏,“这位可是龙神寒柏大人。”
“胡言『乱』语!”为首的天将一扬手,歪歪就觉得身体腾空而起,紧接着,又是不受控制地坠落。
寒柏在她上方离她只有一尺的距离处,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呼喊着他的名字:“寒柏!寒柏!你醒一醒。”
风声在耳边无情地呼啸。
歪歪奋力把寒柏向自己拉近,攥住了他的手,口中嘀咕道:“不能死,决不能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只觉后背一阵猛烈的冲击,然后噗通一声巨响。仿佛是落在了水中,可溅起的却不是水,而是血。歪歪左右看看,见浓稠黏腻的血水波『荡』开去,又涌了回来。水中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靠近,伸出一只只鲜淋淋的手。
歪歪脑海中轰然一震:“这里是忘川河?”她看向寒柏,寒柏的身体正在向下沉。她死死地抓着他,不敢松手。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下拽。而那股力量,并不是现在的歪歪能抗衡的。她也被拽的往下沉,手上因为沾满了血而变得湿滑,寒柏正从她的掌心中一点一点地滑脱。
“不!”歪歪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用两只手拽住了寒柏。可那股力量越来越大,她整个人就剩下头还『露』在外面。再这样下去,非被淹没了不可。
身体在往下沉,心也跟着往下沉,脚下是鲜血与怨怒汇成的深渊。
“需要乘船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艘小船凭空出现在眼前,船上坐着一个老者,白发苍苍,皱纹满布,和蔼地朝他们招着手。
又是似曾相识的画面。不过上次,受困的是自己,寒柏拼了命地想救她。这次,受困的却是他。
她没有时间再思考了,朝老者点了点头。
老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知道的,我专渡有缘人,但却不白渡。”
“我知道,你要什么,我给你。”歪歪奋力伸出手,抓住了船舷,然后高喊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寒柏给拽出了血海之中。
孤魂怨鬼贪婪地涌过来,四周围全是咔咔咔咔咔咔的磨牙之声,无比地恕�
老伯伸出手,把寒柏和歪歪一起拉了上来。歪歪倒在船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我要你的情心。”老伯向歪歪伸出了手,开始索要报酬。
听见这句话,寒柏颤了下,睁开了眼帘。
“我要你的情心。”这句话又在他耳畔重复了一遍,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瞪他再睁开眼时,蓦然看见,自己手指着奈何桥头的一位少女道:“我要带她还阳。”
“寒柏大人,带死去之人还阳可是禁忌,您不会是想拿您神的尊位来压我吧。”
寒柏转眼又看了她一眼,她有着和歪歪一扬的容颜,身上穿着残破的红嫁衣。她已经端起了孟婆汤。
“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带她还阳,这是我欠她的,我一定要还给她!”寒柏愤怒地咆哮。
声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经扬起了头,孟婆汤顺着喉咙倾泻而下。
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但是却不能白帮,你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行。”
“你想要什么?”
“我老汉要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贵之物。”他指着他的胸膛道,“人世间,唯情义无价。我想要的,是你的一颗情心。”
“献出情心后会如何?”
“献出情心后,会再记不得对方。你愿不愿意献出自己的情心,用自己的一世遗忘,换得她的一世安康。”
“我愿意。如果她死了,我也不会好过。”寒柏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你拿去吧,我要让她活过来。”
老汉的手伸了过来,一股剜心切骨之痛传来。寒柏努力睁着眼,凝着远处小小的她,眼眸中几乎滴出血泪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霎时间,回忆『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寒柏在痛苦的余韵中颤抖着,歪歪也在不住地颤抖。她吃惊地看着寒柏,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在恍惚中看到的那一幕。
“为了我,你献出了自己的情心。所以你才会忘记我,你并不是有意想忘记我的。”歪歪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寒柏的肩头,动情地呢喃,“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寒柏睁开眼,凝着歪歪,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她挤出一个笑容:“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赴你的约,所以才害死了你。”
“你那天到底为什么没来,为什么?”歪歪捶打着寒柏的胸口。
寒柏重又闭上了眼,那股钻心之痛挥之不去。闭上眼的瞬间,他看见凤宛灵朝自己走来,凤宛灵一脸忧心忡忡,说寒靖出事了。他跟着凤宛灵往回走,快达到天海之尽时,凤宛灵突然出手,将他禁锢住,带到了九天之上。
“我想起来了,是凤宛灵,她骗我。她用仙术将我禁锢,她让我不要离开她,留在她身边。”寒柏呓语般地说道。
歪歪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她伏在寒柏身上,泪水脱框而出:“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突然间,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地晃动。老者和船分裂开来,满是污血的忘川海『潮』般退去。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
不知何时,寒柏伸出了手,将她拥在怀中。他在说着什么,可她却听不见他的声音。
一道刺目的光突如其来,灼烧着歪歪的眼眸。她立刻闭上了眼,等了片刻,才张开。和煦的海风吹拂,咸咸的味道中夹杂着花的香气。
歪歪下意识地伸手,从发间『摸』下一朵粉『色』的小花,花已经蔫儿了。
她看向寒柏时,发现寒柏也正在看着她。两人就这么久久地凝望,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寒柏伸过手来帮她拂去额前的『乱』发,动作比海风还要轻柔。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歪歪听不清,朝他凑了过去。
“我,终于找到了你。”
歪歪一怔,倒进了他的怀。
稍微恢复了一阵,寒柏带着歪歪回到了幽灵海域,去取海云珠和修髓丹。刚到幽灵海,龟丞相就迎了过来,苍老的声音道:“寒柏大人,您可回来了,您这一去就是两天,龙君来寻你都寻不到。”
寒柏蹙眉:“龙君何事寻我?”
“天宫大战,需要我们水族的支援。”
寒柏大为惊诧,想起了自己在异界是看到的凌霄殿:“不是幻想,是真的?怎么可能。”
老龟道:“您在说什么呢,什么幻想不幻想的。您赶紧去吧,若您不现身,恐怕要落人口实。”
“我知道了,我去拿了东西,换上战甲,马上就去。”然后寒柏转向歪歪,“你在此等我。